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出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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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生意？快让他来办公室。”回答的是个女人声音。
咦？这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陈风来不及多想，推开超市的门进去，向那位中年女售货员道谢。
“在自动扶梯下面的屋子里。”
陈风又道了声谢，绕过四五个长长的货架，来到办公室外。
超市经理恰巧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都顿觉扫兴。
她正是在菜市场挎着LV包的那个中年女人。此时穿着灰色的正装，脸上的粉已补全。
“进来吧。聊聊你的大生意。”经理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陈风抱着萆荔草进了办公室，大大咧咧地坐下，“经理，你好，我叫陈风，租借了一座山，山上有很多高科技蔬菜瓜果，我想和你们超市合作。”
经理盯着他，“价格怎么算？”
“两百一斤。”陈风坚决地回答。
经理冷笑，“五十一斤都没人买。要不这样表面进价是一毛一斤，实际上五毛一斤？咱们都能赚点儿。”
“明着来这一套，不怕你们老板知道？”
“只要不让超市吃亏，老板不在乎私下的小动作。”经理往后一仰，紧紧地靠着软软的椅背，如看一条垂死挣扎的小鱼。
“超市打算卖多少钱一斤？”陈风试探着问。
“我就是卖十万一斤也和你没关系。”经理眸中含着捉弄的笑。
“那就算了。”陈风起身，“我可以卖给酒店。”
这是谈判的策略。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无路可走，而且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省省吧。这玩意儿也就是卖个噱头。到了酒店，做出来和普通韭菜没区别。”经理露出狡猾的笑，“我敢肯定，这种韭菜的产量不高。酒店每天都要大量供应，你没那个实力。”
“谁说的？亩产一千斤。我有十几亩。”
“不可能。在菜市场角落里卖菜的都是县城附近的农民。只有几十斤菜，没必要租一个摊位。真有十几亩，你会去那儿卖？我还敢肯定这不是高科技产品。高科技产品在种之前就有销售渠道。会去菜市场？真是开玩笑。而且你根本就不懂种地，也没卖过农产品。”经理笃定地说。
陈风心中一惊：难怪是她做经理，的确很不一般。
经理见陈风默不作声，得意地一笑，“我答应和你合作。但这捆韭菜免费给我。如果卖的非常好，那么以后无论什么货都可以摆在我们超市。”
“假设卖得非常好，以后多少钱一斤？”
经理在心里略一盘算，“没必要骗你，也不欺负你。在咱们县城，普通韭菜市场价是2元一斤。我给你算4元一斤。”
“你们打算卖多少钱一斤？”陈风好奇地问。
经理气恼地一叹，语气格外强硬，“我只要让你赚钱，至于我们赚多少钱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哪怕两百一斤，能卖出去是我的本事。”
陈风下定决心，“不好意思，对我来说价格太低了。我想试一下，也许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经理摇头轻笑，随即冷冰冰地说：“去试，尽管试。丑话我说前头，你再来找我，那就是普通韭菜价格。而且以后无论什么新产品，第一批必须免费。”
“随便。”陈风连头都不回，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挫败感涌上心头，经理冲着他的背影厉声道：“做什么梦呢？就你那点儿韭菜，在酒店里连一天的量都不够用。论味道，和普通韭菜没有丁点儿区别，我保证你卖不出……”
售货员们从没见过经理这么失态，都目瞪口呆。
陈风出了超市，当即决定回去。
经理刚才的话是对的。在酒店和超市、菜市场售卖不同。虽然购买者是酒店，但真正能决定价格的是顾客。
厨师只把它当成普通韭菜处理，加各种重口味的调料，也许会让它的功效大打折扣。
估计到时只能按普通韭菜的价格售卖。必须要想办法让厨师知道它的价值，当成宝贝料理。
出师不利，他不再盲目去行动，而是走网络销售的渠道。顺便接受紫鸢的治疗。毕竟命比钱重要得多。
这些天来，紫鸢算得上勤勤恳恳。
她是那种天生和万物有亲切感的人。
无论飞禽走兽还是植物昆虫，都把她当成朋友。比如，成群的蝴蝶趴在她头上，她头上仿佛戴着一朵鲜艳的花。
甚至连植物都像是在朝她笑。
每次陈风都远远地看着，嘴角露出笑意。一直忙着上学和工作，曾经被女孩儿们表白过，但想着先立业再成家。
可如今事业未成，反倒落下一身病，时日无多，在病房里不止一次后悔当初回绝了她们的爱意。若当初答应，一定是有几个孩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本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上天会赐予这么个神奇美好的女孩儿。只需远远看着，心灵就得到极大的慰藉。
网络销售渠道也没一点儿效果，正当他以为无法完成这个任务的时候，一家洗浴中心加了他的微信，让他后天中午前把草药送去。
后天正是祖母的生日宴，定在蓝记火锅城。
希望能在中午之前做到货钱两清。
陈风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准时到达那家洗浴中心。
脚蹬三轮车放在了后院，他径直进大厅。
大厅里除了前台外再没有其他人。
刷啦啦几声，是铁链锁门的声音。
陈风警觉地回过头，发现门外有个年老的保安正给门绑锁链。对方见被陈风盯着，心里发麻，赶忙拔腿就逃。
难道这是鸿门宴？难不成是徐斌那伙人要报复我？
陈风大步走到前台，微笑着问：“你好，我是陈风，被你们老板邀请来谈生意。”
前台脸顿时煞白了，指着右侧的门，“从那扇门进去，再往右拐。我们老板在那儿等这你。”
“谢谢，希望你们老板带的人足够多。”陈风佯装满不在乎，并攥紧了拳头。
前台紧张地连退几步，背紧紧贴着墙，一副生怕陈风跳过去狠狠地揍她的样子。
看来的确是鸿门宴。
陈风抬头扫了眼大厅天花板的几个角落，见摄像头都已关闭，就随手拎了把椅子往右侧的门大步走去。
待到门前，他猛地一脚把门踹开，随即把椅子丢进去。
咚咚两声，从门后伸出了两根钢管，狠狠地砸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