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屠龙会所立龙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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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四人回到唐人街，沿街问路转到了“屠龙会所”。这个屠龙会所上下两层，一楼整层都是赌厅，倒也十分阔大，摆有十多张赌桌。
铁济堂给了威利斯两百美元，让他和莫莫去赌，自己却带着夏东菊四处游逛查看，却见赌场的打手们不时朝他们瞧来。
和在纽约的“关公赌坊”一样，威利斯玩的又是骰子，几乎是买什么中什么，同桌的赌客叫喊着直把他当赌神一样崇拜，一一跟着他下注，输得庄家目瞪口呆都傻了眼。其他赌桌的赌客听得热闹也纷纷围过来，赌的赌看的看喊的喊，一时赌场闹得一盘喧乱。
铁济堂趁机领着夏东菊正准备偷上二楼，却见一人从楼上下来，怪眼瞪着他们问：“你两个鸟男女鬼鬼祟祟的，要做什么？”
铁济堂淡静回话：“我们是关长云关大总管请来作客的，请问关大总管在哪？”
不料那人嘿嘿冷笑说：“什么官长官短官大官小，我们这里不是市政厅，没这号人物。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吃了包天胆，敢来这里闹事。”说着往威利斯所在的赌桌那边看去。
铁济堂说：“我们确实是受纽约关大总管的邀请，过来喝茶叙旧，他说他跟这里的闵总管是好朋友，要介绍给我认识。”
那人怪眼一翻，“你是哪个林子的鸟，谁要跟你认识？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别在老子的地盘捅乱子，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一人快步走过来跟他低声说：“闵总管，咱们赌场来了个黑鬼，这家伙好不厉害，买哪个点数中哪个点数，咋办？”
这个闵总管正是屠龙帮在休斯顿的头头闵捷登，只听他吩咐：“赶紧换上钱荷官，转转好运。”
来人说：“已经换上了，但没有用。这黑鬼简直就是阎王府里的赌鬼，不知是从哪个阴坟里钻出来的，那双鬼眼好像能看透骰盅似的，买九开九，买十开十，真是见他娘的鬼了。”
闵捷登问：“娄主管，那黑鬼赢了多少钱？”
娄主管回：“那黑鬼赢了大概一万多美元，其他赌客一窝蜂地跟着他买，到目前为止咱们赌场已经被割了六七万美元。”
闵捷登豹眉一抖喷出句：“输了这么多？”
娄主管应了句：“是的。”然后又说：“闵总管，要不要做了这黑鬼？再给他这样赌下去，恐怕没多久连咱们的锅都给端了。”
闵捷登朝铁济堂瞪去一眼问：“这黑鬼是你带来的人？”
铁济堂脸挂清风，挪出话：“他叫布鲁斯，是我的徒弟。”
闵捷登一双怪眼睁得天大，脱口吐出一句：“他是你的徒弟？”
铁济堂点点头应了声：“是的。”
那娄主管也惊怪地看着他，心想徒弟都这般厉害，成鬼化妖了，这师父那还了得，岂不成魔了？
闵捷登黑着脸说：“阁下既有这等绝技，何不到拉斯维加斯去发大财，跑来我这小窝捣什么乱？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放肆捣鬼？知趣的赶紧收手走人，否则的话我让你们爬着出去。”
铁济堂淡淡说：“我是来找关总管的，还请闵总管带去见一见。”
闵捷登说：“我跟关总管不熟，他不在我这里。你们赶紧走人，别在这闹事捣乱。”
