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锲子 浪徒归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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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一个身高约有十五米的庞然大物，从患隙的入口笔直地倒回患隙，它的身后，站满了排队准备出去的怪物。
这群怪物同样有十几米高，皮肤颜色各异，头顶都顶着或单或双的犄角，看起来高大威武，但智商并不是很高，看到打头的同伴倒了下去，它们愣在原地，望着彼此，也没有要过来查看的打算。
“哦哟，看样子你们还没有做好出去的准备嘛。”
听到有人说话，这群怪物才仔细观察这只倒下的同伴，只见它的胸口位置，留下了一个半米宽的血窟窿，旁边站着一个白发红眼的人类，特地往后退了两步，让血不会流到自己的脚边。
“吼！”意识到同伴的死亡是这个人类所造成的，它们立刻愤怒起来，跑向这个突然闯入的人类，伸手想要将其抓住。
数张比李舜祈还要大的手，快速伸向李舜祈，只能说低智商生物真的转不过弯来，这么多张手同时伸向一个地方，那必然是抓不住他的。
李舜祈双腿一蹬，借着伸过来的怪物之手，从低到高跳出了它们的包围圈。
十几张手掌同时打在倒地的同伴胸口，整个上半身被砸得稀碎，等它们都把手收回去，哪还有那个人类的身影。
就在刚才，李舜祈借着这群怪物的胳膊，直接跳了出来，来到它们的身后，趁还没有发现到他，朝不远处的一块被放大了三倍的道路指示牌走去。
整个空间相比较外面的现世，都放大了数倍，就连指示牌上的单个LEd灯都比拳头大。
身后的怪物们没有找到人类的身影，惊叫着四散开来想要将其找到，李舜祈已经将其中一块LEd灯形状的石头扯了下来，握在手中。
这块石头特别特殊，留在指示牌上时，和其他的石头组合成LEd灯组，一旦离开了指示牌，便变成了只是长得像LEd灯的普通石头。
随着李舜祈握着这块石头的时间变长，石头的表面泛起金黄色的光点，看起来就像是这块石头正在吸附患隙内部的元素，在其表面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光元素。
“吼！”
其中一只怪物发现了李舜祈，当看到他的右手已经拿着元素引导石，它大吼一声，召集其他的同伴。
“你们这群怪物是刚长了脑子还是刚出生，看起来各个高大威猛，结果就跟一堆死肉一样，只知道跑啊叫啊。”
手中的引导石照亮了原本昏暗的患隙入口，血红色的眼眸倒映着金黄色的光点，也让这群智商不怎么高的怪物看清楚这个人类眼中的嘲讽。
就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一群怪物大吼大叫，一股脑地朝李舜祈所在的方向冲过来。
手中的引导石表面已经完全覆盖上光元素，李舜祈打了个哈欠，把引导石随意地往前扔去。
“速战速决，说不定赶回去爸妈他们还没有吃晚饭。”
李舜祈喃喃自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盘，掌心正对着怪物的方向，一面金黄色的光墙迅速在他的正前方展开。
覆盖着光点的引导石在入口的空地上，划出了完美的弧线，向前冲着的怪物队伍与这块还没有他们指头盖大的引导石正面撞上。
以卵击石的画面在这里呈现，只不过是发过来的，看起来比例完全失调的空间，一切的可能与不可能都是变数。
微乎其微的引导石，砸在了冲在最前面的怪物头上，便瞬间形成了一个不断向外延展的白洞，一切接触到白洞边缘的怪物都被其扯拽，肉体与灵魂便在这种绝对向外的引力作用下，不断地扩散开来又不断地拉伸扯碎，形成了一片向外流动着的血雾。
白洞继续向外排斥着一切物质，当它的边缘即将靠近李舜祈时，便触碰到了李舜祈提前展开的光墙，原本那个无法抗拒的白洞，就像是光打在镜子再折返，由向外扩散转为向内回缩。
刹那之间，那片百米直径的血雾，消失得无影无踪，包括最开始准备进入现世的打头怪物，那群黑压压的怪物们如同没有存在于这个空间一般，整个患隙的入口就只剩下了李舜祈一个人。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合人出现。”
安静的入口，李舜祈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每一口呼吸，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他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同样有十几米高的怪物，和之前的那群怪物不同，它会说话，意味着会思考与交流，外形也更加特殊。
刚才被李舜祈消灭的怪物，算是各种科幻影视作品比较常见的生物，而眼前的这个怪物，就像是渣土车组合而成的汽车人，由汽车的各种零件组合而成。
“我看得出来，你很强，可以说这个患隙你能够轻松搞定。”汽车怪物操控着脚下的轮胎绕着李舜祈移动着。
李舜祈并没有回应这个怪物，反而看向了患隙的深处，自眼前的怪物出现后，里面便一直在渗出更浓厚的元素。
他往后退了两步，准备再在指示牌上取一颗引导石，手往后刚伸了半，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收手并往后退了两步。
