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又被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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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上去苏选侍宫里后又去了凤遇菲的宫里,这个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后宫。
后宫女子都在等着看苏选侍的笑话,好不容易皇上去了别的宫,却不想半途又回去了。
这可谓是滑后宫之大稽。毕竟论容貌,苏选侍在后宫也是上乘的,又出生于汝南,怎么看都像是能一举得宠的。
可偏偏,皇上半途走了。
青筠轩中,凤遇菲正吃着早膳。从昨晚陛下中途来她那,她便能猜到今日苏选侍与她要成后宫的话题了。
却没想到陛下又推波助澜,刚起身便吩咐李全说苏选侍规矩不行,禁足三月并抄写宫规百遍。
凤遇菲手上的莲子羹,拿起了又放下。她想在后宫好好过日子,这位陛下能不能不要有事没事给她招仇恨。让苏选侍禁足抄宫规就算了,还让她去看望苏选侍。
名义上说是看望,实际上却说让她好好教教苏选侍规矩,明明是司礼嬷嬷干的事,却偏要她来。
“巧艺,把这些收拾了,待会要去苏选侍那。”凤遇菲叹气,生活不易,还要卖艺。她还得好好想想怎么才不让苏选侍觉得自己是去看她笑话的。
唉,难搞!
苏选侍住在宁安宫偏殿,宁安宫原先的住的便是先前有孕的赵庶人。宁安宫离得远,又怕去晚了苏选侍心中怨恨加深,她只好请安完后连忙去那。
“奴婢夏翠见过凤主子,主子安好。”
夏翠?凤遇菲眉头一挑,看着夏翠恭恭敬敬行礼的模样,看了一眼夏枝,心中也有几分结果。
这个陛下,就是故意的。
“嫔妾见过凤婉仪,凤婉仪安好。”苏选侍还是那副怯弱模样,她今日穿着一身碧蓝曳地裙,显得她身姿凹凸有致。
凤遇菲蹙起眉头但很快就松开了,这个苏选侍,真是不长记性。
“苏选侍,想必也明白我今日为何找你了。”
苏选侍咬着唇瓣:“嫔妾明白。今儿个陛下说了,嫔妾规矩不当,让凤婉仪教教我。”
苏选侍越说越委屈,有一瞬间既然凤遇菲怀疑她来教苏选侍规矩,还怠慢了她。
凤遇菲上下打量一下苏选侍:“苏选侍可清楚今日你这身打扮,已经违反宫规了。”
见苏选侍不理解,她解释道:“宫规的穿衣篇,凡七品以下的嫔妃只能穿除了黄色,红色,紫色,蓝色之外的所有颜色,颜色必须为偏色,佩戴金银为材质制成的首饰。苏选侍你今日穿的这身碧蓝,头戴着莲纹翡翠簪,腰间配着白玉玲珑佩,这些远远超出你八品选侍的规格。陛下一向喜欢重规矩的,许是苏选侍越矩了才惹陛下不喜。”
苏选侍一听,心漏跳了一拍,宫规繁杂多样,那时她们又提前半月选秀,宫规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只要大体不出什么意外,皇后那边也是睁眼闭眼就过去了,毕竟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可能把宫规记得如此清楚。
她一心想要模仿凤婉仪好一举得宠,却不想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这般越矩,才惹陛下厌恶她。
想起陛下昨晚连看都不想看她的眼神,苏选侍才明白其中原因。
苏选侍上前给凤遇菲行了大礼:“多谢凤婉仪教导。若不是婉仪,嫔妾怕是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惹得陛下厌烦,还听信外面谗言,差点误会婉仪。”
“苏选侍不必这么客气。陛下让我来教导你,这些不过是分内之事,不过我看到苏选侍架子上摆着那座白玉观音倒是好看。”
那白玉观音雕刻栩栩如生,将观音一颦一笑刻画入木三分。哪怕是凤遇菲不怎么信佛的,都没忍住多看几眼。
“那座白玉观音是嫔妾父亲所赠,说是保佑我在宫中能平稳度过。”
“是吗?苏大人当真是疼爱你。白玉观音不好得,雕刻得如此美丽的观音也是珍品,苏大人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找的吧。”
“那观音是父亲的朋友所赠,父亲的朋友正好从西域带回来的。”苏选侍怕凤遇菲误会自己父亲贪污受贿,连忙解释。
凤遇菲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白玉观音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绝非是一般玉,看着倒像是和田玉。
只是好奇,苏大人为人她也略有耳闻,这白玉观音价值匪浅。能把这种珍品送给苏大人,苏大人的朋友,不是一般的阔绰。
“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苏选侍可要牢记宫规,莫要再犯了。”
“嫔妾明白,恭送凤婉仪。”
凤遇菲刚踏出宁安宫,就看到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太监早已在门口等候。
“小李公公,你怎么在这?”李德是李全的徒弟,大家都称他为小李公公。平日里也是跟李全一样,在紫宸宫伺候皇上的。
李德行了礼,“可等着凤主子了。凤主子,皇上传你去紫宸宫,说是有要事,轿辇都备好了。”
凤遇菲心下好奇,究竟是什么大事才会让陛下如此着急?
