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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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老汤姆的吹捧，路德维希有点小得意。
“送毛皮的时候，顺便买一批小麦粉和果蔬回来。以往高地野蛮人的贵族，到了寒冬就会来高价求购果蔬，他们害怕会得败血症死去。这次寒潮比以往时间长，狠狠敲他们一笔，让他们用高地的宝石交换！”
“老爷，您的金库又要扩建了！”
老汤姆对路德维希的崇拜之情，几乎是溢于言表。帝都十几年没有向寒霜堡提供金币了，寒霜堡靠着自己的财力，就是不向对方低头。
寒霜堡是守望堡，也是法师堡。虽然也算是贵族封地，但没有什么产出。耕地的面积更是少的可怜，仅够维持寒霜镇百姓自己食用。
“去传讯帝都吧！”
路德维希在贵族场中混了多年，早就看穿了尔虞我诈，他宁可相信野蛮人，也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个贵族。
他相信帝都不会送一个金币过来，但这次寒潮过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当高地野蛮人在帝都肆虐的时候，人们才会想起寒霜堡的重要。
六月炎热，八月依旧炎热无比。
安妮夫人早就不敢出门了，瑞文读书识字的事一拖再拖。
小瑞文学着杰瑞，两人光着膀子在寒霜镇里闲逛。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黑不溜秋的，身上还长了浓密的体毛。另一个就是个小不点，瑞文还不到杰瑞的腰部。但是长得雪白，而且在阳光下还白的有些耀眼。
“杰瑞，镇子里太热了！咱们去城堡凉快凉快吧，还能喝上带碎冰的果汁。”
两人走得满头大汗，尤其是杰瑞身上都是油汗，咧着大嘴喘着粗气。野蛮人都怕热，杰瑞也不能例外。
“伙计，你早说啊！走，咱们去城堡，顺便看看老汤姆。”
“老汤姆肯定穿的严严实实的，他的做派就跟贵族老爷一样！”
“咱们看看汤姆老爷去！”
寒霜堡对于两人已经是熟门熟路，魔法门已经记录过他们，他们也能随意出入寒霜堡。
“老汤姆在哪？”
杰瑞看见一个小女仆，就向过去询问。这些女仆都是寒霜镇的人，杰瑞基本上都认识。
“你们俩怎么不穿衣服就来了，被管家看到小心揍你！”
“他敢揍我？我回家就告诉莉莉丝，拔光他的胡子！”
小女仆听得直乐，能整治老管家的人，除了路德维希老爷，也就只剩下莉莉丝了。
“老管家在最上层，你们俩只能走楼梯上去！”
寒霜堡有规定，城堡上层一般人没有允许，是不能上去的。可老管家的孙子，就不是一般人。
“老爷也真是的，弄了魔法门却不然咱们走。小瑞文，你爬得动楼梯吗？”
“爬楼梯没问题，就是台阶高，我只能慢慢爬！”
两人好不容易爬到了最上层，没遇到老汤姆，反而遇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袍。
“路德维希老爷！”
杰瑞认识路德维希，恭敬的喊了一声。
“路德维希老爷！”
小瑞文不认识路德维希，但也跟着杰瑞喊了一声。
路德维希没去看胖大的杰瑞，而是仔细的看着瘦弱的小瑞文。这小身躯里有微弱的魔法波动，一双大眼睛更是蓝色的，如清澈的蓝宝石一般。
“你们俩怎么没有读书识字啊？”
“安妮那小妖精热的受不了，一天都没有来教我们！”
路德维希一听杰瑞的答话，就知道是跟莉莉丝学的。刚刚进门的老汤姆一脸委屈，两个小家伙跟着莉莉丝，早晚要说话气死人。
“老汤姆，他们俩这样不行啊！明天让他们来城堡，你负责教他们读书识字。顺便给瑞文测试一下魔法属性，他的魔法波动越来越强了。”
