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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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很多第一次坐船的人，朱雀算是幸运的，不晕船，不但不晕船还活蹦乱跳。
龙井等人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过红袍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除了上船第一天还有些精神，从第二天开始就蔫巴了，吃进去的饭都被吐了出来，让龙井很是担心。
朱雀也发现最近在身边伺候的只有龙井，就询问了此事，她皱了皱眉头，道：“这事儿我来想办法。”
朱雀去求了朱毅，朱毅沉吟良久后道：“红袍那丫头来的时候就差点要了一条小命。”
“出发前我就让朱管家问过她要不要留在扬州，等着有陆路的商队，一起再回汴梁城，这孩子说是要跟着你。”
“祖父咱们找个渡口停一下，给红袍看看吧。”
朱雀还在凝眉，龙井在一旁行了一礼，说道：“出发前，岭园的王大夫还有扬州保和堂的赵大夫都开了药。”
“我还让人去码头打听了晕船的偏方，都用上了，不好用。”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就更加压抑了，朱雀明白，红袍这病要是再拖下去很可能就要找个渡口把人放下了。
可是如果没有她在身边护着，已经看着不成样子的红袍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之前吃过的解毒丸的药香突然之间就在朱雀的脑海里闪现。
她腾地站起来，一脸兴奋地道：“红袍有救了，你们都不用担心了。”
“这事包在我的身上！”
朱毅看着一惊一乍的朱雀以及她脸上欣喜的表情，大约猜到了孙女的想法。
罢了罢了，事权从急，他在船上，料定裴玠那小子也不会欺负他的宝贝孙女。
朱雀先是去了红袍的船舱，看着她吐得苍白的小脸，愧疚地道：“以后咱们不跟着祖父来扬州了，除非走陆路。”
“你好好养着，我去给你拿药，保证药到病除！”
红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小姐不用为奴婢费心了，奴婢能行的。”
“就是求小姐千万不要把奴婢中途放下。”
“你说什么呢？小姐我绝对不会把你放下，说去给你拿药就给你拿药，你等着！”
朱雀先回了她自己的船舱，打转两圈之后决定去找裴玠。
她相信裴玠那里肯定晕船的药，他带的人虽然不多，可总有有可能也晕船的。
黄老是制药的高手，他制晕船药那肯定是小事一桩，但绝对远比什么王大夫、李郎中的药厉害的多。
到了裴玠船舱的门前，朱雀又犹豫了，进去怎么说呢？
开门见山说是求药好像不太好，她怎么就知道裴玠手里有药呢？
现在这个时候，她是刘璃，两个人又不熟，她怎么开口呢？
朱雀不知道的是，裴玠的船舱两侧开着窗户，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尽收裴玠眼中。
裴玠看着时而紧皱眉头又时而念念叨叨的朱雀，觉得实在是好玩，且有一次在朱雀身上看到了刘璃的影子。
“主子，朱雀小姐好像要找你。”
裴若翻了个白眼，兄长是觉得主子眼瞎吗？
主子就坐在窗前，窗户还敞开着，自朱雀小姐过来，主子的眼就一直追随着，能看不见？！
“去开门。”
裴举屁颠屁颠地去开了门，把站在门前的朱雀吓了一跳。
裴举憨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朱雀小姐，您请。”
得，这下朱雀会了，顺其自然呗，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
于是她就正大光明、大摇大摆地进了裴玠的船舱。
而这一幕也正被对面船上福康县主安排在甲板上盯梢的小丫鬟看了个正着。
“快，快去给小姐汇报，朱雀姑娘去了裴状元的船舱。”
朱雀进屋后，裴玠没有第一时间理会她，依旧坐在窗前目及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本的朱雀脑袋虽然反应迟钝，但本身的性情应该是开朗、活泼的，这也导致刘璃“上身”后也有了几分自来熟的其实，再说，她本来就和裴玠熟的不能再熟了。
不搭理她，她就自己找个开场白呗。
裴玠都快被朱雀气笑了，没想到小姑娘的开场白就是连续几声的咳嗽声。。。。。。
朱雀不说话，裴玠也不急，用眼瞥了她一眼，就是在问，“找我有什么事儿？”
想到自己是来求人的，朱雀满脸堆笑，可在已经知道了朱雀“手段”的裴若看来，这朱雀小姐笑得真有点黄鼠狼给你拜年的意思。
当然，裴若也在心中念叨了一句，主子，我真没想把你当成鸡。。。。。。
“那个，九叔，哈哈，今天天气还不错哈。”
“我来串个门。”
朱雀说完这句，裴玠就把窗户“哐啷”给关上了，还补了一句，“起风了，要下雨了。”
好吧，朱雀觉得她的开场白委实找得不咋的。
既然裴玠不想和她寒暄，朱雀决定开门见山。
“九叔，我来确实是有事想找您帮忙。”
就朱雀这口气，平日里脑子不怎么转得裴举都觉得她不是求人的语气。
裴玠挑了挑眉，终于不再只给朱雀一个棱角分明的俊俏侧脸，他转过来看了一会朱雀，才平静地开口道：“雀丫头有什么事儿要找我帮忙啊？”
朱雀觉得裴玠这话说得语气是平静，可她就是听出了大爷的味儿来，还有他就不能喊她大名吗，雀儿和雀丫头从他嘴里叫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
“我是来求药的。”
说到药，裴举就想到了前些天被朱雀什么味儿都没咂摸出来就咽下去的解毒丸。
于是，他忙开口道：“朱雀小姐，那解毒丸可真没有了。”
“一共就三颗，黄先生留了一颗，您吃了一颗，还有一颗那可是。。。”
“裴举，记得回汴梁城领二十大板。”
好吧，裴举也觉得他唐突了，可看着朱雀小姐挺懂事，这咋还能上门要东西呢。
听了裴举的话，朱雀愣了愣，原来被她一口吃掉的解毒丸居然还这么珍贵。
这事儿弄得她现在倒是不好开口了。
裴玠看出了朱雀的为难，他瞪了裴举一眼，裴若很是有眼力见儿地拉着裴举走了出去。
“说吧，求我做什么事？”这会裴玠说话的语气倒是温和了不少，就像是在哄小孩，不让朱雀的心理压力那么大。
朱雀又开始绕手指，一双明亮水汪的眼睛看着裴玠，还有点委屈地说道：“我不知道那药那么珍贵。”
恍惚之间，裴玠真是在朱雀的身上又看到了刘璃的影子，那孩子就喜欢在他说她的时候绕着手指头诉说委屈，说是委屈，那话听起来就是她有理。
怎么会这么像？！明明是两个南辕北辙不着边儿的人，神情、动作还有感觉，怎么会这么像！
“九叔？”
果然，委屈说了一句之后，小狐狸的爪子就又伸出来了。
“九叔，我直说了吧。”
“我身边的大丫鬟红袍晕船，现在茶饭吃不进去，吃了好些个药也没用，我是来管九叔求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