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近乡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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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卫国清早起来泡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感觉有些饿。于是嘱咐段氏姐妹注意不要空腹泡得太久，自己去安排一下早餐。
不到半个小时，中式早餐已经送到了房间。
段红梅和段雪梅姐妹俩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在房间换衣服的时候还嘻嘻哈哈闹个不停。高卫国听着房间里的声音，回想起昨夜的旖旎时光，不由得感觉有些得意。
不过转念一想：
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每天都在为了碎银几两而奔忙。自己何曾不是其中一员？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矛盾、痛苦，都是因为那几两碎银而导致。自己又何尝不是？
不过，世事无常。
自己偶然间居然行了大运，不必每日再为赚取那几两碎银而奔忙。但是，谁又能料到今后会怎样？
钱少有钱少的苦恼，钱多了同样有苦恼。
自己可别得意忘形。
“开饭了！”高卫国对着屋里喊道。
“来了。”段红梅应了一声，跟妹妹走了出来。
“我习惯了早餐喝粥，吃面食。不知道你俩是否习惯。”高卫国指着桌上的白粥和带有绿莹莹的葱花，冒着香气的小花卷说：“昨晚喝酒了，面食养胃。还有几样小菜，很爽口。”
“挺好的，我平时早餐都没有这么丰盛。”段红梅在桌边坐下说:\\\女人要控制体重，太痛苦了。啥都不敢吃。\\\
“我有一碗粥就够了。”段雪梅说：“吃完了得赶紧回家去换衣服。昨晚喝多了，有点失礼了。”
“雪梅”高卫国边吃边说：“我不期望你喊我姐夫，却也没必要这么端着。多累。”
“噗”段红梅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哥，你，你瞎说什么啊。”
“啊？”段雪梅也没有想到高卫国如此直接，一时间愣在那里。
“呵呵，”高卫国笑着说：“别傻愣着，快点吃。”说完扭头对段红梅说：“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聊斋了。你没照镜子吗？黑眼圈都没了，还不是我的功劳？”
“哎呀，你给我留点儿脸。”段红梅俏脸含春道：“钢铁直男。”
“别忘了，我曾经也是消防队员！”高卫国说。
“你俩够了吧，赶紧吃，还要上班呢。”段雪梅说完，低头喝粥，不再跟他俩说话。
“吃完早饭，咱们直接去新世纪百货，给你俩买几身衣服吧。顺便我也买两件。”高卫国想，这个社会先敬罗衣后敬人，没办法。自己也不能免俗。
“你跟我姐去吧。”段雪梅说：“我今天得去上班了。”说着，看了高卫国一眼又说：“高哥，你跟我姐算不算一见钟情？”
“现代人所谓的一见钟情，其实就是见色起意。”高卫国吃好了，拿纸巾擦擦嘴说：“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红口白牙的承诺更没意义。所以，我会对得起你姐，咱们事儿上见。”
“雪梅，我怎么觉得我才是被吃的那只虎？”段红梅望着妹妹苦笑着说。
“什么虎？”高卫国有点糊涂。
“你活该，你是真猪。”段雪梅揶揄道。
“哈哈......”高卫国大概听明白了：“你俩想算计我，没成想失算了吧。”
“谁知道你这个家伙那么多故事，唉，一时被感动，心软了。”段红梅说完也不吃了。
“你俩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刺激我。”段雪梅笑着说：“吃好了吗？时间差不多了，我还得回家去一趟。”
“一起走吧，顺路。”段红梅说。
几个人退了房间。前台今天换了工作人员，不再是昨天那个小妹妹。见高卫国带着如此姿色绝佳的姐妹花同行，暗自咋舌。
高卫国开着段红梅的宝马x6，按照指挥把段雪梅送到家。段雪梅说一会儿自己打车去单位，让高卫国他们去忙自己的事情。借款的细节商量好了以后，具体的操作就交给自己去办理。
段红梅看了一眼在开车的高卫国说：“哥，都说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你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吧。”
“你说呢？”高卫国目视前方说。
“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段红梅说着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说：“我都单身六年多了，你不信可以问雪梅。”
“你急什么？”高卫国微笑着说：“你这么漂亮，要说没人追，那肯定是瞎话。但是，你肯定现在是单身，我能感觉得到。”
“你咋感觉？”段红梅有点儿不明白。
“你说呢？”高卫国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遇到你这个钢铁直男，我算是破功了。”段红梅满脸通红地说：“你别太得意。”
“红梅，”高卫国说着右手伸过去，覆盖在段红梅的膝盖上。
“我还是那句话，不轻易承诺什么，但是，日久见人心。”高卫国轻轻揉动着。
“呸”段红梅拍了一巴掌那只狼爪子，扭头看着窗外说：“谁跟你日久。”
车窗上映照出她那张薄施粉黛，娇媚的脸......
