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琉璃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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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老头这些天总来找林毅。这也难怪，一心希望林毅能够帮助自家书斋打出名气的他，想提前求个心理安慰这能理解。
当林毅带着关月儿拿着新烧制出来的玻璃瓶回到城里，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看见一名老者正焦急地在门口转来转去。
“林公子，你总算回来了。这几日寻不见公子，老朽还以为公子已经回乡了。”老者一见林毅出现，立马迎了上去。
林毅认出来人就是静心斋的老者，有些奇怪道：“老先生，你怎么在这？”
“还不是等公子你。”
“等我？”
“可不是嘛，公子可还记得之前的约定？”
林毅想了想道：“自然是记得，可是我们的约定不是以你们书斋学子的名义参考吗？我照做了啊。”
“是是是，公子以我们书斋名义参加乡试，这点我是知道的，老朽在此多谢公子了。”
“不用客气，你不也帮了我嘛。”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老朽还要感谢公子为本书斋正名。”老者有点绕弯子。
林毅问道：“那老先生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
听见林毅这么问，老者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公子乡试如何？”
林毅：“这不是还没出成绩嘛，我哪知道。”
“是是是，乡试的确没有放榜。老朽就是想问问公子对此次乡试有几分把握？”
“这说不准，虽然我三堂考试都是第一个交卷，但保不齐考生之中另有才智高绝之人，我又怎敢言把握？”
老者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公子说得是，不知公子近几日可有时间到书斋一叙？老朽还有些事想和公子详谈。”
林毅道：“近几日恐怕是没时间。”
老者急道：“可是问渠斋邀请公子？”
林毅去问渠斋听名师课的事他是知道的，担心林毅被问渠斋拉拢所以才有此一问。
“问渠斋哪会看得上我啊”林毅自嘲道。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几个玻璃瓶又说道：“我这几日是要闭关酿酒，说不清什么时候才能出关。你那儿恐怕是没时间去了。”
“酿酒？闭关？”老者闻言一呆。
他搞不懂，这林毅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酿酒了？而且还要闭关？
正准备详细询问，忽然瞥见林毅手中的几个玻璃瓶，脸上表情瞬间从疑惑变为震惊。
“琉璃！”老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毅手中的几个玻璃瓶，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宝一样。
“你也认识啊。”林毅有些意外。
按理说这个时代琉璃这等稀罕物件寻常人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处听说。这老者居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公子怎会有如此多的琉璃器？”老者惊讶问道。
“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老者更加惊讶，看像林毅的目光就像看怪物一样。
林毅轻描淡写道：“嗯，这玩意儿没什么稀奇的，用沙子一烧就行。”
“用沙子？！这....”老者满脸的不可置信，张口欲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伸手比划半天却又不在比划不清楚。
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不够用，琉璃这等举世罕见的珍宝，居然是用沙子这等寻常之物烧出来的？要不是说话的人是林毅，他肯定会嗤之以鼻。
林毅有些惊讶的反应，不过想到现在琉璃器的罕见也就释然了。当年上初中的时候听物理老师说钻石其实就是碳的时候，表情也是这般惊讶。
懒得和老者详细解释，就准备回房间。见林毅要走，老者这才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拉着林毅问道。
“公子刚才说要酿酒，不会是要用这些琉璃器来酿造吧？”他的语气有些颤抖仿佛林毅是要干焚琴煮鹤这等粗鄙之事。
“对啊，这玩意儿好用，密封而且导热快，比一般的蒸锅好用多了。”林毅无所谓道。
“可....可这是琉璃啊！只会作为贡品出现的琉璃啊！”老者张牙舞爪，就好似林毅要做的事大逆不道一样。
“什么贡品，不就是一堆玻璃瓶嘛，这玩意儿我多得是，不值钱的。”
“对了，你要吗，我送你几件？你帮我举荐乡试，我还没谢你呢。”
“不值钱？多得是？”老者再次呆住。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形容了琉璃器。忽又听见林毅说要送他几件，老脸一红，竟似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额....举荐一事老朽之前说过，那是爱惜公子人才。老朽可从未想过要公子答谢。”
“哦，那就算了。我还以为你喜欢这琉璃器呢。”说着就要离开。
老者立马抓住林毅，热切道：“公子如果真要答谢的话，老朽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林毅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人，喜欢就明说，怎么这么墨迹？”说着从关月儿怀里随意抽出一个玻璃瓶抛给老者。
老者吓了一跳，急忙双手接住，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看着手中的玻璃瓶，他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瓶身，脸上尽是爱惜的神情。
林毅被他的样子给恶心到了，也不想再和他多聊，也不理老者便回了房间。
“公子，刚才那人好奇怪哦。”房间里，关月儿嘟着嘴，对刚才老者的行为也有些不解。
“乡下人，没见过稀罕玩意儿，正常正常。”
“嘻嘻，公子真是厉害，连琉璃器这样的宝物都能造出来。”
“你也这样？要不我也给你几件，你也学学刚才那恶心模样？”林毅调笑道。
“公子...”关月儿嗔道。
和林毅相处久了，也知道林毅喜欢开玩笑，听见林毅的调笑，她也终于不再脸红了。
“对了，你收拾一下，今天我们就结账退房。”
“啊，为什么？公子在这里住得不习惯吗？”关月儿问道。
林毅道：“我不是要酿酒嘛，这里施展不开，我让程大哥在城里看了一处房子，今天就搬过去。”
“真的！太好了，公子，我早就想搬出去了。”关月儿惊喜道。
林毅学着关月儿的模样说道：“啊，为什么？月儿在这里住得不习惯吗？”
“公子....”关月儿又是一阵娇嗔，脸又红了。遇上林毅这个没脸没皮的主，她一个小丫头总是有说不出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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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平城西街一处偏僻小巷中，一栋青砖平房里不时传出几声笑闹与几声娇嗔。这里属于城中的平民区，位置很偏，就算是白天也很少有人来。如果林毅打算在这里酿酒卖酒，估计生意不会很好。但也不一定，不是有句老话叫做“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收拾完一切，已经是天黑了。林毅看着桌上摆放的一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心中意气风发。
乡试挂了，酿酒总不会也失败吧。而且，他的房子正好就在西边，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东边不亮，西边亮。怎么着，这次也应该成功才是。
到时候让老秦老程好好看看，论喝酒，你们就是个弟弟。
想起秦定远，林毅心里充满了感谢。
这里是林毅拜托程金帮忙寻找的房子，至于银子嘛，当然是秦定远资助。
秦定远这个兄弟对他是真没话说，能处。不仅是在经济上有求必应，而且对他的前程也是颇为关心。虽然一心想拉他如军伍多少有私心，但他相信，他是真的为自己好。
感情都是相互的，秦定远如此对他，他心里对秦定远的态度也在悄然变化。不说两肋插刀，只起码这个兄弟他是认的，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也不会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