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唇亡齿寒
66读书 www.66dushu.com，最快更新傻王爷一统江山!
万娇又摇头，道：“我也说不好，可能也想得不对，广德三县都是穷县，田赢或许也不一定想到我从豫章运来这么多粮来。”
萧彦儿犹豫了一会，说道：“要不我还是撤离成德，把护卫军都集中到广德来，守住广德，才是最重要的。”
“万万不可。”万娇急忙道：“若是田赢二万精兵全力攻广德，目前这个情形是守不住的。更何况，鱼真人的担心不无道理，万一你麾下真有人反水，打开广德城门，那便万事休矣。
成德在北，广德在南，两边可以互为犄角，使得乞活军不能用全力，事或可为。”
萧彦儿反问道：“若我麾下真有人反水，我连成德都守不住，又能奈何？到时候成德、广德一齐失守，不是更糟了？”
万娇眨了眨眼，小心问道：“难道萧校尉那里，不能出兵？”
萧彦儿摇了摇头，坦言道：“越蛮二十八寨虽奉我阿爹为共主，但汉越百年积怨，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化解的。汉人之事，我阿爹并不愿意多管。最多只肯发兵救我一人，广德还是成德，实际都不在乎。其实，这也是我坚持要在成德独立成军的原因。”
万娇沉吟道：“那只能狐假虎威了。”
萧彦儿没听懂她说这话的意思，正待问她，又听万娇唤来门外一个小黄门，吩咐道：“去把王舅、钱相、胡内史和广德马县令请来，有紧急事。”
那小黄门跪拜称喏，便起身离去。
万娇看着萧彦儿的眼睛，握紧她的双手，说道：“我也没有十全的把握，却要陷你于危境，我只问，你愿不愿信我？”
萧彦儿心中一凛，看着她眼神带着真诚，点了点头。
万娇便道：“为了广德，你一定要守成德。”
萧彦儿一愣，按下心思，又听她说道：“我需要你至少坚守成德三日。
成德县城的西面是芍陂湖，是当年楚庄王时期，孙叔敖主持兴建，芍陂灌溉，惠泽淮南，早在汉时，就修了瓦埠渠连通北边的肥水、芍陂湖和护城河。所以我猜测成德县城西面的水渠下，有水门。
三日之后，又或是情况有变，你可出西门遁去。一旦乞活军聚众攻广德，你可由水门潜入，杀回去，再固守县城。”
萧彦儿奇道：“你怎么知道成德有水门？”
万娇指了指书架，又道：“我最担心的是乞活军先攻广德，如果是那样，你要出成德南门，发兵袭扰他侧翼，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萧彦儿道：“如果是那样，广德能守得住？”
万娇摇了摇头，轻叹道：“我既非神仙，也非将才，只能听天由命了。”
二人皆低头叹息。却闻门外一阵脚步声，王府几位大员到了。
万娇起身，却给几人行了个大礼，缓缓道：“乞活军流贼精锐将至，广德危矣，请众位前来商议。如今情况紧急，王爷伤势未愈，万氏忝为广德侧妃，有些计较，需要大家携手共渡难关，切记保密。”
众人一惊，环顾相觑，便回礼道：“愿唯王妃之命是从。”
万娇微微欠了欠身子，看着钱德海，说道：“钱相，你去府库取二十车米粮交给萧妃带走。”
钱德海连忙点头称喏，又听她继续说道：“年前，王爷在王府挖坑抽花园池塘的水，府外堆了不少土，你把它们用米袋装起来，每天二十车，每车上只盖两袋真米，给成德县送去。”
钱德海问道：“每天都送，那何时止？”
“等到成德或者广德被围，想送也送不出去了。”
“喏。”
万娇递给了王谦益一封文书，道：“舅舅，我想请你去猛虎寨一趟。”
王谦益看了一眼萧彦儿，实诚道：“最近矿场只开了一炉，萧校尉来过，听他意思，他是不会派兵来帮忙的。”
万娇道：“不用他派兵，只换他二百件蛮兵的衣服于我。”
既然不用派兵，要这文书做什么，王谦益瞥眼一看，竟然是写给自己的。他略一愣，口中答道：“这个应该不难。”
万娇又对着广德县令马有才道：“如今周中尉未回来，广德的安危全系于你身。你带着剩下的士卒，征发青壮，赶紧布置城防。城内戒严。”
马有才自知责任重大，沉默一会，说道：“我是广德县令，守土有责。然内无大将，外有悍匪，恐辜负了王妃厚望。万死不能赎罪。”
万娇一笑，回道：“你只尽力去做，我自有办法。”
马有才硬着头皮称喏，又听她道：“等王舅取来蛮兵衣服，你叫一些士卒披发如蛮人，穿上他们的衣服，在四门城墙站着，换岗不换衣。明白吗？”
马有才道：“属下明白。”
萧彦儿这才明白“狐假虎威”的意思了。
万娇点了点头，说道：“明白就好，事不宜迟，你们三个赶紧去办吧。”
钱德海、王谦益和马有才于是称喏告退，只留内史胡敬一人，呆呆站着。
胡敬于是上前说道：“王妃之意我大致可料，可马有才确无守城的才能。怕是误事。”
万娇点了点头，答道：“王府人才确实不济，却也没有法子。他久任县令，事事都熟，等王舅回来，帮着一块儿守城吧。”
胡敬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万娇又说道：“胡内史，我这里有一件大事要拜托于你，广德的存亡皆在你肩上。”
胡敬与她对视一眼，心中有点慌乱，但形势危机，便咬了咬牙答道：“老朽万死不辞。”
万娇递过一个奁盒交给胡敬，缓缓道：“你去庐阳一趟，那边已经解围。要小心，不要被流贼抓到。”
胡敬接过奁盒，心下大致明白，这是要去庐阳借兵。
万娇又道：“庐阳是淮南郡治，兵力最盛。你去找到主事之人，告诉他，庐阳与广德是唇亡齿寒，广德一失，接下来就是庐阳了。只要肯发兵救广德，我愿低价卖给他们粮食。”
胡敬心下奇怪，不由问道：“既然求他发兵，为何要卖，不如直接送他。”
万娇笑道：“不是我小气。庐阳被围月余，城内存粮不多。九州骚动，尤甚扬州，他们想去买粮，都未必能买到。
送给别人的东西，别人多半不会在意，只道你有求与他，他便使着性子想索要更多。只有要他付一定的代价，他才百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