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云梦朝刮起美食龙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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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收收吧，喜欢上这种辛辣浓烈了吧？今天少吃点儿，刚开始一次吃太多夜里难受。尝点儿其他的，待会儿师傅们来了还得一起评评呢。”
“我就知道小北也是会心疼我的，”成陌马上回身夹了碟里的鱼肉，酸酸甜甜的味道再次征服了他那非常容易被美味诱惑的胃，“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谢谢你，做出这样好吃的鱼肉给我。”
向北翻了个白眼，挨个品尝起几位师傅试做的几样新品。实在无语，你不搭理他，这人也完全可以意淫自嗨。
“小北，我觉得你以后每天都会给我惊喜呢。你是不是天天都能做出新品啊？”
“我要是说我可以两年不重样地翻花出新，你信吗？不过就是我愿意教，你能保证师傅们愿意学，而且心甘情愿呆这儿不走？很多人守着一个方子做到极致，就能养活一家几代人。”
“福海楼的厨子都姓成，是签了死契的家奴，这个不用担心，没人敢偷走你的方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人间美味何止千百，真有人以几个方子就能养家糊口，我愿意更多的人、在更多的地方品尝到不一样的美食。我说的是贪多嚼不烂，推些合适的系列，做好做精才是正理。”
“听你的，这些极之美味，给他们吃到几样都是福气了，还想天天有，美得他们。你就做给我一个人吃。”
“你快打住吧，等师傅们来了办完正事儿，你快些回房去睡觉，做多少美梦都由得你。”初见时那个整天整晚都不见说几句话的冰山美男，这是被人换了芯儿吧？出一小块，再次放入嘴中稍停片刻，灌半碗蜂蜜水，再夹一片，喝一口水，最后竟是自顾无人地细细品尝起来。
忠叔几人进来，满面笑容地立在门边，“忠叔，杨师傅，成师傅，快过来坐下，都吃好了吗？”
“谢佟姑娘今天让咱们开了眼啦，极品！”几个人难掩兴奋，都笑着答话，却没人往前来。
“过来坐下吧，以后佟姑娘就是福海楼的大东家，她说话就是规矩。”成陌开口。
“是，谢主子，谢佟姑娘。”几人在忠叔带领下上前，均低头掩了面上震惊，分下首几张鼓凳坐了。
“我不是大东家，小股、小股。今后我们商量着来。”向北有些尴尬，只能很快转移话题，问起对菜肴的体会。
“呵呵，老夫最是喜爱那千刀鱼，热烫暖胃还不失鱼鲙之清甜，成师傅说他年纪大了，最是喜爱葱姜上屉蒸熟的鲫鱼，只有这杨老儿，那又是跳脚呼痛又是喝水，却也一个人把那水煮鱼分吃了大半盆去。”忠叔一句话道出这舌尖真理：千样人爱百种味。
“其实我们这几道菜最大的特点在于用到不同的烹饪手法。都不是什么学不会的方子，多吃几次，很多人也都能做出来了。”向北吃了几天这云梦朝的饮食，发现这里的烹饪手法基本处在晚唐的状态，所以有太大的提升空间了。
“就说这清蒸鱼，只是在原本的蒸鱼之法上先以盐酒去血腥，加入姜丝提鲜，熟后热油激香，法子简便易学，但味道却是能被那些最讲究菜色原汁原味儿的人所钟爱。”大厨成伯点头认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这鱼是深得他青睐啊。
“厨之一道，无外乎煎、炸、蒸、煮、焖、炖、炒，烧、烤、焗、灸、熏、腌、鲙。不同烹饪手法，加之不同食材，生出各色滋味，何止千万种。”
这话的意义就大了，房里一时寂静下来。在坐的人，面上无不露出深思。
“就拿这糖醋菊花鲤鱼来说，这种酸酸甜甜的口味最是得孩童和女子喜爱。菊花之型必有精妙刀功助力，但糖醋浇汁的做法却也不仅仅限定做鱼，用来做里脊、排骨、肉片、鸡脯或者一些菜蔬，比如茄子、藕丁或锅塌豆腐，也都很好吃。如果是作为一个系列，总能给一家同来的夫人、孩子或是老人，提供适口之选。”
向北看向蝶舞，“反倒是这去骨千刀鱼，但凡没有杨师傅这样的手艺，是绝吃不到这形美、味正的去骨大鲩，所以我以为足可以成为咱福海楼的一道名品，大家以为如何呢？”
杨大师这会儿心里都有点儿鄙视自己了。怎么被一个小姑娘轻轻地夸上这么一句，还就有点儿飘了呢？可真的止不住小傲娇呀——，呸呸呸，小老儿的老脸快丢光了。
