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综合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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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寻子不愿意告诉樊定釜，能最后制衡李正坤的手段是什么，樊定釜自然不敢勉强，但心中有疑团，总是难受，季寻子只得开导他道：

“樊先生不要着急，如果真有使用最后手段的那一天，便自然知道了，但是，本国师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李正坤造反，从逆、附逆之官民匪徒甚多，都得一一清算，以戒效尤，何只罚李正坤一鬼，因此，先生要多方仔细谋划，以将五华山地区彻底荡平。”

樊定釜道：“只要筑关困住五华山，坚壁清野，使贼无所恃，不出十年，必收奇效，到时候国师爷只需要派出一员大将，带五万兵马，即可势如破竹，如入无鬼之境，一举靖净五华山。”

第二天，季寻子来到第一阎王殿，向蒋歆讲了门客樊定釜之计。蒋歆觉得计虽不错，就是费时太长，他恨不能即刻起兵，直赴当阳，但会不会再次落入前两次的窠臼，遭遇第三败，蒋歆实无把握，最终只得克制怒气，依樊定釜之计。

二鬼计较已定，遂联名写本，拜送皇宫。

三日之后，阴天子下诏，准其所奏，命季寻子和蒋王主荡平当阳事。

二鬼领旨，商议道：

“此计既是樊定釜提出，他必已经过深思熟虑，且更无别鬼能够体察此计之用心，何用骑驴找驴，就用樊定釜为主将，命其前往黄背山修关筑城、坚壁清野，围困当阳。”

二鬼再写奏章，荐樊定釜为黄背山将军——李正坤自号为五华山将军，朝廷便拜樊定釜为黄背山将军，正好相克——前往黄背山主持筑关困贼之事。

诏准。

樊定釜虽然在北宋时曾经扼守大名府，文臣为将，威震敌胆，但为了稳妥起见，季寻子和蒋歆还是给樊定釜配置了一员副将。

此鬼名叫胡搂岬，死龄约四十岁，本任青州府游击将军，死于三国曹魏时期，生前是曹操的爱将，使一口大刀，具有万夫不当之勇。

给樊定釜配备五万兵马，因为他献计时说，只要五万兵马足矣。嘿嘿。兵马虽只有五万，但征二十万民夫，用于筑关修城。

樊定釜跟胡搂岬统率五万兵马，带着二十万民夫，浩浩荡荡开到黄背山，按樊定釜所划，修关筑隘，建城封山，只用一年时间，便从西到东依次建成八座关城：

青山城，黄华关，紫岩关，金池关，顺打城，愚夫关，星角城，星飞隘。

樊定釜把黄背山将军府设在金池关，可以居中调度，左右驰援。八座关城除开金池关，每座关城派兵五千，皆设守将，负责把关守城、坚壁清野和妥靖辖区。筑关的二十万民夫，本应遣返，关城筑完之后，樊定釜改变了主意，上奏将民夫留在了黄背山。根据各座关城之阔狭，分配数量不等的民夫，最少的有一万余名，多者达到三万。

民夫虽非士兵，但平时可以协助守关将士修筑房屋、维修城墙、整修武器、喂养马匹；官兵外出执行坚壁清野、妥靖剿贼，可以带些民夫跟随，驮负武器给养，拆房毁屋、收缴粮草、押解俘虏等辅助工作；若有贼攻城，可以运送武器、救治伤兵、搬运器械等。

总之，樊定釜虽未明确将民夫编成象当阳城那样的民兵军团，但其大部分作用和职能，其实跟当阳城的民兵军团一样，都是守关助战的重要力量。呵呵。

在樊定釜忙着筑关修城的同时，李正坤也没闲着。好不容易得到一年的时间窗口，李正坤在三位军师的谋划下，首先对乌分、兰云、流石、黑沙、仓水五城兵马和五华山十营兵马，进行彻底改造训练，强化训导。同时，加紧武器制造，给各城和各营都配备了较强火力。

在制造枪炮的同时，朱高华制作出收发报机，配发各城和五华山各营。这是跟樊定釜相比，当阳方面最突出的特点和最大的优势。因为朱高华解决了信息联络问题。

樊定釜的八座关城，相距几百乃至数千里之遥，相互联络靠最古老的方式——烽火台。一城有事，点燃烽火，逐点传递，八城看见，方能策应，效率极差。

五华山地区则不同，李正坤在将军府设立电报室，各地配备电台，将军府的所有命令和各城各营之报告请示，全部通过电报传送，在时间上几乎没有延迟，保证了信息的畅通和及时。不象黄背山将军府，它的命令需要由快马接递奔送至各关城，等送到最后边的关城，至少都得十天左右。

就信息传递来讲，五华山跟黄背山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李正坤将军府的电报室，由包振堂负责，收到各城各营军务电报，则可先送李天侯研判阅处。当然，电报室的技术支持和保障，自非朱高华莫属。

