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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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鹏终于还是过于兴奋，导致后来很多细节压根没有听进去。
看着秘书意兴阑珊的神情，即便很短暂，对方隐藏的很好，卫辽也还是“哎”的叹了口气。
“最近会安排你去顾慎行公司实习，你记得拉出一个团队来”
“具体的细节，等你到了之后，我会让人通知你。”
他实在不想继续聊下去，随手叫来服务员接了账，便又给李妍通了电话。
“姐夫聊完了？”
那边女声急促，但难掩心中欢喜。
想来是觉得自己方案必然合适，电话里也只是强压着性子，等自己表扬。
卫辽走出咖啡厅，一间间看着商城里琳琅满目的店面。
“完事了，便利店的方案我觉得可行，但是我怕周鹏会乱，他手底下又没合适的人手，难免会从四季里抽调一批，所以我想让周鹏先进合生锻炼些日子，回头再从你手里借一些。”
“可以啊，我没什么问题”
李妍想都没想，笑盈盈的直接同意。
看对方态度，卫辽却犯了难，他吭叽一会，试探性问道。
“如果抽调太多，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
“你要多少？”
李妍的一声嗯，婉转悠扬，犹如百灵鸟叫，让卫辽都莫名心颤。
摇了摇头，甩掉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后，最终定在爱马仕。
陆家嘴金融中心。
卫辽第一次正式走进这片亚洲金融圈...
和前台确认了预约后，被年轻的少女一路带到独立的电梯间。
“您好，这部电梯会直达顾总办公室”
卫辽拎着手中礼包，点头致谢。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孩子，前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六年如一日的生活，让他从小白跻身京城金融新贵，有过低谷，见过辉煌。
仅凭高耸的建筑，极度奢华的装修，还不至于让他动容。
25层，李妍坐在沙发上，笑盈盈的等待电梯的到来。
便是听“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姐夫你来啦～”
她笑盈盈的站起身，诺大一层，只中间摆放了几张沙发，其他空间寂寥无物。
看着对方走近，卫辽将手袋递到她面前。
“礼物么，谢谢姐夫”
深灰色的包装袋，她缓缓接过，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装。
深色包面白色环绕四周，李妍一打开袋子便不由得惊叫一声。
“喜马拉雅诶...
卫辽不懂包，也不想理会少女的惊喜。无聊的坐在沙发上，随手拿着桌上文件翻看。
“这可是原色蜥蜴皮的手包，还是限量款。”
看着少女拎着肩带，背在自己身侧，止不住的来回变换造型。
他知道，自己大概买对了....
衣服自己不懂，化妆品他又怕买到对方不合适，当年和自己搞对象的那姑娘，就总是在自己耳边说，自己油性皮肤，用什么牌子的哪一款，千万不要买错了。
从面膜开始，到口红色号，润肤，洗脸，到化妆品礼盒，甚至很多自己听了都感觉会忘的牌子，款式，对方能轻易，流利的说出纯正的英腔。
那时候，自己就知道，送女性礼物，千万不买衣服和鞋子，还有任何化妆品....
所以进店便直接让导购选最贵的....
三选一，挑了这个加价才能买的手包。
“正好有个顾客预定又不买了，我就捡了便宜。”
卫辽拿着“便利店可执行预案”的文件，转头看向李妍。
“还好你喜欢，不过不喜欢也可以，送人就是了，回头我带雨诗去，顺便拉着你和慎行一起。”
“好哇好哇～”
少女笑着脱下包，坐在卫辽对面位置，修长的双腿自然倾斜并拢，衬托出它该有的美。
自然，典雅，有充满性感，搭配上李妍本身的气质，更显得成熟。
“之前派人去江州，本身也是为了后续铺路，若是谈收购，倒也不至于下去五六个人。”
她将耳边秀发收拢回耳后，笑盈盈的继续开口。
“其实便利店的想法还是二哥提出来的，他觉得江州我们没有根基，待不久。所以终究还是本地会更好。所以萌生了不算太难实现的想法。”
“而且二哥有朋友就是做便利店生意，如果只是在江州发展，其实也可以和朋友合作，前期让那边帮忙整理货品，进口还是本地，或者本土化训练等等，都会相对容易上手。”
“等后期慢慢进入正轨，朋友自然退出就是了。二哥说都是从小的兄弟，关系自然是没得说。”
卫辽一边听她说话，一边详细看着便利店策划。
内容很详细，甚至能直观看出，写这份项目的同事，有着明显合股书的经验。
通篇字体行距，甚至标点符号都流利的很。
目录也清晰明了，从商业计划，概述，再到市场分析与定位，包括了建设规划，和人力资源配置等等，整整44页的内容。
他跳着看了市场分析，这里除了参考上海本地，还有山西唐久的本土化建设，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三位。
“我再确认一遍，这份项目书只是江州本土便利店策划案，不是招股书吧？”
“嗯，对啊”
李妍笑着解释。
“下去的是投行同事，他们没有太多从0到1的，项目书写案例，我们本身也挺习惯招股书的格式，所以就这么来了。”
卫辽点头。
“最后预计开支是按照上海写的，还是山西唐久？”
“综合三方价格，取的平均数。预计总支出不会超过项目书的10%。”
李妍很明显是过了几遍，对于他提出的问题从善如流，没有丝毫迟疑。
....