夏东菊灵机一动，胡诌起来：“我们正是关长云请来闹事的，他说他勾搭上这里一个姓闵的人的老婆，给了我们300美金，叫我们来闹事，他好趁机和这个姓闵的人的老婆那个那个……私奔。”
闵捷登勃然大怒转身朝楼上大吼：“你奶奶的关狗子，你给我滚下来！”
正要跨步上楼，只听外面一人说：“你奶奶的闵蠢驴，你上人家的驴当了，我拐你妹私奔走人。”继而传来一阵汽车跑动声响。
铁济堂疾步奔出门口，只见那车子甩下一溜烟，在前面一个路口一拐弯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东菊也随后跑出，见关狗子早溜之大吉，不由骂说：“这个关狗子，真是个狡猾之狗。”
铁济堂只得往赌场走回，刚一跨进大门，一支黑晃晃的手枪抵住了他的头，拿枪之人正是闵捷登。夏东菊在一旁吓得一声尖叫，已是花容失色。
铁济堂淡淡一笑，“闵总管，你拿枪的姿势可错得离谱。”
闵捷登嘿嘿冷笑，“是吗？就算错得离谱，也能让你脑袋开花。”
铁济堂吐出声：“未必。”话音未落，身形疾滑，手一抬，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闵捷登手里的枪已到了他手里。
铁济堂看了看手里的枪，朝闵捷登微微笑说：“枪倒是把好枪，只是你还不太会用，我教你用吧。”说着把枪指向他的脑袋。
闵捷登吓得脸如土灰，十六对牙齿躲在嘴里打颤，结结巴巴说：“我我我自……自己学……学吧。”
铁济堂又笑了笑，“你瞧见大门那两扇门的门神吗？我一开枪他们脑袋就开花，你信不信？”
闵捷登哆嗦着下巴，点头应：“我信，我信。”
此时，屠龙帮的一些帮徒看到了这一幕情形，却也不敢逼近，只是站在一边愣愣地瞧着。那娄主管见势不妙，早悄悄溜到了赌客群里。
那伙赌客外围却也有好些个留意到门口发生的一幕，一时调过身来往这边瞧起热闹。
铁济堂笑意愈浓，“不过我不想打他们的脑袋，我要打他们的眼睛。”随而却问：“你枪里有几颗子弹？”
闵捷登赶紧回：“十颗，十颗。”
铁济堂说：“十颗，可就多了点，剩下几颗打哪呢？”一瞥眼却见有四人把手探向腰间，便朝他们招手，“你们四个过来。”
那四人相顾了眼，却没移步动脚，一只右手只是搁在腰间，看样子是准备掏枪。
铁济堂把枪往闵捷登脑袋抵了抵，“闵总管，你叫他们四个过来。”
闵捷登向那四人瞪眼吩咐：“你们四个笨猪赶紧过来。”
那四人放下右手，挪动脚步走过来。
铁济堂探手过去把他们腰间的枪一一拔了卸掉子弹，扔到门边一个角落，然后朝闵捷登抛去一句：“有笔吗？”
闵捷登不知他要笔做什么用，点头回话：“有，有。”
铁济堂让他叫人取来一支钢笔，拿了笔走到门边在两扇门门神的双眼、鼻尖和两嘴角各画了五个如骰子般大小的圆圈圈，然后将笔递回给闵捷登，轻轻一笑说：“闵总管，看好了，我这就教你打枪，我要在十米开外将你枪里的十颗子弹，不偏不倚射进画在门神上的十个小圆圈。”
闵捷登和一众帮徒听得瞪直了眼睛，却哪里相信他这话，个个心里暗自嘀咕：你若有这般牛逼，那就是枪神了。
铁济堂往里走了十几步，大概有十米左右，随即转身抬枪“砰砰砰……”一连开了十枪，只见两扇门的门神双眼鼻尖嘴角各射入了一颗子弹，不偏不倚，正好射进那十个小圆圈。
闵捷登倒吸一口凉气，惊出一身冷汗，却也松了口气，僵直地站在那儿拿眼瞅着铁济堂，想挪下两脚却又不敢动。
那伙帮徒以及往这边瞧热闹的赌客看得眼都大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暗地里直惊呼：这人的枪法简直成神了！
其余一众赌客听见枪声响，不禁吓得四处散开，惊恐地往这边看来。一时赌局也停了，整个赌场人人屏声静气，安静了下来。
铁济堂朝威利斯问：“布鲁斯，赢了多少钱？”
黑大个呵呵一笑答话：“我没算，大概有两万多吧。”
铁济堂说：“好了，我们走吧。”
