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孤想大口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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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京，相府。
淮北王上官允振臂一呼：“赵王反，我将讨伐他，有跟着我的袒露左臂。”顿时京城内响应者云集。
上官允于是率领帐下亲兵和响应的士兵围攻相府。此时的相府曾经是太子东宫，赵王上官伦见这里富丽堂皇，景色宜人，竟然把相府搬进这里。
赵王上官伦上了望楼，见上官允的军队军容齐整，列阵完毕便冲杀而来，不由心惊。赵王的封国军队和相府军拼死抵抗，在相府前组成了方阵，犹如几道人墙，但哪是上官允的对手。
上官允派军队强攻正面，他带来的淮北、淮南剑客正面强攻，勇悍无比，又派骑兵奇袭侧翼，几番冲杀下来，相府军已遗尸千具，不大会功夫上官允就攻破相府第一道门。
一阵箭雨扑面而来，望楼已经进入射程范围，一支利箭划破苍空迎面而来，赵王上官伦大惊失色，抓住一旁的主簿拉到自己面前，主簿中箭应声而倒。
相府军退回承华门内，依仗高大的宫墙防守。上官允的箭如飞蝗，望楼、房屋乃至大树上都插满了箭矢，局势越来越危急。赵王上官伦肝胆俱裂，吓得躲进房间，不敢出来，口中喃喃道：“我儿上官虔何在？”
淮北王上官允眼见久攻不下，心中十分焦急。却见西面宫殿之中，来了一支四百人的骑兵，看衣着铠甲像是宫中皇帝亲卫。
为首的正是御林军督护苻鹰，他举着黄绢诏书，大喊：“陛下有诏，特来相助，请淮北王接旨。”
上官允心中一惊，心道，难道陛下病情好转？于是也不疑有诈，放御林军进了军阵，自己下车，跪下受诏。
御林军督护苻鹰缓缓打开诏书，却不宣读。上官允抬头看去，透过绢背，黄绢上并无字的墨迹，心中疑惑，再看苻鹰旁边的亲兵，却是上官虔假扮。
上官允顿时明白中计了，但来不及反应。
刹那间，上官虔一刀挥去，上官允人头落地。
…………
“六哥。”
上官杰猛地惊醒，大汗淋漓，环顾张望，自己正躺在寝殿的玉榻上。
一旁的侍女梅儿见状，惊呼：“王爷醒了。”又指挥兰儿道：“快，去禀告王妃。”
万娇匆匆赶来，见上官杰已经清醒，满头大汗。她摸了摸上官杰的额头，已经退热，心中一喜，小心地唤他：“王爷？”
上官杰惊魂未定，喃喃道：“孤梦见六哥了，九爷爷杀了六哥。不，不是九爷爷，是九爷爷的儿子，是堂叔。”
万娇劝道：“王爷，那只是梦，不作数的。”
上官杰却道：“不，不。刚才是真的，现在才是梦。”
王爷又在说傻话了，一点没变。
万娇却不接话，而是吩咐道：“王爷这几天只服药汤，不宜吃些干硬之食，去厨子那煮碗稀粥来。可稍微放点肉糜，给王爷进补。”
梅儿心道，万妃想得真周到，便恭恭敬敬称喏退下。
万娇却问道：“王爷，那日你为何跳入冰窟之中？”
上官杰这才想起，答道：“孤听见水里有人一直在唤孤，让孤下去。娇儿，你可知道，水里朦朦胧胧，耳边一片寂静，美极了美极了。就是……有点冷。”
万娇听不懂王爷说什么，只是劝道：“再不可这么鲁莽，要不是萧彦儿舍身救你，你可能就淹死在水里了。”
上官杰摇了摇头，道：“你可别骗我，彦儿不会救孤的。她不喜欢孤。”
万娇心中起疑，看了看上官杰，确定他是真傻，才叹道：“我怎能骗你。她不但救了你，还救了我，那日楚王驾临，说是要两国联合，其实是觊觎铁矿，要吞并广德封国。而且，他还心怀不轨，对我……”
上官杰愣了愣，问道：“四哥来过？吞并我们？”
万娇点了点头。
上官杰道：“孤知道别人都不喜欢孤，只有四哥会来看孤。四哥要铁矿，给他又如何？”
万娇一惊，追问道：“倘若你四哥要你的封国，你也给他？”
上官杰满不在乎地说道：“只要四哥保护孤，孤要这封国有何用？”
万娇万万没想到上官杰内心是这么想的，愣了一会，又颤颤巍巍问道：“倘若你四哥连我也要了去，你给是不给？”
上官杰立刻摇头答道：“那可不行，别的都可以给，老婆是孤自己的，绝对不行。”
万娇这才稳住心神，劝道：“我的傻夫君。你没了封国，家臣外将都跟了别人，老婆也会被人抢了去。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上官杰气愤道：“谁敢抢孤老婆，孤让四哥杀了他。”
万娇不服，顶道：“倘若抢你老婆的人就是你四哥呢？”
“这……”上官杰不可思议地看着万娇，嘴上却说道：“女人真可怕，竟然有如此可怕想法。四哥怎么会杀四哥呢？四哥若是杀了四哥，就没有人保护我了。”
万娇继续加码，道：“不但我会被你四哥抢去，你的梦中人萧彦儿也会被他抢去。他无非多了两个夫人，到时候你一无所有，没有人会在意你。”
上官杰脸上的肌肉止不住地抽搐，难过道：“怎么会？怎么会？孤只想有个家人关心我，有人真的在乎我，孤宁可不要这王爷，过个普通人的生活，也有阿母疼，也有哥哥爱护，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是万娇从来没有想过的，她从小只是个商贾的庶女出身，却也有阿母疼，也有哥哥呵护。贵为王爷，上官杰竟连她都不如。
她顿时心疼地泪流满面，一把抱住上官杰道：“你生在帝王家，只能如此。只要你真心待我，我愿意做个真的关心你，在乎你的人。”
上官杰也紧紧抱住了万娇，好一会儿，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万娇抹了抹泪花，问道：“什么真的？”
上官杰揉了揉肚子，道：“孤只能喝稀粥吗？孤想大口吃肉。”
万娇啼笑皆非，答道：“王爷忍一忍，等恢复过来，就可以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