再接连问了对方几个核心问题后，卫辽也没有更多提议，便整理文件。
“好，我没问题了。下午陪我去趟老爷子那儿”
....
便利店是最好的方案。
但最终能不能实现，还是需要程尚福老爷子开口。
所以正襟危坐的李妍，无论有多不想来，还是被卫辽给拖了过来....
相比前者老老实实的回答老人提问，后者就显得放松很多，自打上次两人半摊牌后，卫辽在这个老房子里自由很多，甚至可以不坐在老人对面，拿着苹果自顾自看电视。
“这方案我看了，很好。”
从进门收到方案起，老人不满皱纹的脸上就表现出从未有过的肃穆，带着黑色的老花镜，手指在纸上慢慢的轻抚，一字一句丝毫不肯放过。
但凡遇到不顺，便出口提问。
李妍没了往日笑容，也是神情严肃，有板有眼的叙述。
时间过的飞快，期间程尚福的秘书来过一次，低头在老人耳边说了什么，之后又匆匆走掉。
卫辽凑在床边，看到顾慎行来了，秘书冲他做了请的手势。
但那人没进院门，只是站在门口。
一转眼，苹果吃完了，转头看依然对话的一老一小，有点无趣的起身给二人添上茶水。
等医生来了，说该吃药的功夫，老人才合上44页的材料，苍老的大手轻轻抚摸页面。
“好啊，很好...”
程尚福目光柔和，他冲卫辽方向笑骂一声猢狲。
“本以为是你的事情，却都推给一个小姑娘”
卫辽也笑，附和着笑。
“我又不是专业的，咱不能放着专业人士不用，让臭皮匠顶吧。”
老爷子只是哼了一声，没再理会他，转而又提起七处正在施工的楼盘。
“希望这次事情过后，魔都能迎来短暂的平和。”
李妍知道是在点她，便想开口，可迎头碰上老人伸出的手....
“那七个地儿现在踏实的很，包括食品安全的事儿都协调了上面，正在积极处理。”
少女被堵，毕竟一个是“李家集团”同时又是“港商代表”，再说程尚福这么些年，也很少参与所谓家族经济中，本着不站队，不掉队原则，他有意只请自家儿女回来。
即便李妍此刻也算远亲，但爷孙俩见面次数极少，特别在退休之后，更是少的可怜。
卫辽则无所谓开口，他不是魔都任何一派，如果想，甚至能自己单独成立新公司，以前世经验短期跻身新晋财阀。
外加上老人人老心不老，少年年少心不少，二人的关系也变得微妙。
“那就好啊...”
他起身，挥手叫来秘书送客。
只等走到院门口，秘书伸手示意只送到此时，对方开了口。
“程总年纪大了，和程母二人在家难免有些孤单，如果小姐方便的话，可以不时来家里坐坐。”
这句话开口，李妍严肃的神情瞬间一扫而光，激动的涨红了俏脸，双手也止不住的握拳挥舞好一阵，才慢慢平复躁动的内心。
低低的声音向秘书道谢。
“我会的，您放心。”
.....
顾慎行带走了李妍，卫辽双手插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嬉笑着。
“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刚刚约了车就在门外。”
便利店的事情告了一段落，顾慎行让随行秘书整理出一份人员名单，交给周鹏，好让他能尽快凑齐人手，来公司培训。
李妍被赶鸭子上架见到老人，这么闲聊一段，却稀里糊涂的成为几人里收益最大的。
连带着家属顾慎行，也得到利益。
她脚步轻盈，时不时在小区里还能跳上一小段，那股高兴劲儿估计很难消磨下去。
“对了，店铺设计的事儿，江州有熟人么？”
“还是我帮你找设计师去江州啊？”
笑容灿烂着放佛出门捡到黄金百两....
卫辽和顾慎行并排，走在李妍身后几米远的位置，他摆摆手说没必要。
“你都说江州了，难道忘记我学什么专业了？”
“哦”
少女恍惚的动作很大，明显就是故意为之。
“是哦”
“别说，我都要忘记你还是建筑学生，差点以为你是投行的呢！”
笑还是捂着嘴，只是笑声很大，吃吃的笑。还好小区里人并不多，此刻也不是下班时间，所以街道两侧没什么路人。
“回头我给老师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和你聊？还是等周鹏回去找他。。”
“嗯....”
“要不先让周鹏回去一趟，最好能多组点人过来”
“年底要新建一万家，不是小数，还是尽可能趁这个时机多培养些店长。”
....
卫辽点头称是。
“那安排明天晚上的飞机吧”
“我明天约了朋友。事情一了就和周鹏回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