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宣平候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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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某皇帝眼神飘忽,凤遇菲就知道他心虚了,打算放他一马,便转移话题:“陛下莫不是也信佛?”
龙江落随着凤遇菲的眼光看向了一座观音,答道:“朕不信这东西。这是父皇留下的,朕也放在这了。”
“嫔妾还以为陛下也信佛。刚巧在苏选侍那看到了一座白玉观音,那观音做工精巧,嫔妾瞧着像是和田玉。苏选侍说那是她父亲的朋友送的,想着若不是阔绰的朋友,是送不来这东西的。”
“苏选侍?”龙江落立马就抓住了重要信息。他是没想到,昨日他花那么久的时间,半点消息也没打探出,婉仪才去多久,就打听到不错的消息。
凤遇菲以为陛下忘记苏选侍是谁了,提醒道:“是汝南的那位苏选侍。皇上昨儿个不是刚去她那吗?”
“朕想起了。婉仪,朕交给你一件任务”
凤遇菲愣了一下,皇上的语气开始凝重起来,模样也不是方才那不正经的样子,就知道这不是个轻松的活,“朕要你去苏选侍那打探,她那座和田玉观音是她父亲的哪位朋友。若是不知道名字,模样什么的也是可以。”
“陛下,后宫若涉及政事,可是大忌。”凤遇菲听到这话时,一猜便知道这跟前朝有关系。
她也明白苏选侍这事若不是什么大事,皇上是不会这般正经地交代她,但同样,她身为后宫嫔妃,参与了这件事,对她而言,也是死罪。
而且,她并不能保证,皇上在将来因为她知道了太多而对她下手。毕竟,只有死人才能更好地保守秘密,哪怕是枕边人。
“朕明白。这事容朕再想想吧。”龙江落也深知这事的严重。不是他信不过凤遇菲,而是他信不过他自己。
自古帝王多疑,现在他还年轻,对他们可以有信任,以后他却难以保证。
对他而言,凤遇菲日后知道太多找个理由杀了就行,但他不想。
杀忠养奸,这是昏君才干的事。他要是把凤遇菲杀了,也跟昏君没什么差别了。
况且还有个顾淤清,现如今看看他能否查出什么。查不出再让凤遇菲去苏选侍那打探消息。
“不过婉仪,苏选侍那的动静你有空帮朕瞧瞧。有关那观音的消息一定要及时报给朕。你若是不方便,就让夏枝来。”
“嫔妾明白。”凤遇菲不是很清楚陛下为何一定要执着于那观音,兴许陛下执着的不是观音,而是观音背后的人。
和田玉多见于西域,苏选侍也曾说父亲的朋友从西域带来,若是富商,重金购得也不是奇事。
思来想去,凤遇菲也没搞明白陛下对这个为何关注颇深。她只能拿着篦子,帮陛下束发。
“朕倒是小瞧婉仪了,没想到婉仪对男子的束发也精通。”
凤遇菲好像想起了什么,轻轻一笑:“嫔妾年幼时,那时候啊烟沉迷于女扮男装的话本子,常常和雁安一起扮男装出去。嫔妾觉得这不符合世家女的作风,怕惹祖父不喜就没去,但又怕啊烟她们模仿不像,被人认了出来,坏了名声,练了这个帮她们装扮。”
“雁安?可是宣平侯之女李雁安?朕有点印象。不过她不是身子不好吗?”