她原以为陛下那般火急火燎,还派了轿辇来接她,会是什么大事。结果,居然是……
若不是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失礼,凤遇菲差点将手中的茶水泼到陛下的脸上。
那般急促,就只为了给陛下擦头发?这种事情一般来说不是宫女干的吗,为什么要她来?陛下是把她当成什么了?好使的工具吗?
龙江落似乎也意料到这般举动让某位婉仪心情不太舒畅,只能解释道:“自从前两天婉仪帮朕擦过一次后,朕便觉得婉仪这技术非常好,又舒服,又不碍着批奏折。紫宸宫的宫女啊,都没婉仪你擦得舒服,况且朕还怕她们被人收买,偷看奏折。”
凤遇菲听到这话没忍住回道:“陛下就不怕嫔妾也偷看奏折吗?”
龙江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婉仪,你岂是这种人。再者,你也不会干出这种事的。朕信你,也信我自己。”
凤婉仪可是他亲自挑的人,她要是干出这种事,不是变相说他眼光不行吗。
对于帝王奇怪的信任,凤遇菲感觉心好累,但还是奉命拿着干帕子擦拭着发丝。
擦的手法很柔和,也很舒服。龙江落不免舒服地闭上双眼,却不想肩上一痛,就听到温和的嗓音从身后响起:“还请陛下认真处理政务。”
正偷懒不到一分钟的某皇帝不禁打了个哆嗦,这让他想起年幼上学时,那时他还不是凤太傅教导的,而是另一位古板严厉的少傅。
每当他想偷懒时,少傅便会用跟凤遇菲一样的语气说:“还请太子殿下莫要偷懒,不然微臣只能罚殿下抄书了。”
啧,童年抄书的噩梦,今日又重现了。
龙江落只好打起精神开始奋斗,奏折好多,他不想批,想偷懒。平日里他要是批累了,那当然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批。
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帝。
凤遇菲自然是注意到了,她想注意不到也难,看着陛下手中的笔半天没落下,就知道他又在走神了。
奏折繁多,陛下若是走神一小会倒也罢了,走神久了,怕是他今晚睡不了好觉了。
“陛下。”
“朕知道了婉仪。让朕休息一下,一直批朕也是会累的。”龙江落带着些许不耐烦。身为一个皇帝,休息一下怎么了!他又不是每日只知道玩乐。
龙江落百般无聊拿着笔杆子戳着奏折,墨点溅染在手背,还有的在衣服上。
他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玩得不亦乐乎,幸好并不是什么要紧的奏折,被墨点点到也无妨。
“陛下。”凤遇菲的手握住了那只还在戳奏折的手,“陛下既然累了,不如嫔妾帮陛下束发,陛下也可借此休息一会。不过待嫔妾束完发,还请陛下能够专心处理政务。”
龙江落将笔往旁边一丢,眉眼舒展开:“如此甚好。朕准了!”
紫宸宫是书房与卧室相结合,外殿是书房,陛下平日里处理政务,接见大臣等,内殿便是陛下休息的地方。
凤遇菲入宫以来,还是第一次来到紫宸宫的内殿。她原以为,陛下性子如此古怪,他的寝室想必也正常不到哪去。
却不想,内殿的装潢莫名的正常,因为太过正常了她反而不安了。这位主的性子,她以为会有什么古怪东西,心里都做好准备了,结果,太正常了。
“陛下的寝室,与嫔妾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
龙江落四处看看,疑惑道:“有何不一样?历代帝王不都是这样的?”
历代帝王是这样的,但你是其中的奇葩。这话凤遇菲没敢说出口,这可是大不敬,她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龙江落却好像知道凤遇菲想说什么,哈哈一笑:“毕竟是皇帝寝宫。朕的性子再不羁,也不能按照朕的喜好来。用婉仪最喜欢的话来说,这是礼法,不可废。”
对于狗皇帝的调侃,凤遇菲选择了无视。跟这位陛下继续扯,输的也是她。他可是皇上,谁有那个胆子跟他争辩。
不过凤遇菲倒是一眼就看到她先前送给陛下的画,那幅画着青筠轩的小竹林。这幅画她其实还算喜欢的,将竹的品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婉仪这画朕喜欢得很,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片高雅挺直的竹林,特别是与旁边的云相结合,更衬托出竹的清幽。”
“嫔妾多谢陛下夸赞。尚宫局将嫔妾分到青筠轩,想借着青筠轩的竹在告诉嫔妾,陛下以为想告诉嫔妾什么?”龙江落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心头。
果不其然,只见凤婉仪笑吟吟道:“他想暗讽嫔妾,嘲弄嫔妾。陛下,你说对吗?”龙江落只能心虚地应和着,“不过,嫔妾想谢谢他。毕竟若不是他,嫔妾也看不到如此美的竹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