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儿的病能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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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儿的病能治吗
“我不服！”
萧沐霜跪在地上，红着一边脸颊，泪眼婆娑地反对：“父亲，母亲，此事非我所为，你们降责于我，我不服！”
她虽已在寺庙彻底和萧瑾岚撕破脸皮，但在老太师面前认下这件事绝非儿戏，一个不慎，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萧沐霜推翻在寺庙的说辞，含着哭腔道：“陈公子素有隐疾，我闲聊时与岚儿提了一嘴，岚儿主动要为陈公子医治。”
“我与陈公子有过几面之缘，便让丫鬟将陈公子约了出来，熟料到了紧要关头，岚儿却拒绝医治，还反咬我一口。”
“陈夫人因此勃然大怒，不听我说事情原委，急匆匆地派了人来府里胡说八道。”
“从头到尾，我没起过任何别的心思，是她陷害我！”
言罢，她转向萧瑾岚，痛心疾首地质问：“岚儿，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萧瑾岚神色淡漠地看着她，答道：“我没有五姑姑能说会道，五姑姑是长辈，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里却满是无奈与妥协，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因着让她受委屈的人是长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萧沐霜怔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认识她。
明明在寺庙时能言善辩，将她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撕开伪装，摊开丑陋面目，怎么一到家就笨嘴拙舌了呢？
萧沐霜咬牙，眸底泄出几丝恨：“你别装了，分明就是你……”
“够了！”话没说完，老夫人沉声打断，“还嫌不够丢人么？滚下去，回你房里闭门思过！”
萧沐霜不甘地攥紧拳头：“我……”
才开了个口，错眼见老太师面目阴沉，想到那带刺的家法，萧沐霜生生止住话头，顾自将唇瓣咬得几欲滴血。
老夫人唤了白露，后者急忙扶起萧沐霜，快步回了红杉院。
其余看热闹的人见老太师和老夫人皆面色不善，不愿去触霉头，三三两两地离开，前厅顿时空了不少。
老太师道：“岚儿，你跟我来。”
萧瑾岚与他去了书房。
老太师提笔写了会儿字，静下心来，搁下笔道：“庙中之事，你与我细说一遍。”
萧瑾岚眉目低垂，乖顺地复述寺庙里的事，省去了她吩咐云影去威胁萧沐霜的下人那一段，听起来，她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她说的过程中，老太师一直在观察她，没从她的神情里找出一丝心虚。
且她的话逻辑严谨，对比前因后果过于敷衍的萧沐霜，明显可信度更高。
老太师心中有了计较，又问：“陈公子的隐疾可是确有其事？”
萧瑾岚颔首：“五姑姑提起时，陈公子和陈夫人并未反驳，依岚儿看，是真的。”
老太师“嗯”了声，从案桌后转出来：“你可有办法？”
萧瑾岚抬起头：“祖父的意思是？”
老太师道：“今日之事，确是我们府上不对，若你有法子医治陈公子，比任何赔礼道歉都管用。”
他位高权重，周旋于朝堂，关系制衡很是要紧。
陈运父亲的官职虽不高，但若因这事儿结下梁子，难保不会酿成隐患。
萧瑾岚心思玲珑，很快想通这一层，点头说可以治，又诚实地道：“据闻陈公子这隐疾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我虽有想法，但不一定能治好。”
老太师道：“无碍，尽力便可。”
治病一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翌日用过早饭，萧瑾岚带着红袖和拢香前去陈府。
她连夜写了拜帖，到了陈府门前，依着规矩递了拜帖，在门外耐心等候。
不多时，陈夫人带着丫鬟婆子亲自迎出来，笑着道：“三小姐太讲究了，来了知会一声便好，还递拜帖，委实折煞我了。”
萧瑾岚浅浅弯唇：“夫人为长我为幼，应该的。”
一句话尽显谦卑，陈夫人听得心中熨帖，不禁想：老太师疼爱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比那什么萧沐霜强了不知多少倍。
想法才落，便听萧瑾岚道：“我的来意在拜帖中已说明，不知陈夫人意下如何？”
陈夫人面上闪过一抹不自在。
萧瑾岚和缓地道：“昨日的事，祖父祖母得知后很是生气，罚了五姑姑禁足抄佛经，祖父特命我过来瞧瞧。”
“在庙中时，我并非有意隐瞒，而是想着人多眼杂，不是个好时机，还望陈夫人莫怪。”
几句话表明太师府和她的态度，给足了台阶。
陈夫人对此般为人处世心服口服，道：“三小姐哪里的话，三小姐肯为我儿的脸面考虑，我感激还来不及。”
“说起来，这整件事里，三小姐也受了不少言语，如今肯来为我儿医治，我当真是求之不得。”
来之前，萧瑾岚生怕陈夫人一口回绝，闻言心下松口气，道：“那不知陈公子在何处？可否方便？”
陈夫人说方便，请她到花厅坐下，让人去请陈运。
从寺庙回来后，陈运便把自己闷在房里不肯出来，想是秘密泄露对他的打击很大。
听到婆子说萧府来人，他以为是萧沐霜，不由大怒，未等发作，婆子又道：“三小姐为少爷的病症而来，夫人说了，请少爷一定过去。”
陈运的火偃旗息鼓，想了想，开门与婆子去了花厅。
萧瑾岚和他互相打了招呼，也不废话，直接让他伸手号脉。
陈运眉头紧锁。
一方面，他不愿在人前展示自己的病，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萧瑾岚真有本事，让他不用再遮遮掩掩。
况且，他虽在学问上认同萧瑾岚，但其他的并无了解，万一萧瑾岚人品败坏，打着看病的旗号取笑他，岂非更让他难堪？
纠结半晌，陈运愣是没动作。
陈夫人蹙眉：“愣着做什么？伸手！”
陈运回过神来，眸光看向萧瑾岚，后者眸中一片清澈，没有半点轻视鄙夷。
陈运忽地卸下心中负担，旋身坐下，将手递给了她。
萧瑾岚为他把脉，末了又问了他一些问题。
陈运一一作答，萧瑾岚听罢凝眉沉思。
许久，她没说话，陈夫人忍不住问道：“三小姐，如何？我儿的病，能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