新世纪百货，整理好内务以后，九点钟正式开门迎客。
地下一层是大型超市，一楼主营化妆品，珠宝玉器，家用电器等。女装在二楼，男装在三楼。四楼以上是美食城、游戏城、影城等。
在高卫国的认知里，男装除了那几个豪华品牌 ，其他的也没印象，更没兴趣。既然要买，当然不能再买大路货。
段红梅常逛街，对这些品牌很了解。直接带着高卫国走进阿玛尼店。
高卫国也比较喜欢这个品牌，代言人乔治克鲁尼，也是他认为越老越帅的男人之一。
“欢迎光临”一个身材瘦高，穿着工装的漂亮女店员微微鞠躬说。站在那边，并没有靠近。
“嗯”高卫国心说：“果然是训练有素，懂得跟陌生客人先保持安全距离。”
根据一项国外的调查研究显示，就如动物会彼此保持距离一样，人与人之间也同样存在一个“安全距离。”通常在两米左右，是陌生人之间初次接触时的最佳距离，不远不近，彼此都会感觉有安全感。经过一定的交流以后，可以缩短这个距离至一米左右。这是最佳的社交距离。彼此非常熟悉之后，可以近距离接触，甚至负距离接触，那是彼此的气味等生物信息素作用于大脑，从而导致的行为。
段红梅搂着高卫国的胳膊，不紧不慢地挑选着。不时询问一下女店员。女店员保持优雅的站姿，默默地跟随在他俩身后。偶尔回答一下提问。
其实她也不确定这两个人是不是她的目标客户。
男的身上那身衣服，估计不会超过三百元。跟自己店里的商品相比，差距太大了。
那个女人很漂亮，看样子跟男人的关系很亲密。身上穿着的应该也是工装套裙，不只是哪里的白领丽人。
“美女”高卫国喊了一声。
“啊”女店员正走神，冷不丁吓了一跳：“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她赶紧把胡思乱想的东西赶出脑海，凑近了一点问。左胸部有一个工牌，上面写着“王漫妮”三个字。
“我刚才问过你的那几款，衬衫，t恤，西裤，休闲裤，按照我的尺码，每样给我拿三件。颜色方面，你根据我的年龄给搭配，别太鲜艳也别太老气就成。”
“啊？这就挑完啦？每样三件？”王漫妮心里一阵紧张，赶紧回忆刚才高卫国他们都问了她哪些款式。好在业务素质过硬，稍加回忆就确定了下来。
“好的，您请这边请坐一下，马上就好。”王漫妮赶紧把两个人让到休息区坐下。
“您不试一下吗？”王漫妮问。
“不必”高卫国说 ：“只要尺码标准，我穿着就没问题。试来试去的太麻烦。”
“商务款的皮鞋也顺带着找两双吧，需要配套穿的。”段红梅提醒说。
刚才高卫国说话的时候她没有打断他，是个懂事的女人。
“好的，马上就好。您二位稍等。”王漫妮说：“您二位喝点什么？茶或者咖啡？”
“不用了。”高卫国说：“你这边抓紧时间，我们还要去楼下。”
“好的。”王漫妮赶紧招呼人去备品库拿东西。
“你注意了吗？”段红梅凑近高卫国耳边悄悄说：“那个店员看你的眼神都是火热的。”
“王漫妮？”高卫国眨巴眨巴眼睛。
“好哇，名字都记住了。”段红梅假装吃醋说：“男人有钱就学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高卫国跟她咬着耳朵说：“你怕不怕？”
“怕你个大头鬼。”段红梅用手指怼了怼高卫国的胳膊说：“放马过来，看谁怕谁。”
“算我怕了你，行吧？”高卫国很享受现在这种甜蜜的感觉。
王漫妮的动作很快，喊了另外一个店员一起把高卫国需要的东西都拿了过来。高卫国看了一下，尺码，颜色都合适。又试穿了一下皮鞋，觉得很不错。于是，让王曼妮开票交款。
一个小时不到，十几万花了出去。花钱的时候爽，花完了还挺心疼。
不过想一想，这几个钱都不够自己一天的利息收入，又觉得开心了。
“您是开车来的吗？我帮您把东西送下去吧。”王漫妮结完账，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