龙江落的话让凤遇菲手一顿,但很快恢复原样。“是啊。雁安是身子不好,见不得风。所以嫔妾也只能给她扮相过过瘾。”
“宣平候千金朕记得也有十七八了吧。因为身子不好,迟迟未定亲。朕当年听闻说她活不过十五,看来是谣言。”
龙江落仔细回想着,他不是不知道李雁安,好几年前见过一次,模样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要断气。
他可记得当年李雁安走几步就吐血的事,只觉得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的确是有这件事。所以宣平候才花重金为女求医问药,才将雁安的身子提到现在。”
“是吗?宣平候也是不容易。年轻的时候上战场伤了身子,只得一个独女,偏偏身子不好,好像是先天心疾。这样吧,朕念宣平候年轻时劳苦功高赏些名贵药材给他。婉仪,这事交给你了,朕也不明白那李雁安要吃什么药。”
凤遇菲松了口气,看来这陛下没起什么疑心:“嫔妾代宣平候和雁安谢过陛下了。”
“对了,前阵子边疆传了信,说战事差不多了,准备议和。快的话后年就能回来了,朕记得你兄长就在里面吧。”
凤遇菲想了想,边疆的战打了有三四年了。当年兄长参军,一度还惹得祖父生气。她与兄长关系也不能说好,也算不上差,比起兄长,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
“兄长的确在的。当初兄长背着祖父参军,还惹得祖父不喜。有阵子祖父都不想见到他。”
“文人家里出了个武将,跟武将家里出了文人一样,朕也能理解太师心情。朕倒是挺佩服你兄长的,会选择去参军。从底层一路坐上来。不过说起来,朕倒是记得还有一位也是挺出众的,回头好好见见。”
凤遇菲认真听着。关于兄长,她实在是记不得更多。她十岁左右兄长就去边疆了,而之前她与兄长也极少见面。
一来年岁差得大,她学的东西和兄长学的并不相合,二来是男女之防。所以她也只有在节日里见到兄长,平日里极少遇见。
“陛下,嫔妾束好发了。陛下该去批阅奏折了。”龙江落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批奏折了。
而另一边
宣平候夫妇突然收到皇上赏赐的药材,顿时不知所措。宣平候讶异看着这些名贵的药材,都是补身子的好药。
可是他不明白,皇上为何赏赐东西,而且还是赏赐给他女儿的。他女儿现在什么情况,知道的人少之甚少,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宣平候问自家夫人:“夫人,你可知陛下为何赏赐药材给安安?”
“我岂会知道。自从安安出那事,我都不参与世家夫人的聚会了。”
“难道陛下看上了安安?”宣平候猜测着。
“瞎说什么。陛下如今正宠着菲儿,怎么可能看上安安。况且,陛下有见过安安吗?我猜是看在菲儿的面子上赏赐的。”
宣平候夫妇两人嘀咕了一会,一旁的送礼太监等着有些不耐烦,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试探问道:“宣平候大人,您瞧?”
宣平候这才想起他们将送礼太监忽略一旁,塞了点银子,装作不经意问道:“公公可知皇上为何赏赐这些东西吗?”
“回宣平侯的话,奴才也不知道。皇上只吩咐让凤婉仪准备物品,并未说为何。对了,凤婉仪还托奴才给二位带了东西。”说着,送礼太监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表面上看着没有什么特别,掂量重量也是轻得很。
宣平侯不解,但听到是菲儿送的就收着,待送礼太监离开后悄悄打开盒子。
“里面装了什么?”方才宣平侯是背对着她开,宣平侯夫人没看到盒子里面是什么。
宣平侯摇摇头:“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转念一想,“菲儿的意思莫不是说这次陛下的意思。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会发生。”
宣平侯夫人一听,松了口气:“幸好宫中还有菲儿在。不然这回要被这陛下吓死了。菲儿这孩子,是个好的。可惜,进了宫。若不是我没有儿子,不然一定要菲儿做我儿媳。”
宣平侯不满道:“夫人这是什么话。进宫有什么不好,能陪伴陛下,伺候陛下可是好事。”
“你也不想想陛下那性子,喜怒无常。菲儿待着肯定是苦着了。而且皇后还在呢,菲儿岂会有好日子过。”
宣平侯夫妇还在忧虑凤遇菲的后宫生活艰难,殊不知人家小日子过得还算舒心,除了要应付某个奇葩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