“铛”的一声，汽车怪物调动身上的零件，在自己的手上组合出一根长达五米的斧头，快速向指示牌砍去，指示牌似乎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它的斧头阻挡下来。
但目的已经达到，这个怪物就是不想让李舜祈再去取引导石，它举着手中的斧头，往后退了两步。
“你是临时路过的吗？”意外的是，这个怪物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就像是一个人类进行着普通的对话般，向李舜祈询问。
“你为什么不动手。”李舜祈并没有回答它的问题，而是问其他的事情，“以你的智慧和理智，应该是将军级别，你现在动手杀了我，再去外面，不是可以造成刚打的灾难吗？”
“我说过你很强，就算你说这些话想激怒我动手，但都是没有意义的，等你拖到外面的队伍进来，我们便无法去外面制造事故，更无法全身而退。”
遇到高智商的怪物，就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动手，按照往常的惯例，这种难度3的患隙，一般只会派10至15人的合人小队，但不管难度再低的患隙，一旦出现了将军级别的怪物，便会被认定为变异点。
李舜祈站在原地，观察着眼前的怪物，如果这个将军级别的汽车怪物一直留在入口的位置，患隙内部的多个患窟极有可能刷新出更多的怪物出来，即便十分钟后合人小队到达，面对压倒性的怪物数量，极大概率无法完成相当于难度4的患隙合缝，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李舜祈知道这个将军怪物的打算，就算生成了智慧，但若面对经验老道的合人，还是能够猜出他们的想法。
“我说，你觉得我是那种打不过就会逃跑的人吗？”李舜祈双手摊开，朝汽车将军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你怕我现在出去通风报信，还是怕我把你杀了再进去把患窟里面的东西也全部消灭掉。”
患隙深处溢出的元素增量并不是太快，如果他现在从患隙的入口处逃出，外面的工作人员便可以立刻联系基地，让基地派出更强大的合人小队，虽然等待的时间会更长，但若是第一支合人小队能够及时赶到，便能够顺利拖延时间。
“哈哈哈。”汽车将军突然大笑了起来，“人类，你说的这两种可能都不可能实现。”
“我之所以现在不动手杀你，是因为我对你这个突然出现的合人充满了好奇，十分钟后，合人小队进来的瞬间，我就会用这个，将你的头砍下来。”一边说着，汽车将军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斧头用力挥向地面，瞬间在水泥地上留下数米的裂痕。
听到汽车将军的话，李舜祈突然愣住，用他那双血红的眼眸，死盯着怪物。
“为什么你这么清楚他们要多会过来。”李舜祈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继续看着它，“事故是你们提前就准备好的？”
虽然之前李舜祈并没有听清李哥在电话那头，如何解释为什么要半个小时才能赶到现场，但通过眼前这个怪物的话，他大概猜到，是有“人”提前准备好了两起事故。
第一起事故就在李哥所在工会的附近，李哥负责的合人小队立刻前去进行合缝，接着又在李哥管辖的范围内引发第二起事故，李哥来不及进行整队，只能临时联系附近的合人，来顶替在第一个患隙受伤的合人。
“呵呵。”李舜祈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们这群怪物还学会了声东击西？”
说完这句话，李舜祈瞬间收回笑容，一股肉眼无法眼见的元素流，自他的体内，开始在四周蔓延。
作为在患隙内生成的怪物，汽车将军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类的异样，它把被自己劈在水泥地里的斧头扯出来，双手握住。
“看样子你连这最后的十分钟也不想活了。”汽车将军举起手中的斧头，用力向李舜祈所在的位置砍去。
这个怪物还会点战术，为防止李舜祈去拿指示牌上面的引导石，向下劈的动作特意往左边偏了一点，李舜祈只能往右边退去，与指示牌拉开了距离。
挑了挑眉，李舜祈不得不惊叹眼前这个怪物智商还算不错，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李舜祈不以为意的态度让这个汽车将军感到愤怒，大声吼道。
“我在想，你该替自己感到幸运还是不幸。”李舜祈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白发，让那个怪物能够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笑容。
“我觉得你幸运的，因为我赶时间，必须在合人小队赶来之前把你给解决掉，所以我得速战速决，不会给你造成太多痛苦。”
“但我又觉得你是不幸的，因为你偏偏在我母亲过生日的这天出现，打乱了我原本计划好的一切，这让我非常生气。”
“人类，你不要太嚣张。”听到李舜祈的话，汽车将军恼羞成怒，手中的斧头横向一抡，想要将其腰斩。
