第42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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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海走神的时候，信约突渐渐醒过来了。
刚刚醒过来的信约突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林海：“张小弟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林海暗道：“我要是把情况复述一遍，你八成还得晕过去。”
林海做出关心状：“信大哥应当是太累了，刚刚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不过还好天气不算凉，不然感冒了倒是个麻烦事。”
信约突虽然觉得林海的解释就是扯淡，自己再累也不会一下子就睡在地板上，但一想林海也没有谋杀自己的必要，从自己对林海的观察了解上看，对方也没有劫色的可能，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累了？
想到这里，信约突道：“那估计是为兄赶路太多累着了，刚刚咱们聊到哪里了？”
林海不动声色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对历史比较好奇，就想知道，自从开天辟地以来，这天下传承了多少年了？”
信约突：“哈哈哈哈哈，这是个小问题，黄口小儿的启蒙书籍里都有啊，自上古开天辟地以来，我等已经在这天下传承数个万年之久，甚至无法考证到底有多少个万年了。”
“哦？”林海很奇怪，如果是问这样的概念性问题，难道不会触发关键词？
“那么天地由谁而开呢？”
“张小弟为何对上古之事如此感兴趣，这天地当然是由盘古大神而开，然后女娲大神造人，我等先民便在这天下繁衍生息至今。”
“哦，明白了，那敢问信大哥，这女娲大神造人之后，人族建立的第一个王朝叫什么来着？”
咚...
信约突这次没有任何缓冲，直接倒地不起...嗯，还是没死，林海放心了。
不过这个世界也有和曾经的世界一样的神话故事，这一点是林海没想到的，也许在传承当中很多神话的细节会有不一样的变化，但盘古开天辟地和女娲造人这种重大事件不可能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被更改，因此说明两个世界的神话体系，甚至有可能连同神话衍生出来的的信仰体系都是一样的。
林海觉得一定有什么是他应该知道而现在还无法得知的。
很有意思。
不过更有意思的事情很快就来了。这次信约突没有晕太久，不到二十分钟，林海就发现信约突满脸不可置信的从地上爬起来。
林海刚要说话，就被信约突给打断了：“张小弟，别说了，我知道了。这样的情况我遇到过，要么是我得了奇怪的绝症，要么就是你问了不该问的。御医在我出发前给我检查过，所以一定是你问了不该问东西。”
信约突扶着桌子让自己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下：“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能把这样的问题问出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样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你，没有人。我可能作为王族，比一般人知道得多一点，但是也多得很有限。最重要的是我不能想也不能说，不然结局你看到了，再多来几次，下次来你们齐天寨的使者就得换人了。所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什么也别问了。”
信约突斩钉截铁道，然后就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补充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还有晕倒的时候，你可以考虑一下换个地方，这里倒下去磕到桌角我就不用醒过来了，而且也可以尝试一下把我搬到床上去，我跑几百里路到你们这里睡地板算是怎么回事。”
林海：“......行，下次，下次我先给你垫个垫子啥的。”
信约突恶狠狠的吼出一句：“没有下次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有点尴尬。
良久，信约突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我这次来除了押送粮草以外，确实有事找你。”
林海道：“我知道，不然粮食运到交易点就行了，像这样特意不避讳送过来，当是有要事。”
估计还是有些头晕，信约突用力撑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先说，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大战又要爆发了，我们需要更多的铁。”
林海：“又要爆发？谁和谁打？高棉要出兵陈朝还是大凉？话说不是因为祥云省内的山匪大量流窜到高棉境内，你们正在剿匪么？嫌打得不够刺激？”
信约突：“不要说风凉话，说了也没用，这些事情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我只能告诉你，这次大战的规模不会比上次小，天下四国都会卷进去，至少我的堂叔，也就是当今高棉王殿下，已经下令准备战争了。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找你要铁的。”
哦？大战，要铁？林海悟了，赶紧回头背对信约突，用手在脸上用力的捏，尽可能的捏出一张苦瓜脸：“信大哥，这个铁，难啊...”
信约突压根没看林海，直接说道：“你也别诉苦，所谓的难，就是要涨价的意思吧，如果是真的做不到，你会直接拒绝我的，毕竟铁这种东西，不是努努力就能变出来的。”
林海：“你要知道，铁是管制物品，官府不准出口的。”
信约突：“你一个山匪，什么时候在意这个了？再说你以前卖给我的是啥？难不成你卖给我铁这件事你还要上报锦官城？”
“嗯，这个倒是不必，除了铁，信大哥还想要什么？”林海见信约突确实想谈正事，也就正经了起来，毕竟如果耍宝能得到好处，自然是可以无穷尽的耍下去，但是信约突已经得到了他“想涨价”的信息了，那就没有必要继续耍宝了。
“甲胄，兵器，总之是铁制品都可以，你们可以增加甲胄和兵器在出口物资里的比例，毕竟我们的铁匠人手不够，短时间内就算有铁也做不出那么多的物资。你想交换什么可以提，毕竟高棉一年四熟，加上这几年连年丰收，粮食可以管够。”
“你们扶持的那些山匪怎么处理？需要他们当内应不？”林海并没有接话，而是问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些山匪，嘿...你不说还好，你吞掉的十七家里面有两家就是我的人，不过不重要了，人都死了，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感情。我们原计划是需要他们作为进攻大凉的先锋，不过现在看来这群山匪的战力确实有限得紧，我回去会上报兵部，干脆把人都召回去，重新武装和训练，好歹也是人手。”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他们不见得就愿意去，当附庸和当下属还是有区别的。”林海道：“而且齐天寨也不会去。”
“齐天寨不用去，涉及到铁矿的事情，其他事情都可以让步。至于其他山寨嘛，不去就算了，不去的就不是自己人了，到时候就麻烦震天王有空的时候帮忙处理一下，高棉可以承认震天王的势力范围。”
林海明显有些震惊，一个历史悠久的王国去承认一个山匪的势力范围，还把自己扶持的附庸，哪怕是不听话的附庸交给这个山匪去“处理”，即使这个山匪有铁矿加成也是不可能的。
看出了林海震惊的神色，信约突总算抬头，对着林海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可是大战，张小弟，一个连我，连整个高棉都没有把握能坚持到最后的大战，在这个时候，只要能多一份胜算，天下四国，没有干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