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灯红酒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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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日子又过了三天，这三天我和谭滢有过碰面，但也仅仅只是碰面，没有打招呼。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下去，直到有一天，老居民楼的线路发生短路，整栋楼都陷入纯净的黑中。我和谭滢再次说上话……
居民楼的线路老化，以前经常发生短路，我已经习以为常，这样的短路，短时间内很难修好，起码得等到明天早上，用手机照着从壁橱里取出蜡烛点燃，整个房间再次恢复一丝明亮。
望着点燃的蜡烛犹豫一会儿，良心的驱使下，我拿着半包没用过的蜡烛敲响了谭滢家的门。
“谁？”
“我，程诺。”
门开，谭滢脸上还带着一丝害怕，在看清是我后才明显有所缓和。
我将蜡烛递给她，道：“这楼的线路老化，很容易发生短路，这蜡烛给你，到明天白天才有人来修。”
“多少钱，我转给你。”
我白了她一眼，道：“姐姐，这叫邻里之间的正常帮助。”
看着她纠结的样子，我忍不住道：“你要是真想谢我，明天早上请我吃早饭吧。”
“你要吃什么。”
“包子和豆浆就行，就街对面那家，一对老夫妻开的，那家好吃。”
“好。”
我笑了笑，提醒道：“那家店生意挺火的，早上得排队，你最好早点睡。”
看着谭滢还是有些害怕的样子，我道：“放心吧，这栋楼除了线路有些老化，其他还是挺安全的，你要是不放心，我看着你把门关上再回去。”
“谢谢。”谭滢轻声道。
“不用谢，记得我的早餐就行。”
我笑道，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她将门关上，我试着开了一下，确定开不来，隔着门道：“开不来，我回去了，你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助人为乐我很乐意。”
漆黑的房间里，我躺在床上，手机放在一旁，十一点多，都没有消息，我正准备睡觉，骤然亮起的光亮刺入眼睛。
我拿起手机，是谭滢的消息：“睡了吗？”
“还没，有什么事吗？”
消息发送过去，半晌，谭滢才回道：“……没事了，晚安。”
“晚安。”
谭滢模棱两可的话让我云里雾里。
窗外风声呼啸席卷着整个城市，让静谧的夜变得越发神秘且捉摸不定。
只是这一切都暂时与我无关，蒙着被子睡一觉，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清晨的太阳阳光明媚，透过绿色的窗帘洒入一片清幽。
睡了几年的床就是舒服，满意的伸了伸腰，这才不舍的起床。
对着镜子看了看，剃掉胡子，洗了脸，又吹了个精神十足的发型，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
不用再受制于人，勉强算是回归正常的生活，可不就相当于重生了。
十分怀恋的抽出一支烟，用以前最舒服也最熟悉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惬意的抽着烟。
再也不用装孙子，让烟雾自由的飘散在屋子里，久违的感觉别提多爽。
这才是我的生活吗，早上一杆烟，快活似神仙。
我沉浸在这久违的感觉里，门被敲响。猛得一拍脑壳，我坐了起来，这才想起昨晚让谭滢给自己买早饭。
将烟掐灭，拿着烟灰缸左顾右盼后塞到沙发底下，看着烟雾缭绕的客厅，匆匆打开阳台门，让风卷走一切痕迹，这才打开门。
门开，谭滢站在门外，手里提着我要的包子豆浆，也许是残留的烟味，我看见她眉头轻皱了一下。
谭滢将满满一袋子吃的递给我，道：“不知道你吃什么馅的，一样给你要了半笼。”
看着满满当当一袋子包子，我惊道：“你喂猪呢！你见谁早饭吃二十几个包子的！”
“你又没说你要吃多少，二十个包子怎么了，这么小，一口一个不就行了。”谭滢指着袋子道：“你要是觉得噎，我给你买了两杯豆浆。”
“你到底是哪来的妖怪，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我就没见过你这样买早饭的。”我十分头大，看着手中满满一袋子包子，道：“这些吃完，我就成包子了！”
谭滢倔强道：“一个大男人，这么点都吃不完，你行不行啊。”
“你……好男不跟女斗！没常识真可怕。”
我朝客厅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对她道：“愣着干嘛？进来啊，怕我吃了你？你别想我一个人吃这么多，你买的，你得承担一半责任。”