“老爷，你这不是为难我嘛！我就会几个小法术，测试魔法天赋还行，哪会测试什么魔法属性啊？”
路德维希皱着眉头细想了一下，事实也是如此。老汤姆不过是初级法师，让他测试魔法属性，的确是为难他了。
他取出几块颜色各异的魔法宝石，让小瑞文一一拿着。小瑞文对各系魔法宝石都有感应，但对冰系的感应最强烈。
路德维希一改严厉的表情，变得有些和颜悦色。
“你们俩每天早上过来，一个时辰学认字，一个时辰学魔法！”
“我也能学魔法啊！”
一边光着膀子的杰瑞，高兴的上蹿下跳的，跳得全身肥肉直颤。老汤姆上去就是一脚，踢的杰瑞屁股上的肉一阵抖动。
“你小子就会做梦，是小瑞文学魔法！野蛮人血脉只能有战士和萨满祭司，是不可能会有法师的，这个你小子忘了？”
“小瑞文是我兄弟，我也不算白高兴。我回去就告诉莉莉丝，你敢用脚踢我。莉莉丝说了：你在城堡里是有地位，回了家你得老老实实听她的！”
老汤姆的脸滚烫，一边的路德维希看着好戏。
“去楼下喝果汁，喝完了赶紧滚回去！还有明天你们俩穿着衣服来，再敢光着膀子来城堡，我照样揍你们俩。”
“你敢！小瑞文那么瘦弱，你就敢动手揍。明天我让莉莉丝送我们俩来，看你敢对小瑞文动一根手指。”
杰瑞带着小瑞文下楼去了，留下老汤姆在风中凌乱。他不过是吓唬一下孙子，这小家伙就当真了。
“老爷，明天莉莉丝肯定要来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明天寒霜堡又没有外人，你有什么好怕的！”
老汤姆苦着一张老脸，心里不停埋怨自己刚刚这一脚。野蛮人容易记仇，杰瑞这小子连老汤姆也不会放过。莉莉丝又对小瑞文宠爱有加，要是动小瑞文一下，天都可能塌下来。
回到家中后，莉莉丝听说小瑞文有魔法天赋后，激动的直接宰了一只蛮牛。用她的话来说，小瑞文太瘦弱了，要多吃才行。
丽雅也忙着为小瑞文，做了一件青色的丝绸小长袍。月底才有寒潮过来，还有将近二十天的酷暑。
次日清晨，一身长袍的小瑞文跟杰瑞，早早的来到了高大的寒霜堡。两人都背着兽皮小包，包里放着肉干和点心。
老汤姆穿了一身精致的丝绸长袍，将两个小家伙领到了小书房中。莉莉丝没来，这让老汤姆轻松了不少。
小书房被整理过了，两张沙发并排放在了一起，靠墙的位置是一块不大的黑板。沙发的两侧都是书架，桌子跟椅子被放到了墙角。
老汤姆教授了一些简单的字符，两个小家伙到是认真听讲了。
小瑞文的记性好全记住了，杰瑞就学过就忘，弄得老汤姆有些抓狂。好在有了小汤姆的前车之鉴，杰瑞这样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小瑞文，你回去再教一下杰瑞，这臭小子的记性太差了！”
“哎，老汤姆你就放心吧！杰瑞是我兄弟，我保准教会他！”
老汤姆有些欣慰，正要赞扬一下小瑞文时。杰瑞翻着兽皮背包，满是肉的手抓着一把肉干，拿出两根递给了小瑞文。
“好兄弟，来吃肉干，吃得壮壮的。以后去大草原放牛放羊，哥哥也会带着你的！”
“好兄弟，吃！”
老汤姆有些无力感，他忽然觉得自己孙子要带坏小瑞文了。整天就想着去草原放牧，还带着小瑞文偷偷跑去叹息之墙。
“杰瑞，你明天不用来城堡了，下午小瑞文回家教你！”
“老汤姆，凭什么？我果汁还没有喝到，你就让我别来了！”
胖大的杰瑞站起身来，撸起袖子跟老汤姆瞪着眼睛。老汤姆气的浑身直颤，恨不得痛揍这混小子一顿，整天就知道吃。
“每天下午，我让小瑞文带一杯果汁回去，还是冰镇的那种！”
老汤姆变得和颜悦色，杰瑞跟不上小瑞文的学习速度，在这里反而影响了小瑞文学习。
“成交！老汤姆，你有这好主意早说啊。那我每天下午来接小瑞文，他走的慢到家碎冰就全化了。”
老汤姆额头青筋直跳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让杰瑞回家。
