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嘴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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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只是站在那里，却不说话，那女子倒是笑了：“公子，奴家的‘霹雳符’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不知道奴家的手段够不够资格请公子到楼上一叙？”
“够，当然够，什么都够。”我心里好像藏着一只流哈喇子的公狗，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咬这女子一口。但是面上依然波澜不惊的问道：“这位娘子怎么称呼？”
那女子嫣然一笑道：“小女子陈凡，是这里的大掌柜，还请公子和您的朋友屈尊上楼一叙。请！”
我不再说话，昂首阔步朝楼梯走去。木眼和成唯跟在我身后上楼，但是明显能够感觉到两人的脚步有些虚浮。
我走到陈凡面前，她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是转身在前方引路。
进了一间静室，陈凡走到一张长桌后面坐下，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坐到了她的对面，木眼和成唯站在我的身后。
陈凡一边泡茶，一边说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鱼宗。”
陈凡又是一笑，轻声问道：“鱼公子好深的修为，不知出自哪座仙山？”
“你是要跟我盘盘道吗？”我也是轻轻一笑道：“大可不必。因为我不是从山上来的。”
“哦？”陈凡手上不停，却抬起眼看了我一眼，又说道：“那小女子就好奇的紧了，没听说遨游联盟里有什么高手精通地煞道法啊？”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遨游联盟的人啦？”我不屑的一笑：“行啦，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用不着拐着弯儿摸我的底细了。”
“公子见笑了。”陈凡将一杯茶轻轻推到我面前道：“这是二十年陈的龙团，公子尝尝，可还对您的口味？”
“我没什么口味。”说着，我端起来一饮而尽。我说的是实话，只要比海水好喝，在我这里都能咽下去。要说有差别，那也是水和酒才有差别。
陈凡看着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怀疑她的脸就长这样，所以并不能确定她是在对我笑。只听她说道：“公子玩笑了！小女子只是好奇，似您这般丰神如玉却又道行高深的浊世佳公子，怎会在我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流连？”
这点儿赞誉我自认还受的起，没有谁比我更了解自己的来历，所以瞧不上别人的气质那肯定是一览无遗的。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喜欢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怎么，不欢迎我来？”不知为什么，我跟她说话，一张嘴就想把她噎死。
“岂敢？”陈凡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只是小小的有点儿好奇而已，为什么得道高人要到我们这小地方来骗钱？还是用道法骗钱。小女子实在有点儿想不明白。”
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有听到一点儿指斥，反而充满了戏谑。
“小地方？”既然已经开始了，那我就只能沿着装逼的道路走下去：“你这里要是小地方，那万灯城恐怕就没有大地方了。或者说，整个天凡国就没有大地方了。怎么着，这是要赖账的前奏吗？”
陈凡微微一笑道：“公子不妨用‘射覆’猜上一猜。”
“对呀！”我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陈掌柜知道我在骗钱，想来也是知道地煞道法的。你手上恐怕不止有一张‘霹雳符’吧？是不是还要拿出什么符箓来单独对付我啊？”
说实话，这么说话实在太累，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但是不知为何，我偏偏要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好像自己智珠在握一样，实则内心痛苦不堪。
陈凡却是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霹雳符小女子倒是还有几枚。但是象刚才那枚一样，控制的如此精细的霹雳符没有了。再要用的，说不定殃及多大范围呢？要是不小心劈死几个，那小女子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心说：“你赶紧劈死我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嘴上却说道：“好啊。我也觉得陈大掌柜不会只有这点儿手段，劈死个把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不过，我倒真想试试，不知道地煞道法扛不扛得住霹雳符？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符箓也行啊！”
陈凡又给我倒了一杯茶水，放下茶壶说道：“公子哪里话来？我们万合阳赌坊在这万灯城中也算是数得上有牌面的地方，岂会做那些砸招牌的勾当？”
我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而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
陈凡见我不说话，便话锋一转道：“鱼公子，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来这儿不是要赌钱的吧？有什么事儿，不妨明言。小女子虽然不才，但在这里，说话还是算数的。”
我真的就是来赌钱的！但是，自从见到你之后就有别的事儿了。我真想这么直接回答她，但是好像这么说有点儿轻浮，跟我世外高人的形象不太符。
于是，便回头看了看木眼和成唯，假意道：“难得陈掌柜这么实诚。不过，我的事情说出来好像也不太好办。”说话的时候，我脑子在急速旋转。
赶紧他妈的想点儿事出来，一到关键时刻就发现那女子灌进去的东西全没用，连个借口都找不到。
成唯一躬身，在我身边耳语道：“老大，我看还是先看看再说。”声音虽低，但以陈凡的修为应该能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只见陈凡笑道：“你知道我能听见，还要故意说给我听，这样不好吧？虽然你们二人被鱼公子保护的很好，但在霹雳符爆响的一瞬间还是露出了妖气。即便如此，我也没有介意，不是吗？”
我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这女子也不是很聪明吗？居然给我找了这么大个事儿，不接着都不好意思。于是我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吧！我们过来做笔生意，可是带来的钱不够，只好一家一家赌坊的赢过去，也好凑够本钱。”
陈凡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我也直直的盯着她看，心说海水进了眼睛，老子都不带眨一下的，你这点儿小眼神算什么？
她忽然仰天大笑起来，本来淡雅清香的一朵菊花，瞬间变成了风中摇曳的一团杂草。我心里的那头公狗也吓坏了，悄悄的卧着不动了。
陈凡笑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然后猛地一低头，盯着我说：“鱼公子，你看这样好不好。别的赌场你也不用去了，缺多少，我这万合阳都给公子补上，也省得您四处操劳了。”
“好啊！”我轻轻点点头：“就是怕你们没有这么大的网，装不下我这条大鱼。”
“我们自然没那么大的胃口。”陈凡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们不过是想跟着鱼公子吃点残羹剩饭而已，怎么敢和您抢食呢？”
“那就要看你们想吃多少了？”
“都听鱼公子的。我们自然是有多大碗就吃多少饭了。”
这话，两头都让她说了。我还不好回答了。
不过，现在还真不能回答——到底做什么生意我还没想好呢。得啦，给她留个扣儿吧，也好明天正大光明来见她。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说道：“那今天就这样吧！我回去编编网，看看还缺多少线，能捞起多少鱼，明天再来和陈掌柜的详谈。”
陈凡站起身来，轻轻蹲了下身子说道：“那小女子明天就静候公子大驾光临了！”
我扭头出了静室。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下面又已经是乌烟瘴气的人头攒动了。果然好手段。
等我出了赌坊，刚才那个恐吓我的男人来到了陈凡身边，低声道：“走了。掌柜的，要不要做了。”
陈凡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你觉得做得了吗？”
那人道：“可以请供奉出手。”
陈凡道：“供奉？供奉就够了吗？蠢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