李舜祈瞬间在斧头劈过来的方向凝结出一面金黄色的光墙，由零件组成的斧头砍在光墙上面纹丝不动，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汽车将军更是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怪物非常惊讶于自己居然不能破开这面薄薄一层的光墙，他站稳身体，举起斧头向李舜祈再一次砍去。
“No，No，你这样是不行的哦。”李舜祈手指一挥，控制光墙移动到自己的头顶，又一次轻松地抵挡住怪物的攻击。
青年愉悦地笑起来，“不好意思啊，时间比较紧迫，我就不和你玩了，说句实话，像你这种将军级别的怪物，我应该拿出对应的态度和你进行决战，但很抱歉。”
李舜祈一边说着，脚下被光墙照射出的影子开始扭动，如同进入沸点的开水，从平静的湖面转为涌动的波涛，一点点地向上升腾，最终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让我们一起回归最初的黑暗吧。”暗黑的影子随着李舜祈的这句话，形成尖刺，自他的身后向汽车将军袭去。
影子刺入将军怪物的身躯，从内而外渗透而出，将其整体包裹在影子之中，由汽车零件组合而成的躯体失去了牵引，在影子的包裹下四散开来，怪物那双由车灯组成的眼睛就像是汽车熄火了般暗掉。
消灭掉汽车将军，李舜祈将影子收了回来，滞留在半空中的汽车零件，随着撤回的影子，掉落在地上，变成一堆报废的残骸。
抬手又看了眼手表，距离合人小队到达现场还有五分钟，患隙深处还在不断地生成新的怪物，尽管这个患隙没有了将军怪物，也依然在它的拖延下成功升级为难度4。
李舜祈看了眼入口，又转头看了眼患隙的深处，脚下的暗黑之影依然在涌动，随时等待着主人的下一个指示。
李舜祈闭上双眼，聚精会神地感受患隙内的元素流动方向，暗黑之影也收到了李舜祈的意识，快速向深处延伸。
“吼！”
深处，不断有怪物的嘶吼声传来，李舜祈脚下的影子颜色越来越黑、越来越浓。
半晌，里面不再发出任何声响，李舜祈挣开双眼，血红色的虹膜为这个寂静的患隙增添了一丝恐惧，影子随着他睁开双眼也收了回来，在他的脚下变成普通的人影。
之前汽车将军呆的地方有一块可以坐着的石头，李舜祈缓缓走到那里，然后坐下。
又看了眼手表，正好是合人小队赶来的时候。
李舜祈的手刚放下，一只脚从患隙的入口踏了进来，一只脚在患隙内站稳后，脚底发力，整个人也随之进入了患隙，正是由李哥带领的合人小队。
与李舜祈穿的短衫和工装裤不同，这群人身穿软甲、头戴护额、手持武器，是一支专业且装备精良的小队。
“你就是先进来的自由合人吗？”带头的李哥注意到坐在旁边的李舜祈，走向前和他打招呼。
小队的其他人则四散开来，观察患隙的内部环境，其中，更是有两个人则走到装有引导石的指示牌前，将LEd灯形状的引导石一一挖下来。
而在这堆人的最后方，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矮个子男人，自看到李舜祈后，就一直在往旁边躲，希望能在人堆里面不被其发现。
“对，我今天临时来卞城办事，结果下高速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患隙，被基地的工作人员叫过来先守着。”
李舜祈也注意到了那人，虽然语气非常自然地回答李哥的问题，血红色的双眼却直直地盯着那个在躲着他的人。
“有一个在患隙通道生成的怪物准备从入口处进入现世，被我消灭了。”李舜祈又指了指那堆报废的零件，说道。
李哥看了眼那堆零件，朝身边的一个手下，抬了抬下巴，手下会意，走过去确认怪物的残骸。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可以先出去了吧。”
基地一般有规定，如果由基地方提前联系好合人小队，其他的合人便不可以在患隙内部活动。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规定，只不过眼前之人是基地工作人员紧急叫来守隙的，若他不开口李哥也不好先赶他，因此当李舜祈说了这句话后，他自然点头让其离开。
“那我就先走了，祝你们好运。”李舜祈向李哥点头，然后朝入口的方向走去。
当李舜祈与之前那个躲着他的矮个子男生插件而过时，李舜祈突然向那人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头，抬手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嘴上，做了一个静音的动作。
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引起了男人的剧烈反应，他全身颤抖着，双眼盯着李舜祈从患隙入口离开。
等李舜祈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患隙里，男人大松了一口气，手肘抬起将额头冒出的冷汗擦掉。
“那个人你认识吗？”站在男人旁边的同伴也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走过来询问。
“他…我们以前一起进行过合缝。”说完这句话，男人便闭上了嘴，不准备再多说。
“老大！”之前负责去查看零件残骸的手下突然大声叫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此人身上，包括认识李舜祈的男人和李哥。
“怎么了？”李哥走上前，蹲下身来查看这堆零件。
