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纯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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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公主方才盯着臣的脸直皱眉。”
祁炘的颜值太好看，怂人祝响响的眼神不敢随意直视祁炘的脸，只敢死盯着他的眼睛看，故此她没有发现祁炘微扬的嘴角。
她错过的，祁炘没错过。
他一直注视着祝响响，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走神和慢慢皱起的眉。
“你似乎对京城内的事了如指掌。”祝响响随意扯了一句话，只用作缓解窘迫用的，也没想着要祁炘说什么，却没有想到他相当认真的板起脸，一字一句道：“公主，臣不知道。”
“恩？”
祝响响一时没反应过来，祁炘继续认真道：“臣对他人之事，从不感兴趣。”
祝响响懂了，他是在解释，于是，她不说话，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臣只是恰好看见了。”祁炘似有些紧张，手指极不自然捏了捏衣角，“公主会讨厌吗？”
“讨厌什么？”
“男子之志当是在四方，记下他人的婚姻大事实在不该是男子所为。”
“为什么要讨厌？”祝响响平静反问，“祁哥哥知道这个世上哪种男人最值得我崇拜吗？”
祁炘：“哪种？”
“遇事干脆果断，与人相处进退有度，与妻相处和睦，妻妾不睦时不偏不倚，家中有矛盾时及时解决。”祝响响微微一笑，“直白的说就是，对外不卑不亢，对内能治理好家宅，内外平衡。”
“臣认可。‘成家立业’一词，不论是分开来看，还是颠倒成‘业立家成’，左右都与家分不开，一个人若是连家中琐事都理不清，何遑论能作一番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成就？”
“既然祁哥哥都知道，那为什么会我讨厌你？”祝响响挑眉道。
祁炘：“不问问，臣不安心。”
“祁哥哥不必如此。”祝响响停下步伐，“祁哥哥身处京城，有些事即便祁哥哥不想知道，也总会有人让你知道的。”
祁炘嘴角微翘，心情明显不错：“若臣是刻意凑热闹，好奇打听的呢？”
“好奇乃人之天性，祁哥哥凭一己之力打听的清清楚楚，岂非不是证明祁哥哥人脉之广？”
祁炘轻笑出声：“的确如此。”
夏日的暑气渐渐升起，人心慢慢躁动，沉寂许久的湖心亭终于有所动作。
几个宫女太监抬着一件极大的箱子出现，箱子上方有一个大洞，正面写着“赈灾银”三个大字。
箱子一出，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扫去，却纷纷步伐十分统一的克制着脚步不动弹。
几声铛铛铜锣声敲响过后，众人才纷纷围聚到一块，正眼打量着眼前的募捐箱。
祝响响站在人群之后的八角亭上，踮着脚，伸着脖子向募捐箱方向看去，好奇的模样惹得小枝、小棠频频捂嘴笑。
小枝：“我亲爱的公主殿下啊，要不奴婢抬着你的脑袋去前面瞅瞅？”
小棠一拍小枝手臂，眼睛一蹬，对她的话不满意：“什么叫抬公主脑袋？该抬的是公主的眼睛，懂不懂？”
“对对对！”小枝拍手道，“是公主的眼睛要去，不是脑袋，要不公主，你把眼珠子抠下来，奴婢带着去前头看看？”
“......”
