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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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奇凶案，手段残忍，凶案现场，不留遗痕。
城内接连出现诡异事件，一个个年轻人无辜丧命，冯捕头也是有心而无力，如今有了帮手，兴致满满，干劲十足。
钱家，不愧是做当铺生意的，这钱家公子的内室中，随意的一个小摆件都值不少银子。墙面之上，挂的名帖，书画，都是名家之手，精挑细选，个性鲜明。
为什么出事的都是富家公子呢？
难道是为了银子？
思维越发发散，很不利于找到根因，查出杀人真凶来。
天意有些头疼，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还得用排除法，一项一项排除吧，慢是慢了点儿，有效便好。
天意背着手走出房间，阳光有些刺眼，他不由伸手去挡了挡，感叹着，不管在哪儿，就算阳光充足，阴暗也都一直存在，庆幸的是自己还活着，活着真好。
墙边的几株蔷薇开得正艳，周边养育的花草也都精心裁剪过，虽不是精雕细琢，但也算整齐如一。墙角还摆放着一个个不大不小的泥塑，有人，有动物，有摆件，虽算不得精美，还算生动，形象，看来这钱公子也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啊。
可年纪轻轻便遭了不幸，可惜，可叹！
本该少年风光时，奈何命归黄泉路。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惨遭遇着实让人揪心，钱老爷子也的确值得同情。梁筌未发一言，面色无悲无喜，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富贵更是一头雾水，全程跟随。李长富面如死灰，他也看得出来，天意毫无头绪，这消息对他来说，称之为噩耗一点儿也不为过。
这杀人凶手一日不除，他便寝食难安，一觉睡去都不知还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郁闷。终日陪着自己的是一群道士，连半个女人都没有，这生活简直是，人间悲剧！
“哦，对了，还有一个共同点！”
天意恍然大悟，显然又发现了什么，转身便进了钱有才的睡房，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山水，双眼放光。
“天意兄弟，这画有问题？”李长富也跟了上来，看到天意聚精会神地打量着山水画，小声问道。
天意摇了摇头：“没问题，我只是觉得这画和齐府挂的很像。”
“哈哈哈哈，不是像，本来这画就是一套。”李长富的话让天意为之一愣，不由死死地盯着对方。李长富撇了撇嘴，对他来说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因为他自己也有一幅这样的画。
原来，这画是在钱家典当行抵押十余年的老物件了，算不得有多珍贵。画风颇为简洁，也不是什么名家作品，年代也算不得久远，简简单单地笔画勾勒，画出了山水，房舍，颇有些意境，用的纸张却很是考究，值一点儿银子。
当年，几人在钱家喝酒赏月，钱老掌柜正好从仓库里翻找出来的，原来，这批物件的当票早已过期，一套画作当了二十两银子，老头子还为此闷闷不乐。
说来也巧，一套正好有八副，几个年轻人一人可分上一副。
为了哄钱老爷子开心，几人一合计，都自掏腰包，买下一副来，也算兄弟齐心，装裱一番，带回家中。
如今几位异姓兄弟接连遇难，李长富看看画，再看看天意，面色大变，汗毛竖立，毛骨悚然，悄声问道：“天意兄弟，您不会是想说这画是残害我兄弟的凶手吧？”
天意看了看面前满面惊讶的胖少爷，乐了：“李大哥，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画乃是死物，不会杀人的。我只是觉得这画和齐府见到的很像，所以又进屋来看看。这画既是钱老爷当铺的东西，咱去看看当年是谁当的也未尝不可！”
话音落地，天意便向屋外走去，李长富撇了撇嘴，满有深意地看了看墙上的字画，可怎么看也变不出一朵花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钱老掌柜年岁不小，不争气的儿子惨死，折腾得他老命都快没了。
天意等人来到前厅，发现老人正躺在躺椅上，呻吟着，头上还搭着冒气的热毛巾，两位夫人在他身旁轮番伺候，焦心不已。不便打扰。
天意借阅了当年的当铺字据便匆匆离开了钱府，柳茹，一个女子的名字映入他的眼帘。
山水画的关联并不大，天意也不准备在这儿花太多精力。
如意酒楼，人来人往，来酒楼消费的却罕见地以女子居多，从稚嫩的少女到三十五六的丰腴少妇，还有年迈的老妇人，酒楼中几乎是座无虚席。阁楼上也是人潮涌动，叽叽喳喳，拥挤不堪。
来这儿真实消费的却并不太多，原来，这些人都是奔漂亮的小道士来的。