“你看。”手下用手中的长剑拨弄一下，将被压在最下面的一个散发着蓝紫色的光球剔出来。
“这！”只要是参与过大型合缝行动的合人都认出来了，这是只有在高级别的患隙生物体内，才能孕育的稀有元素石。
“他一个人把高级怪消灭了？”李哥转头看向入口，那里哪还有那个临时路过的自由合人的身影啊。
“老大。”负责到患隙内部进行侦察的人回来，向其汇报自己看到的内容。
听到侦察者的描述，李哥愣住，缓缓地看向患隙的深处。
“这个患隙已经出现了有一个小时，而这里面所有患窟的生物都是刚刷新的状态。”李哥小声地重复侦察者的内容，半天没缓过神来。
而入口的所有合人，听到侦察者的话纷纷陷入沉默。
男人身旁的同伴还是个新人，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如此惊讶，便询问男人原因。
“这种情况，只有完成了探窟但未将其封闭才会出现。”此刻，那个矮个子的男人突然冷汗直冒，更加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乱说什么。
“这可是难度3的患隙，他一个人在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把所有的患窟都探索了一遍？”得知原因，同伴突然惊呼道。
“有这种实力的合人至少是紫以上，而我们所有人都对此人一无所知。”李哥继续看着入口的方向，又说道，“这个人，如果真的只是临时路过还好说，但若是留在卞城…”
小队里面的其他成员也认同李哥的话，只要合人来到了紫以上级别，就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认识他。
而那个认识李舜祈的男人，一直躲在角落里没有吭声，既然李舜祈在离开的时候朝他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便是在暗示他不要乱说。
男人拉住身旁的同伴，在他的耳边小声耳语道，“刚刚的事情你就当做没看见，这对你、对我都是好事。”
同伴虽然是个新人，但经过男人的解释，也明白离开之人的能力究竟有多强，既然男人让他别说，自然也点头答应。
“走吧，赶紧把这个患隙给合了。”惊讶之余，李哥也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调整好情绪，招呼大家进入患隙深处。
“老大，等会儿出去汇报工作的时候，刚才那个人的事，我们要不要说。”手下小声询问道。
“咋？难不成你还想隐瞒？看到了什么说什么，如实汇报。”话毕，李哥便带头朝里面走去。
另一边，李舜祈从患隙入口处回到现世，脚直接踏在了平地上，等他整个人都从患隙里出来，基地已经架起了进入患隙入口中心处的可移动楼梯。
李舜祈面无表情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回到了高架的位置，之前的工作人员们都还留在原地，看到李舜祈回来，联系员便走了上来。
“辛苦了，非常感谢您的配合。”一般这种临时叫来帮忙的自由合人，基地那边都需要对其表示感谢，这样有利于自由合人能够积极配合基地的安排。
“嗯。”李舜祈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请问现在几点了。”
患隙内部的流动时间和现世不同，或快或慢，从患隙带出来的手表并不能显示正确的现实时间，手机又放在车上，李舜祈也不清楚现实到底过了多久。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工作人员拿出手机确认时间。
“我可以走吗？其实我临时来卞城是因为我母亲过生日。”得知时间，李舜祈立刻调整手表的时间。
“当然。”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李舜祈便头也不回地朝停有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看向远处，文武大道一段的路口已不再堵车，也没有交警维持秩序的身影，自己的牧马人也安安静静地停靠在路边。
虽然李舜祈因被迫进入患隙而错过了饭点，但由此避开了检查的事情，也算是因祸得福。
打开牧马人的车门，李舜祈把渔夫帽和墨镜都戴上，毕竟他如今的模样，普通人看到还是会被他吓到。
牧马人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道路上，而曾经那个普通的少年，在经历过一系列的艰辛与磨难后，像牧马人一般，强悍而又坚固。
他是奔腾于荒野的浪子，却在平凡的一天，回归生于斯的大都市，化作一颗漆黑的石头，在平静的湖面惊起波涛。
是熟悉的街道，从小到大每天都走着这条路；
是熟悉的城市，从里到外每日都在发生变化。
这是一个被意外摧毁的世界，随着空中裂开的缝隙，原有的秩序陷入混乱；
又是一个被意外催生的王者，随着光明连接的黑暗，原有的模样面目全非。
随着门铃声响起，血红色的双眸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妈，生日快乐。”
一头纯粹的白发，随着主人进门的动作消失在楼道。
如果意外能够让一个普通人丧失理智，那已经没有理智的人，是否能在意外中找到本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