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灵魂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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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明一把推开上阳，撑着冰棺站起来，“叶杉？”
两仪海上阳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生机的味道。”
叶杉眉间一凉，被一股极致的寒气激得浑身一抖，又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热意。
冷热交替之下，不仅身体感觉到无比难受，他更是感觉到有两个强势的存在，叶杉瞬间就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见鬼，冥明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东西能隔着一个秘境还能压得我喘不上气来。
叶杉试探着问道：“冥明？”
“是我，我听见了。”
叶杉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起码冥明现在还活着。
“你现在还在南极冰寒之地吧？”
得到叶杉肯定的回答，冥明一边觉得奇怪，一边觉得神奇。
“你竟然能感知到我。”
叶杉说：“瞎猫撞上死耗子而已。”
可能是隔着一个秘境来交流很耗费灵力，没几句话的功夫，叶杉感觉身上的灵气快耗尽了，于是又把水魄拿了出来。
但他这次没把水魄埋进雪里，实际上，他之前是闹着玩的，水魄在任何地点都能运转。
水魄一拿出来，灵气再次汇聚而来，一部分进入水魄，大部分被叶杉吸收了。
冥明道：“你在干嘛？”
叶杉正要回答，眉心突然一凉！像是有一支冰箭射了进来！
“啊！”
原来，竟是那颗一直蠢蠢欲动的水滴！
蛰伏许久，它终于找到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进叶杉眉间！
他身体一颤，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尖！
与此同时，一直静止的水魄自主升起，吸引着周围的灵气疯狂涌来！
叶杉瞪着眼睛看它，好哇！合着你们早就暗度陈仓想要谋害我了！
听到叶杉的叫喊，冥明一惊，“喂！怎么了！”
叶杉咬牙道：“不，没事……啊！”
灵气涌入的速度过于快，叶杉的浑身的灵脉传来剧烈的疼痛！
冥明两手扒住冰棺的边缘，力气大到快把荆棘捏碎了。
她心急如焚，骂道：“没事你叫喊什么！”
这二人在这边大喊大叫，上阳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忽然，她眉眼一动，敏锐地抬起头，透过高大的冰宫穹顶，她“看见”荧霞星亮起来了。
这说明，秘境的通道有松动。
两仪海上阳的神色瞬间变得玄妙莫测，低声自语，“难道……”
在灵气涌入的过程中，叶杉忽然发觉头上有点痒，即使他的灵脉已经痛到了这种程度，这股痒依然难以忽视，像是有什么要从他的头上钻出来！
他不知道，他的头上真的长出了一朵冰花！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感知能力更强了。
正在这时，水魄携带着自己吸收来的灵气进入冰花内，水魄光滑的表面渐渐结上一层冰霜，外界的灵气也停止了流动。
叶杉奇怪那水魄干什么，抬头看了一眼，竟是发现水魄不见了！
他快速地四处张望，立即发觉自己头上有点重，伸手摸去，摸到了冰凉凉还奇形怪状的东西！
顿时，叶杉心惊肉跳，他感觉到那个东西在牵动自己的头皮。
什、什么东西？
难道是压头鬼？
想到这个，叶杉脸色发白。
有一说一，他怕鬼。
那边，冥明孜孜不倦地问他，“你到底什么情况？”
叶杉有点不敢说话，但他越是不说话冥明就越着急！
“你哑巴啦！”
叶杉心一狠，紧闭眼睛，猛的把冰花拔了下来！
冰花竟立即化成水，绕在叶杉的身周，像个水球把他包裹住，水魄顺势落进他的怀里！
下一刻，雪地之上只剩下一把伞。
“喂，你！”冥明问话的句子一顿，“怎么回事？近了，叶杉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上阳闭了闭眼睛，看见荧霞星彻底暗了下去，如果说在冥明到来的时候荧霞还存有一点点微弱的光亮，像是即将熄灭的炭，那么现在，它终于将自己燃烧殆尽。
但没关系，因为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我准予荧霞不死不灭的规则，直到引领他们来到你的面前】
“这又是怎么回事！”
冥明拿开压在冰棺上的手。
只见冰棺内的藤蔓和冰花疯狂生长，冰花更是把整个冰棺遮盖住！
而后冰花化为水，团成球，水球破开之时，一个人从中落下。
正是叶杉。
他拿开挡在身前的手臂，“冥明？！”
转眼间，他怎么忽然就换了个地方？
三个人面面相觑，六目相对。
叶杉手里还拿着水魄，水魄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把那些想散落回去重新开花的水全部吸收了。