祝响响讪讪一摸鼻子：“纯属好奇、好奇。”
她是真没见过历史上有哪个皇帝公开向臣子要钱的，初来乍到，首次见识，搁谁身上，谁不好奇？
主仆三人有趣的对话，令祁炘禁不住轻笑，于是祝响响便歪头看他，暗赞叹：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笑容都比别人赏心悦目了几分。
“你不去看看？”祝响响问祁炘。
今日祁炘该是陪着他母亲过来的，此刻的他去母亲身边才最好。
祁炘摇头道：“臣不去了，前面未婚女子太多，臣一个外男，去了不合礼数。”
祝响响打眼往前方一扫，果真，今日来的皆是家中主母和嫡女，外男来了三两个，但他们此刻都跟祁炘一样远远观看着，并没有凑到人堆里去看热闹，个个十分注重礼数。
祝响响好奇问：“你家今日准备捐多少银子？”
威武将军府忠于皇室，想必是会和别人不一样的。
祁炘侧头，低垂着眼看着祝响响：“公主不如猜猜看？”
祝响响悠悠一瞥他，暗自吐槽：【你猜我猜不猜？一个大男人玩这种烂把戏，没意思！太没意思！】
【宿主，有没有可能这是祁炘的情趣？】
【哇哦！那这情趣有够无聊的！】
【那宿主猜不猜？】
【...不猜！】
【我就知道宿主不会....】
007话说一半，下一秒，祝响响脆生生道：“我猜五百两白银。”
五百两白银，威武将军一年的俸禄。
【宿主，翻书都没你翻脸快...】
【我就是不想让你猜到我的心思。】祝响响嘴犟。
“恭喜公主猜对了。”祁炘浅笑。
“猜对有奖吗？”
“公主想要什么奖励？”
“一串、不！五串糖葫芦！”
【宿主，系统商城里出售糖葫芦，4积分。】
【不一样。】
听说古代的糖葫芦比现代的更大自然一些，好不容易来一趟，她自然是想尝尝的，偏偏她一穿越就进了皇宫，连出都出不去。
“好，一串糖葫芦。”祁炘温温应下。
他答应的太快，祝响响瞬间就后悔：“不行不行，一串太少了！”
一串糖葫芦就那么几颗，几口下去就没了，根本就不够她吃的。
小枝扶额：“祁公子不必理会公主，就一串即可。”
祝响响脚一跺：“小枝！不够！”
小棠严肃道：“公主，宫规森严，一串便足够了。”
小枝、小棠虽出自系统之手，但一出现便送去了学皇宫的规矩，知道的规矩比她这个活在娇宠中的公主多，如今她们二人同时制止，看来是真的不行。
“祁哥哥，你能带多少串糖葫芦进皇宫？”祝响响仍是不想死心。
一串糖葫芦...光是想想数字1就觉得一阵心酸。不对，她最近好像和数字1扯上了，啊呸！多少有点晦气。
祁炘道:“五串。”
瞬间，祝响响惊喜交加，小枝、小棠一脸讶异，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一句话：真有这么简单？
祝响响喜滋滋掏出银子：“麻烦祁哥哥了。”
不知莫名，祝响响觉得祁炘的温笑好像淡了一些，他手指捏了捏荷包边，指尖有些僵硬。
祝响响紧张道：“不够？”
她想起前几天查的账本，真假暂且不提，就结合现在祁炘的表现，祝响响猜测宫外的物价可能真的很高。
祁炘没解释，将荷包拢在掌心，笑道：“若买了糖葫芦银钱还有剩，静安公主可否赏赐与臣？”
提及钱的事，一向是拉磨工作的驴子祝响响犹豫了，她偷偷瞄了鼓鼓囊囊的荷包，实在无法从外观看出小棠在荷包里塞了多少银子。
就算知道荷包银子数目，她也不清楚这架空时空古代的银子，等同于现代钱的比例，又到底能买多少东西。
现代糖葫芦五块、十块钱一串，到了古代，现在她身处皇宫出都出不去，外头糖葫芦物价几何都不知道，她哪里懂还会剩下多少？
想想账本上记录的物价，祝响响猜测这荷包里的银子哪怕剩，也断然剩不了多少，她心里一下便有了决断，道：“可以。”
心里暗自补充道：就当是给祁炘的跑腿费了。
铛铛、铛铛。
又是几声铜锣声。
湖心亭上微风四起，朦朦胧胧布幔中偶有低声私语，随后一个身着深蓝色衣裳的太监弯腰挑帘而出。
他先是朗声道了一段极长且极为官方的措辞，围绕总结下来的意思大致是：北方大旱，大家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人，什么都不出的，就等着日后穿小鞋。出的最多的人，张淑妃去皇帝面前大肆夸赞一番，希望大家不要不识抬举。
一段白话文，祝响响解析得粗暴，解析到最后甚至和007吐槽：【古代版的画饼充饥出现了。】
【...宿主，我怎么觉得你说的不对。】
007对着自己数据库分析出的白话文意思，有些质疑祝响响的话。
祝响响不听它的质疑:【话说得漂亮又如何?没有任何物质的奖励，就是画饼充饥。】
【...你是宿主，你说得对。】
论玩人心，007是真玩不过祝响响，懂得屈服才是最好的。
人群躁动，但仍有几个人十分淡定，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她们顶着众人的议论声，率先上前一步捐出了第一笔，数额不大，但都说得过去。
随着有人出手募捐，余下的人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主动排队挨个去募捐。
祝响响疑惑出声：“咦？刚才第一个募捐的那几个人...”
她的话没说完，但祁炘懂了，他笑着接上话：“公主猜对了。”
祝响响仰头，祁炘低头，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枝和小棠不明所以然，却碍于祁炘在场，不敢多问，默默退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人打哑谜。
007同样看不懂，它问：【猜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