便在这时，却见那个娄主管拔出枪来顶住威利斯的脑袋，“你这个黑鬼，敢出老千，来我们这里闹事，胆子真够肥的。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脑袋开花的滋味，好教你投胎做个老实人。”
莫莫朝他叫起来：“喂，谁出老千了？我们凭的是真赌技，快把枪放下。”
威利斯却甚是淡定，不慌不急说：“嗨，肥猪，赶紧把枪移开，你知道用枪指着我脑袋的后果是什么吗？”
娄主管嘿嘿怪笑说：“后果？后果就是你脑袋开花，然后结果。”
铁济堂龙目含威投向他，“娄主管，如果你还想用那只手拿筷子吃饭的话，最好把枪拿开。”
娄主管一接触他的目光，心头不禁一震，心底暗念：这人好有神威！嘴里却犟说：“你枪里若还有子弹的话，我倒还顾忌你，现在你子弹已打完，你也吓不了我。”
铁济堂淡淡而说：“我无须吓你，即便没有子弹，我照样能让你拿不住筷子吃饭，何况我还有子弹。”说着左手一展，只见手掌心上却有两颗子弹，原来是他刚才卸掉那四人枪里子弹时留下的。
那娄主管心下一惊，“你别动，赶紧把枪扔掉，否则我立马让这黑鬼脑袋开花。”
铁济堂说：“好吧，我这就把枪扔掉。”随即将枪扔到那姓娄的脚下，右手迅疾藏过一颗子弹。
娄主管往那枪瞧了眼，心头松出一口气。谁知这口气才松到嘴边，这当儿，铁济堂右手一挥射出手里的子弹，正打在他持枪的手腕处。
娄主管“哎呀”一声痛叫，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随即又是一阵酸麻，手里的枪竟拿不住直掉落在地上。
威利斯被他拿枪指着脑袋早憋了一肚子火，这时得脱窘境，挥拳往他鼻子上狠狠地撞上去，痛得这家伙捂着鼻子怪叫连天。
莫莫甚是机灵，蹿过去捡起那把枪，扔给师哥。
铁济堂探手接住，喊了声：“咱们走吧。”然后卸下娄主管那把枪的子弹，扔到一个角落，与夏东菊步出屠龙会所。
威利斯和莫莫一人两手各拿一沓钱跟着走出去，两人嘻嘻哈哈吹着话儿，得意不已。
路上，威利斯问起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夏东菊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把先前发生的事说了。
威利斯将两把钱塞到夏东菊手里，用手比着枪的形状“砰砰砰”地喊着说：“师父的枪法有这么神！哎呀，可惜我没看到。”然后转头朝向铁济堂搭话：“师父，你可不能将绝技藏着噎着呀，你教我枪法吧，我突然对枪法十分感兴趣。”
铁济堂却说：“枪法再好，别人也不会感激你，那只会招来别人的仇恨。只有心灵好，别人才会记住你，一辈子感恩于你。布鲁斯，你明天去把刚才赢的钱捐给天主基金会吧。”
莫莫叫了起来：“师哥，那是钱啊，花花绿绿的钱啊，看着好可爱，可不可以留一些呀。”
铁济堂说：“钱有‘福钱’与‘祸钱’之分。‘福钱’是靠自己的勤劳智慧而获得的正当钱财，用得心安理得，上帝会赐福于你。抢偷骗赌得来的钱那是‘祸钱’，得到越多罪孽也就越深，上帝必会惩罚。”
威利斯听了咧嘴一笑，“师父，我懂得。明儿一早，我就去把钱捐给天主基金会。只是这个枪法呢……” 说着一手比划着枪的姿势，瞄了两瞄，转而望向铁济堂。
铁济堂含笑说：“当你明白枪是件神圣的物品时，我就会让你明白枪法的神奇。”
莫莫却是满脸丧色，看着手里美妙可人的美元，摇头叹气，心里一时倒嘀咕起歪心思：等晚间我偷偷藏过几张，弄个私房钱你们也不知。转念又想：唉，还是算了，君子爱财应取之有道，我虽然谈不上君子吧，但也不能做一个贪财不义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