“我……”
“浪费粮食可耻哈。初中生都知道的八荣八耻，别告诉你这么大一个人不知道。”
我从厨房拿出餐具，将包子倒出来用盘子装好，这一下子就更直观了。看着满满当当一盘子香气四溢的包子，我嘴角一抽。
这女人不会是想用包子撑死我吧！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啊！
谭滢显然也被这满满一盘子包子愣住，我没好气道：“吃吧，你说的一口一个，这里一半是你的。”
这女人也是倔，在我的注视下，硬是一口一个小包子，一个好好的大美女，此时任性的同时反而有些可爱。
看着她艰难的咀嚼着，我强忍着笑意将一杯豆浆递给她面前，道：“慢点，小心烫，我不和你抢。”
谭滢双手捂着腮帮子撑在桌上，闭着嘴巴不断上下咀嚼。
“你说你是不是是故意买这么多的，好蹭我一口早饭。”我问道。
谭滢好不容易吞了下去，喝了口豆浆，瞪着我，道：“不要把你的猥琐强加在我身上。”
“靠！我哪里猥琐了！你见过哪个猥琐有长得像我这么帅的！”
谭滢上下打量着我，强调道：“猥琐不一定指外表，也可以是气质。”
“……你简直不可理喻！诬陷，我告你诽谤！”我捂着胸口，悲愤欲绝。
谭滢不理会我的咋呼，也不在逞强，小口小口吃着包子。
我和谭滢隔着包子堆面对面坐，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盯着面前的包子，余光有意无意向她胸口瞥去。吃啥补啥，貌似她这也不用补吧……
在我和谭滢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将一切消灭掉。
在上班的路上，吃得太猛，这一路别提多难受。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谭滢也要出门，看着我的囧样，她笑着问我要不要载我一程，我拒绝了，我不能让她笑话我，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下悲剧了，随着地铁上人挤人，肚子就跟被蹂躏的面团一样，就跟五味瓶打翻一样。
好不容易坚持到影楼，还没等坐下，就被李魏喊去办公室。
“程诺，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不错，我很欣赏你。”
李魏十分高兴，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影楼这几天接了一个外拍的单子，我记得你简历上写着你也是学摄影的，影楼的摄影有些周转不开，我打算把这个单子给你，你有信心吗。”
“经理，我就会一些皮毛，让我单独接活，我怕……”
“唉，年轻人，怎么能畏畏缩缩的，不要过分看轻自己，你的能力我是看到的，我就觉得你可以。”
“我没有经验……”
“你是在质疑自己，还是在质疑我的眼光。……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出去吧，我稍后把工作发你邮箱。”
出了办公室，坐在位置上，不一会儿，邮箱就收到邮件。沉默的打开，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我感到头疼。
整体看了一下，还好，只是拍一组写真，还算有经验。
将手里没修完的照片修完，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斜，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天。我也才注意到手机上有郑浩给我发的消息。
我给他回了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就被接通。
“你这家伙，忙什么呢，消息也不回？”
“忙着实现生命的意义。”
“滚犊子，我和秦湘今晚回来，给你带了好东西，快来车站接驾，然后去你家，给我俩接风洗尘。”
“你还真不是东西啊！一件东西不仅要我接你，还要蹭我一顿饭！秦湘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上你的。”
“我帅呗！”
“你可真厚颜无耻！自己回来，今晚老地方，不醉不归！”
“卧槽！你这个混蛋的夜生活又回来！又有多少妹子得遭殃！”
“滚犊子，少废话，我先去等你们，你俩自己赶紧来，迟到了就老样子自罚三瓶，喝不下就装孙子求饶。”
“你小子等着，看我今天不把你喝到地上唱征服。”
挂了电话，上班堆积了一天的压抑荡然无存，看着窗外属于霓虹和喧嚣的城市，我如释重负。
我的夜晚回来了，让那些寂寞和无聊在灯红酒绿中死去吧！……我要站起来，我要在放纵中享受我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