黄背山虽然在信息上落后，但在武器装备上，跟五华山倒相差不大，数量上还占优。

黄背山将军樊定釜虽死于北宋，但脑子却并不落伍。因为樊定釜活着是读书人，死后是读书鬼。只要读书，不论人鬼，脑子皆灵活而明事理，遇上不知道的事便也罢了，只要是见过或听过之事，不用多久便能弄明白其中的道理，从而做出正确的决定。

樊定釜仔细研究过余元奉的军队武器配备，认为余元奉装备枪炮是非常明智而有效的举动，并顺藤摸瓜找到余元奉当年请的那两位具有博士学位的现代鬼，将他们请到军中。

樊定釜奏请在黄背山背后，距离金池关五百里的洪震城设立兵工厂，让两位博士任兵工厂主事，主持枪炮制造。

季寻子和蒋歆对樊定釜非常支持，凡樊定釜所奏之事，二鬼皆在阴天子面前一力促成，因此，樊定釜几乎所奏皆准。

阴廷拥有阴冥最广阔之地域，无论民力还是资源，自然都非偏远贫瘠的五华山可比，因此，樊定釜的洪震城兵工厂，虽然在制造技术上不能跟朱高华所主持的当阳兵工厂相比，但在制造材料上却充沛得多，所以，黄背山各关城守军的枪炮火器虽然在精度上要差一点，但在数量上却大大优于五华山。呵呵。

经过综合对比，可以得出结论：

五华山军队数量：两万

大炮：四百门

火枪：一万支

鬼民：六万余

黄背山军队数量：五万

大炮：一千门

火枪：三万支

民夫：二十万

从以上数据可以看出，黄背山实力明显高于五华山，但因黄背山军队火器精确度比不上五华山，且在信息传递上大大落后，如果两军对垒，还有得一拼。

在这种情形下，决定战争胜负的便看谁守谁攻。如果樊定釜带着黄背山之兵，前去攻打五华山，五华山火器精准，据险而守，以逸待劳，又熟悉地理，信息畅通，则樊定釜必败无疑；如果李正坤带着五华山之兵，前去攻打黄背山，黄背山八关相应，据关死守，又有着打不完的枪炮弹药，有大量民夫协助守关作战，则大概率李正坤必败。

此种形势，早在樊定釜料想之中，所以才谋划在黄背山筑八关围困五华山，因此，樊定釜绝对不会在五华山困顿凋零之前，冒然出兵五华山。嘿嘿。

面对朝廷的围困，李正坤怎么办？能怎么办，只能召集三位军师相商呗。

李正坤的将军府已建成投用，虽算不上豪华广阔，但前衙后院，该有的都有，总算是有了一个议事居住之所；也有点将升厅之处，名为点将厅，再不用跟包振堂挤在当阳城隍衙门里，在大堂上点将布兵，显得逼窄惶急了。

这天，李正坤在后院花厅摆茶，请包振堂、李天侯、朱高华三位军师饮茶议事。

禇雄儿率领飞骑负责将军府警卫，同时也住在将军府中，因为他不愿跟将军哥哥分开，今日无事，也陪哥哥坐着。

坐定之后，李正坤道：

“根据探马来报，黄背将军樊定釜已筑成八座关城，又派出大量军队、民夫，在黄背山与五华山之间大约一千里的区域内，搬走鬼民，拆房毁田，大城小邑，也全部迁走，乍一看，还他妈以为那老鬼要修水库。嘿嘿，这分明是搞坚壁清野，意欲困住我五华山啊。五华山地处边地，鬼民不多，出产不丰，资源匮乏，典型的地贫民寡，我们军队的物资、鬼民百姓的生产生活用具，全靠跟中原地区互通贸易，就连以前五华山山贼也主要靠劫掠商队为生，现在被樊定釜在黄背山铁桶截断我们跟中原的联系，恐怕不出半年，五华山地区便物资短缺，民不聊生，乱象丛生。三位军师，如之奈何？”

包振堂道：“没想到阴廷确有能鬼异才，能想出这条阴毒万分之计。按樊定釜方略，我们要想不被困死，只有攻下黄背山八座关城，可那些关城都依险凭隘而筑，且各座关城都配有枪炮火器，驻兵数千，上万民夫，要想硬攻，恐绝非易事。”

朱高华道：“包先生休长樊定釜志气，灭我们自己的威风，老夫督造的枪炮，威力巨大，打的精准，质地和效果都绝对强于樊定釜的土枪土炮。老夫有这个自信。包先生要是不相信，主公，老夫愿带一千兵马，就去樊定釜将军府所在关城金池关攻打一仗，看到底是朝廷的枪炮厉害，还是我们当阳的枪炮厉害，如果老夫造的枪炮不如朝廷的枪炮，老夫愿领军法。”

李正坤道：“我们的枪炮自有跟朝廷枪炮对阵相比之时，但不可盲目上阵，须将对方意图摸清，制定出应对之策，再作计较。”

李天侯道：“启禀主公，朱先生所讲，也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