“佟姑娘可是说到咱们心里去了。刚才我们几个一直在品味讨论，也有这般的想法，只是不懂得姑娘说的这么深道理，姑娘这是美食大家啊。要论这刀法，放眼咱云梦朝，还真没人能越得过杨师傅。”话少人忠厚的成大师傅至此方出声。老伙计在一起几十年了，看杨小子这脸色就知道他认定了小姑娘的厨艺，要不也不能得人一句好，能兴奋成这样儿。
做为一个八岁入宫，二十岁从前朝宫里御膳房出来卖至成家，再随了现在的主子，至今已近七十，带出徒子徒孙何止百人。虽早已不再上灶，但感念老主子恩情，心疼少主年幼，故总呆在厨里多少看着些，六十年的手艺，尝过、试过多少的珍馐美馔，到今天却有一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感觉。
“成师傅过奖了，可当不得您老这样夸，小女子可是会骄傲的哟。”向北一脸羞涩又憋不住小小得意地偷瞟一眼成陌。
“成老多少年没夸过人了，您可别让这丫头骄傲得不知天高地厚。”成陌不无宠溺地笑对着，像别人夸的是他自己家孩子。
“呵呵，呵呵，这孩子当得这声夸啊。老夫可以放心了，你们都是好孩子，这会儿就是去见了主子也有交待了。”看着这两个的眼枪眉剑，想到成陌这一整天的反应，老成师傅心里明了，语带双关，欣慰之情一时难以自抑。
成陌立即起身，两步跨到他身边，轻言到：“成老和忠叔都是小子最亲之人，这福海楼更是您二位一手为小子建起的底气，您不可留了小子在这儿不管，之后再不可提去。”说着眼都红了。
“少主切不可称小，真是折煞我等。老夫是欣慰，就是太高兴了，一时失言，少主还请上座，老夫哪都不会去，还要将养好身体为小小主子做糕羹哪。”
“哪就说到小小主子啦，成老笑话小子。”成陌一时羞恼，眼神却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悄悄往向北的位置飘忽了一下。
看着坐回椅子上仍然还有些眼红的成陌，向北感觉这个对人冰冷别扭的少年还是很重感情的。不过被他这一带，气氛有一些沉重，一时大家都没再开口。
向北扬起有些夸张的笑脸打破沉重：“就是，成老师傅，您可别夸我，我那些小伎俩在您老面前可不值一提。真要让全国上下都吃到我们的新菜，今后各地的福海楼都得您在这儿坐镇调停，指导技艺呢。”
“好，好，只要老夫这手脚还能动，要怎么做，我都听姑娘的。”
“我其实最想细说的是火锅。在北方有游牧者以铜锅中间开炉置炭，就着锅里热汤涮肉，称为火锅。其实我觉得吧，火上置锅、滚汤涮菜都能称为火锅的。你们看咱们吃的这个千刀鱼不就是这样吗？还有这锅麻辣水煮鱼，不同的只是锅内汤底差异而已。我们可以做铜盆分阴阳两格或十字四分格，来装盛不同特色的底汤，可以是水煮鱼头、大骨鸡汤、牛羊肉浓汁，还可以分清淡、和辛香麻辣等。”
这无疑为大家打开了炊饮思路的新世界啊。
“哪怕仅仅是养生清汤，配上我们调制的各色佐味料，比如?酼、芝麻香油、或芥末辛香之类，烫涮熟食凭着个人喜好蘸料调味，可涮烫之物非常多，有熟食烫热、有生食薄切滚熟、也可半成品经火煮而得，师傅们以为如何？”
“这个我等都知道，曾经有道铜炉羊肉锅子就是你说的火锅，不过汤味、佐料、食材皆可入菜，那怕不得会有万千变化，尤其是改以铜盆做底，那更是吃得痛快！”
喜辣的杨师傅一开口，就知是个豪爽之人。
“杨师傅一语道破。可不就是千变万化嘛！不同季节、不同地区、不同特产，还有我们的不同调料，成陌，你不是想着一年不重样吗？你看，光就这一火锅组合，就能让你吃到三年不重样，而且啊，我还有独家秘制——必杀技。”向北这一丝丝小得意落进成陌眼里，那是喜欢得心都化了，眸中温柔漾成春水溢出，不自觉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好啊，我就等着你每天给我变着花样做。”
一屋子人，神色各异，唯统一地心照不宣。
“别揉我头发，现在我要说重点了。”向北正在火锅事业的畅想中奔得有些远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每天给他做吃的。
“重点来了，火锅，最能吃出酣畅淋漓的是桌、椅、锅、勺配套，只要推出就会风靡，但也会被快速模仿。我们只能赚第一桶金，福海楼十八家店统一上新，同日推出。咱们南北超市半月后开卖，一个月后由南北超市代理、福海楼售权推出的锅底和调料，以及专用器具。让人人都爱上火锅，爱上调料，爱上锅底。这将会是一场龙卷风，席卷全国上下，甚至海外。”
向北挺着小身板，目光坚定、充满自信地展望着她的火锅前景，虽然并不是很能理解她的这番话，也想象不出这新式配套的桌椅，但屋中的每一个人，无一例外地被她打动，都用充满求知的眼神等待她继续。
向北忽然起身，一阵风似地拉开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