嗡嗡嗡——晨阴剑发出不满的嗡鸣声。
叶杉这才感觉屁股底下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坐在一把剑上，这不要紧，最可怕的是什么？是他底下躺着一个人啊！
他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几乎是跳了出去，嘴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千万别找我我不是故意的”。
冥明安慰道：“好了，那是个人，不是尸体。”
闻言，叶杉瞬间冷静了下来，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把水魄收起来，找了一圈没找着那颗小水珠，以为它也一块被吸收了。
“叶杉你头上插的是什么？”
叶杉摸去，发现又长了一朵花，他刚要拔就拔了个空。
那花没了？
下一刻，一颗小水滴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如果他没有看走眼的话，它正是从自己头上落下来的。
上阳看着叶杉，心绪复杂，想了不知多少事情。
然后就听冥明说：“叶杉，想不想要神器？”
上阳回过神，对，这才是正经事儿！
叶杉问：“神器？什么东西？”
冥明简单地解释了来龙去脉，着重强调了晨阴剑是一把多么多么多么强大的“前”神器！
此时，晨阴剑剑柄上的珠子光华流转，剑身一洗黯淡，反射着寒冷的光。
叶杉瞥了一眼这把看着就冷的剑，道：“我了解了，但是我用不到啊，我好端端的，要一把神器干什么。”
冥明愣住了，千算万算没想到叶杉居然不想要！
上阳眼神阴沉，“你以为我在跟你们商量？不拿的话谁也别想走，我就算落成这副模样，想杀你们也不比抬手费多少力。”
叶杉从小到大被威胁多了，一点都没害怕，反而敏锐地觉出几分不对劲。
听冥明的描述，神器这种东西非常珍稀，想要的人绝不在少数，她为什么非要我们两个拿走？甚至还逼迫上了。
叶杉想起来，冥明说过，这是祭司给她算出来的机缘，但是他认为世上没有“天生属于某个人的东西”，一定有什么契机，让这个神器成为冥明的机缘。
更深层和本源的原因他自然是无法凭空想到的，但是他一直知道，这个机缘有时限。
冥明说“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可以推测出几个可能性：一，秘境不是一直能打开的，下一次能打开的时间距离现在非常漫长，冥明活不到那个时候；二，在这个时间段里，这个机缘是属于冥明的，但是过了这个时间段就不一定了；三，机缘剩的时间不多了，换种更明确的说法——上阳非常虚弱，如果冥明不和她签订契约，她活不过这个时限，也可能是神器过时间就会彻底陨落。
看上阳的反应，一和三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她如此急切，一也可以归到三去，她很有可能等不到下次秘境打开。
如此看来，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但也绝不会对他们俩动手。
想到此时便可以打住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和冥明的想法。
叶杉客客气气地说了句“上阳前辈，容我考虑考虑”。
他能想到的，冥明也能想到，但是如同她说的“中心城必须要回去”，机缘她必须拿到手，不然就没有资本回到中心城。
她把叶杉拉到一边，斟酌了下，怎么也开不了口，就踢了踢脚下的冰块。
叶杉问：“你真要拿？”
冥明点点头，“不拿不行。”
叶杉看她这么坚定的样子，眯起眼睛。
虽然冥明颇有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疯批做派，但她并不是个莽撞的人，要做一件事情之前必定已经想好了得失，不一定要“得”，但是必须“失得其所”。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信息没告诉我？”叶杉回忆了她先前的解释，“例如，她口中的结契是怎么样的？风险如何？”
“我不是要害你！”
冥明劈头盖脸先来了这么一句，眼见叶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压下心虚感，说：“她说的是灵魂契约……”
“这个契约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两人可以互相温养魂魄，我跟你说，她是我祖上的一位神，已经陨落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她的魂体，连我们这么低微的境界都能看见她的魂体，可见她魂魄强大，结契了对我们有很大好处。”
叶杉问：“那这事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冥明说：“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的。我想，即使是神，陨落万万年也不能一直保持魂体状态，她们很可能已经油尽灯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