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安全 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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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按照规则运行，两个世界之间的转换可能涉及到更深层次的价值判定，和我们想象中的万物皆可交易不同。”
阿绫开口，“可能并不是所有在山海存在的生物或者物质都被规则视为归属于世界?”
“比如?”
“比如其他世界的入侵者……可能被山海判定为入侵物种，并不归山海所有，所以带走不需要付出代价。”阿绫悠悠说道。
“二五仔?”王大成眉头上扬，有些心虚。毕竟虽然如今根正苗红，已经洗白上岸但二五仔的本质还在。
没想过诡异也可能和自己一般来自其他世界……外来物种倒是可以将一切解释清楚。
“山海的至高天道，应该类似我们老家，只能按照天地规则运行，至高无上无私无欲。”
“大成的旧日故乡虚实不定，但确确实实是一方世界，而且诞生和山海有关，渊源极深所，所以能否够在亲戚家畅通无阻，被当作自己一边的世界。”
“只是世界规则限制，只有世界对世界的交易才需要衡量价值，引起世界的反馈。”
“换句话说只有在世界和世界的对等交易时，才能查看出物质和生命体的户籍所在……”王大成言简意赅。
阿绫见多识广，推演出诡异是外界入侵者的可能……让一切变得通透合理。
不同于王大成这类无害的穷亲戚，诡异出现在山海大崩溃时期，那是黑暗动荡的时代，大量山海生灵泯灭，无数年后的今天也未曾恢复到过去山海的鼎盛时期。
“那可能是一次剧烈动荡，时间无比漫长的世界入侵……战争持续很久，山海界是被其他世界侵入的受害方……”阿绫说道。
不知道远古时期具体发生过什么，但山海崩溃，文明退化生灵十不存一，是不争事实。
“假设世界入侵导致山海在漫长战争中崩溃，遍地黑暗海陆地残骸，显然山海界吃了大亏，元气大伤。”
“那些诡异可能就是另一个世界入侵者的手笔……如今的山海遍布诡异……是在蚕食胜利果实，要鹊巢鸠占?”
“普通的入侵者不会引起上层的视线，没人会在乎无数蚂蚁中混进一只异类。”阿绫说道。
“因为世界和世界的交易，山海注视到了弗莱德之眼的存在，对于叮咬自己的蜱虫表示出了厌恶，只是碍于规则，最快速解决的办法就是让亲戚帮忙掐死。”
“这方世界厌恶诡异……对于能把诡异的意识束缚关押，才会显得大度且迫不及待回应?”
“它希望穷亲戚帮忙……消除诡异?”
阿绫飘出自信满满的表情包，不停点头。
“山海破碎后才传闻出现诡异……四处抹杀山海残余生灵……如果猜测属实，那么……诡异没有山海界的户口，并非山海生灵，而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入侵者，所以交易没有价值……对于山海更像是让你剔除身体上的外来垃圾?”
“山海有大幂幂，难道诡异真的和我们一样是外来物?”
“这些遍布山海爬满各处的诡异，对山海界本身是苔藓之疾，对于山海生灵却是大患。”
“会毁灭生灵，让文明无法诞生发展，削弱山海的实力，必然一直都是山海生灵清除的目标。”
“橘猫是山海原生生物，更换门庭需要给培养费，至于弗莱德之眼这类山海界的垃圾，感激我还来不及。”
“勤奋成就未来，懒惰注定失败，努力付出，才能收获成功。”阿绫意有所指。
“简而言之，如今是弱鸡，努力抱大腿呗……”王大成秒懂开口道，“我要踏踏实实，勤勤恳恳为亲戚做事，不求回报。”
“态度决定一切，努力才有收获。”阿绫欣慰，只有不懈努力，才能取得成功的果实，勤奋是通往成功的桥梁，懒散是通往失败的捷径。
这是暗示我要揣摩亲戚精神，勤勤恳恳为山海服务，融入山海大家庭?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王大成严肃，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可以放低身段拍马屁的人！
不知道山海天道能否听见阿炉体内的马屁声，但场面话必须要大声说出来。
手中动作不停手里弗莱德意识的光球缓缓消失。
旧日故乡王大成旧屋附近出现一团清朗的月光，缓缓上升到空中，星星点点看不真切。
相比现实世界里的弗莱德之眼实体，如今这团被转化为旧日故乡里物质的弗莱德意识还很小，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香火银钱供应，便会持续壮大，会恢复成类似本体的虚实之物。
“炼化弗莱德之眼的意识控制在旧日故乡里，就算重新产生自我也随时可以镇压磨灭，翻不起风浪来。”
王大成长出口气，将自我意识和弗莱德的意识联通，用钥匙撬开缝隙，一边告诉眼球是自己人，别动手。
一边吩咐唤人老祖庇护灰狗和大橘猫，做好万全准备。