阁楼靠窗的翘首以盼，酒楼外的驻足观望，莺莺燕燕，香艳无比，也算一道靓丽的风景，无数年轻公子也被吸引而来，如意酒楼，空前繁荣，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当天意等人出现在街道之上，酒楼顿时热闹了起来，年长的准备为小辈说亲，年纪相当的也来碰运气，缘分缘分，有缘才有份。说不准就看对眼了呢，那可是一辈子的幸福。
年轻的公子哥儿们，醋坛子就这么翻了，酸，真酸！
若眼神可以杀人，天意已被千刀万剐。
天意疲于应付，道袍也被拽得皱皱巴巴，甚是狼狈，多亏酒楼的数位伙计相助才得以上了阁楼。
上一世的追星族也不过如此吧，未曾想这些人会如此疯狂，难道那些小妹妹都嫁不出去了吗？我可是道士！还未练气入体的道士！
房门紧闭，几人躲在李长富的休息室避难，数个小二堵在楼道之上，避免有人浑水摸鱼。富贵和长富沾地就躺，早已没了精神，两大胖子，活脱脱的异姓兄弟，且面相有异，梁筌盘膝而坐，继续打坐修行。
日头渐渐偏西，夕阳将天边的云彩点缀的美轮美奂。张守真和冯捕头等人先后进了酒楼。
看到躺平的几人，张守真脸都绿了，眉头紧蹙，在师尊面前，不便发作，冷哼一声，道袍一甩，一言不发地坐到桌前喝起水来。
气头之上，晚点儿再聊，天意也打定主意，并未起身。
冯远山是镇上的老捕头了，乡里乡亲，甚是熟悉，也正因为如此，他挤上阁楼，口干舌燥。没办法，嘘寒问暖，一路都得笑脸相迎，还需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着实不易，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该有的寒暄还是得有的。
进入房间，他也赶紧给自己倒上杯水，喝了下去。
“冯老哥，可有收获？”天意凑上前来，悄声问道。
“天意小哥，别说，还真有这么一号人物！”
“哦，是谁？”一行人都兴奋起来。
冯捕头淡淡一笑，放下水杯，接着说道：“最近这些日子，与几位公子哥儿接触最多的除了玉仙姑娘外，便是绿萝姑娘了，她俩可都是妙音坊的头牌啊！”
天意皱了皱眉，绿萝，玉仙，看来这妙音坊是非去不可了，玉仙已死，且去看看这绿萝是人是鬼，是不是她在捣鬼也未尝可知。
“对了，守真，你们今儿有何发现？”
“哼！”张守真很是不爽，自己跑腿干苦力，这家伙就在这酒店休息，光指使别人干活，动动嘴皮子就算完事，懒得理你！
天意也不在意，知道这傲娇的师侄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了，微笑着问道：“对了，守真，凶案现场是不是有一股，怎么说呢，就是骚味？”
守真眼仁一翻，满脸鄙夷：“哼，土鳖，连妖气都不知道！”
“哦，对，妖气，有吗？”天意立马承认，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半点丢人的意思。
张守真也不想隐瞒，点了点头，未出声音。
李长富蹭地一下坐了起来，妖，没错，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冯老哥，辛苦了。这案子确实有些蹊跷，我们还得进一步确认，期望能尽快抓到凶手，为无辜的冤魂讨个公道。避免意外，今晚请多派人巡逻，几人一组，守真师侄他们会协助您。”
“好，多谢天意道长！”有这些道士相助，就算有妖人作乱，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小师叔，我们去陪同巡逻，您呢？”张守真抬头，双眼死死盯着对方。
“我？我今晚准备去闯那龙潭虎穴！”
“说人话！”
“去妙音坊！”
哼，自毁前程，练气境便遗失元精，等同于断了根基，修行无望，彻底废了，到时候，就算师叔祖也救不了你。张守真想想，心头便一阵火热。天意废了，自己便是楼观年轻一辈的领头人，资源应有尽有，晋级还不易如反掌！
“天意小兄弟，原来您真是同道中人啊，今晚去妙音坊，所有的消费兄弟我全包了！”李长富立马精神焕发，颓废之色消散一空，拍了拍胸脯说道。
“哦！那就多谢李大哥了，不过，还得加个人！”富贵一听，乐开了花，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来。
“成啊，别说一人了，就算这屋子所有人全去，兄弟今晚也都包了！”土豪说话，就是霸气，话音落地，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练气境虽不能破体，但去看看花魁，喝喝花酒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那倒不必，师兄今晚陪我去就好！”
扫兴！天意话音落地，梁筌不喜不悲，一席人却希望落空，有人欢喜有人愁。
张守真想从师尊的脸上看看他此时的心情，可梁筌的脸就和踩扁了的石头一样，哪来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