“伙计，你可要好好学，下午回家再教我！”
“伙计，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偷喝果汁的！”
“够兄弟，我就先回去了！”
十岁大的杰瑞，只比老汤姆矮了一头多。他走到老汤姆边上，伸手拍了拍老汤姆的肩膀。
“老家伙，好好照顾我兄弟，别让城堡里的人欺负他！”
“滚，你这混小子快滚！午后一个时辰来接小瑞文，别一大早就过来。”
杰瑞一走，小瑞文继续学习。老汤姆觉得有这样的学生，根本就不需要操心。
魔法基础也是老汤姆传授，三十多年的初级法师，根基非常的扎实。他发现小瑞文的魔法感应力，远远的超过了了他。
小瑞文才五岁，现在连魔法学徒都算不上，就有这么强的魔法感应力。这让他想到了城堡顶层的油画，那如同宝石一般的蓝色眼睛。
老汤姆想着，突然打了个激灵，还好小瑞文正在感应魔法元素，没有注意到他。
“小瑞文，可以回家了。果汁已经准备好了，杰瑞也已经在城堡下了！”
小瑞文跳下沙发，急匆匆的向外跑去。跑到小书房门口时，突然觉得忘了点什么，又转过身来。
“老汤姆，明天见！”
老汤姆笑呵呵的挥了挥手，自己孙子跟小瑞文一比，恨不得要扔掉。
“伙计，快把包给我，我来背！”
“杰瑞，果汁回家再喝。有厚厚的毛皮包裹着水晶瓶，碎冰到家也不会化掉！”
“伙计，你这小包有点沉啊！不止两杯果汁吧？”
杰瑞拿着小背包掂了掂，份量超出了他的预料。
“四杯的份量，妈妈和莉莉丝也有份！”
“伙计，还是你面子大！”
“我学的好，多出来的是奖励！一会我教你，老汤姆说你会写全家名字后，给你买一小桶果汁。”
“真的啊，那咱们快回家！”
下午异常的炎热，两个小家伙到家时，也已经满头大汗了。
“天太热了，我走回来觉得镇子里的石板路，有点烫脚底板了！”
小瑞文一到家，马上把短靴脱了下来。
“伙计，我没觉得啊？”
莉莉丝拿起瑞文的小短靴，鞋面看着一点都没变，还跟新的差不多。鞋底已经磨掉了一层，靴底有些太薄了。
“鞋底太薄了，都已经磨掉了一层，难怪会烫脚！丽雅也真是，鞋底只做了三层，应该做五层兽皮的。”
一头红发的丽雅面露难色，三层的蛮牛皮她已经扎不动了。她只是个女裁缝，又不是鞋匠。
“莉莉丝婶婶，五层的鞋底我扎不动！”
“这不是事！别说五层，就是八层蛮牛皮，莉莉丝也是轻松的扎出来。寒潮就要来了，鞋底必须加厚。鞋底我来扎就行，鞋面你来做，你的活精细，我的活做的粗糙。最好鞋面也用两层的，这次的寒潮非比寻常。”
一边的杰瑞拿着水晶瓶分着果汁，一边不停的舔着嘴唇，吞咽着口水。
“哪来的果汁？”
莉莉丝听得了杰瑞吧嗒嘴的声音，看见桌子上放了四杯果汁，还有一股果香味飘了出来。
“是汤姆老爷给小瑞文的奖励，阿婆，姑姑，快来喝，一会里面的碎冰就要化了！”
“小瑞文，这是真的？”
“嗯，真的，我学的可快了。阿婆快喝果汁吧，妈妈也快喝！”
丽雅笑得眼睛都湿润了，小瑞文开始懂事了。
“还是小瑞文好啊，杰瑞跟你比差远了。记得有一次老家伙回来，也带一大瓶果汁。杰瑞一个人全喝光了，一滴都没剩下！”
“阿婆，那时候我还小，加上果汁又好喝，我一时之间就没忍住！”
杰瑞咧着大嘴，有些不满莉莉丝揭他的老底。
“小个屁，再小能有瑞文小！小汤姆小时候也是这样，有点好吃的就跟不要命一样，到了十五六岁才算懂点事。”
莉莉丝端起果汁，一口就喝光了。想想这孙子，她就有点来气了。
丽雅端着杯子小口的喝着，一边喝还不时看看小瑞文。
“伙计，快喝啊，喝完我好洗瓶子，水晶瓶要是不洗，明天里面就馊了！”
杰瑞喝光了自己的果汁，看着小瑞文的杯子，不时的舔着嘴唇。
“伙计，这果汁有点凉，一下子喝下去我怕肚子吃不消，要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