弗莱德敌人眼球没有自我意识，感受到自己人的信号，窥视感随即减弱。
王大成松口气，大手一挥，“扎古号，准备着陆！离地面七百米，伸直降落腿减缓其下降速度。”
“调整降落姿，寻找特定指定着陆点。”
“关闭喷火引擎，随时调整落地姿态。”
“……”阿绫无语，“大成董事长，其实不用说这些稀奇古怪的指令，阿炉自己能搞定。”
“这样有参与感。”王大成讪讪。
接近眼球，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诡异恐怖。
眼球上晶莹剔透的美丽外表下布满河流般的粗大血管，让人感到惊奇和不安。
一根根缠绕的血管大小长度超出想象，每一根血管都像一条细小的河流，在眼球表面蜿蜒曲折。
当血液在眼球的血管中流动时，像是有声音在低声细语。
每一次脉动都像是在敲打心门，使得整个眼球都在振动。
这种振动仿佛带有信息，让人不自觉的心烦意乱。
灰狗和大橘猫不敢再看呜呜咽咽在王大成和阿炉的双重庇护下勉强冷静。
开始观看唤人老祖准备的书籍，去数小猫分散注意力。
王大成和阿绫还有唤人老祖倒是打起精神，专注于观察这只天公诡异的眼球。
巨大的眼球，仿佛包含了整个生命的宇宙。
每一次眨眼，都仿佛有星辰在闪烁。每一次目光的转动，都像是在探索未知的领域。这个眼球是一个宝藏，其中蕴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奇迹。
死宅，裤腰带和猫铃铛都被眼前的浩瀚眼球吸引住目光，都从眼球里看不到不同的东西，无法用语言描述。
换作普通人凝视布满血管的巨大眼球时，会感到一种强烈的恐惧和敬畏。
不是幻觉，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这是一个超越天关人类理解的存在，当初的龙阳君是如何杀死这种生命力近乎无穷无尽的庞然大物的？”王大成吃惊。
眼球的表面光滑而富有弹性，就像一个充气的气球。血管在眼球上分布得如此密集，以至于几乎让人忽略了那透明的眼晶体。
这颗干涸的眼球，却仿佛是生命象征，充满活力和生动的气息。
是强悍无比的生命力……
“天公意味着滴血重生，能够在黑暗海里寻找过往文明的存在。”唤人老祖嗡鸣，“同职阶中的觉醒者也分三六九等，强弱不一。”
“这只诡异在天公级别的山海生物中也是极强大的存在。”
“当时游荡到天关东洲附近，不知吞噬多少外围封地，龙阳君背靠衢朝底蕴人间武库，可以无限制使用所有镇器，才能将弗莱德磨灭镇压。”唤人老祖说道，它和大白猫神狼狈为奸，到处坑人，通过佞臣知道诸多龙阳密辛。
外界，大爷狂暴的向弗莱德之眼俯冲，简单直接毫无顾忌。
刺耳磨察声响彻。
“侵入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一。”随着倒计时的结束，大爷下落速度更快，直接砸入弗莱德之眼，喷射出炽热的火焰。
王大成链接弗莱德之眼的意识，思维变得清晰无比，心跳缓缓越发缓慢。
以旧日故乡搭载，心里被某种情绪充斥……似乎有噩梦渐进，却在虚无心境里磨灭。
他在控制意识沟通弗莱德之眼的本体，为阿炉打开开路，减少阻碍。
果然在意识干扰下现巨大眼球面对入侵并没有表现出过多抵抗，任意阿炉砸落。
屏幕中能够看到大爷在极速下坠。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止了。
地面以惊人的速度冲来。王大成会感受到强烈的加速度，仿佛被塞进了时间的长河，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感觉都凝聚在了这一刻。
接触地面的瞬间。一股剧烈的冲击波袭来。阿炉的身体猛然一震，王大成的意识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锤子重重地砸了一下，震荡中恢复到自己的身体里。
扎古号成功降落，略有偏移，离镇诡针所在应当不远。王大成揉揉脑袋，意识受到震荡，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感到一阵剧烈疲惫。
灰狗眼露担忧神色，努力发动能力，一只白狗出现，慈爱的伸爪抚摸王大成脑袋，伴随阵阵清凉，王大成逐渐舒缓。
弗莱德之眼的表层荒芜中，伫立一道苍老身影。
独自一人站立的大爷，眼中闪烁着苍老而锐利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地面鲜红，四面八方都有凸出的粗壮血管扭动。
脚下因为坠落的重力，砸得地面坑坑洼洼，遍布十分粘稠的透明液体，就在液体中包裹着一条条粗细不一的血管，血液在潺潺流淌。
这些血河流不仅流淌在弗莱德眼球晶体内部，也在向外渗漏，让大地染上一层血红。
在空中俯瞰时曾见山水，层层叠叠的环形山脉却是眼球外的某种肉质褶皱，水则是瞳孔晶体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