“不用那么麻烦。”高卫国说着，接过那几个袋子，把衣服裤子之类的都放在一起，装进一个袋子里。两双鞋子也装在同一个袋子里。这样一来，左右手各拎着一个袋子，省事多了。
段红梅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高卫国的骚操作恐怕是头一份吧。人家都是恨不得多拎几个袋子，那大大的logo多有回头率呀。可是，这个男人偏偏就是这样做了，根本没想过一件衬衫都要过万元的东西，是不是会被压出褶皱。
“这……”王漫妮也有些惊讶，这是阿玛尼，不是批发市场十块钱一件的衣服。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呀！
不过，这跟自己有啥关系呢？你是土豪，你做主！
“欢迎您再次光临。这是我们店的联系卡，如果您有需要，我们还可以为您提供送货上门服务。”王漫妮说着，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黑色的卡。
“好，谢谢。”高卫国接过来瞄了一眼，把卡片放进包装袋里。
“如果您要去楼下买女装，宝姿、香奈儿、巴宝莉这三家店我都熟悉。尤其是香奈儿，您可以找一个叫“顾佳”的店员，她的服务是最好的。王漫妮把两人送出店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见店里没人注意自己，于是小声对高卫国推荐。
“好，我知道了。”高卫国应了一声。和段红梅并肩离去。
“这个女人不简单。”段红梅说完回头看了一下，王漫妮依然保持优雅的站姿，目送着他们。
“同样的工作，有的人会抱怨，有的人会钻研，力求精益求精。人家每天进步一点点，你无须退步，原地踏步都会很快拉开距离。”高卫国说：“有野心的人不一定是坏人，那不过是对现状不满意罢了。”
“你有野心吗？”段红梅说着，从高卫国的手里拿过装着鞋子的包装袋，顺便挽住了他的胳膊。
“以前有。所以在遇到挫折的时候会觉得郁郁不得志。但是，现在好像突然觉得迷茫了，不知道天天除了花钱，还能做什么！”
“哥，你太气人了！”段红梅轻轻掐了一下高卫国的胳膊说：“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是，有些人就生在罗马。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去楼下给段红梅挑选女装，走了几家店，还是觉得香奈儿从品牌和款式上更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女人。顺带着给段雪梅也买了两套。
顾佳听说是闺蜜王漫妮介绍过来的顾客，服务得果然很周到。
高卫国还想去给段红梅买几套维密的小衣服，段红梅红着脸拒绝了。
下去一楼的时候，高卫国又选了三套雅诗兰黛的海蓝之谜系列化妆品。其中一套是给李娜带的礼物。
东西有点多，高卫国干脆直接买了个旅行箱，把所买的东西都装了进去。
五十多万花出去了，这回感觉真的好心疼！
存单质押贷款的事情，高卫国签了相关手续以后就交给段雪梅去办理。等贷款下来后，再转给红梅车城的对公账户。
段红梅表现得这么乖，高卫国也不是那么吝啬的人，借款利息就按照在银行贷款利息的标准。还款期限定为三年。
段红梅很兴奋。高卫国很尴尬。因为脸蛋上有好几个鲜红的大嘴唇印，被朱莉看得一清二。
下午夏雪莹和高小夏还要过来提车。高卫国不想再多事，抓紧时间买了火车票。段红梅亲自驾车送他去了高铁站。
终于要回家了！
高卫国在火车开动的一瞬间，居然有些恍惚。回去以后如何面对父母？自己要不要彻底过上躺平的生活？
都说游子归家，近乡情怯。自己居然也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