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好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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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的一声。
一个白色眉须长过下巴的老头，凭空出现在方庙里。
“哟，前些天就感受到有仙人降临。原来是项大人！您这身打扮是入了佛门，是菩萨那个岗位？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这地方，有什么是土地不知道的，还装模做样。
项信凡点头询问道。
“土地公，那两个老人啥情况，户籍调出来看看？”
蛇灵老儿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递了过去。
“那两个小老儿也来您庙里祈愿了？这些年，他们到处拜神求子的。不过，大人确定要插手此事？”
项信凡翻着两个老人的记录。
李崇国，一生无功无过。
今年74，四代单传，育有一子，李卫华。
难怪老头着急，但他对插手二字有些不解。
“怎么着，插手是有什么不方便？”
“呵呵，因为他们是城隍的香客，这抢香客总归不太好吧？”
他眉头一皱。
抢就抢了怎么滴？
老子有期限在这的，我进不到佛门鬼帝会嫩死我的。
生路都被阻了。
我还会跟你前怕狼后怕虎的？
“那城隍怎么不管？城隍不管的事，来我这里我管了！”
“哎呀，倒不是不管。只是他们家情况有些复杂，您看他们儿媳那页。”
项信凡将页面划过去，随后倒吸一口凉气。
雷川市。
蛇灵山下的“笨猪魔法村”，一处老小区。
李老妇人，回到家里就钻进厨房忙碌起来，期间还不忘给李崇国喂药。
奈不住这老头年纪上来以后，不是这里高，就是那里高的。
“我听这大师说菩萨会显灵，咱儿媳3天后就会有喜了。这次可是求对了，不白跑，呵呵。”
李老太切着菜，也不忘回头啐他一口。
“别说。到处拜那么多地方，还没有一个敢夸海口说3天的，我真有点不信，拭目以待呗。”
“对，都等那么久了，不差这三天。”
很快，楼道的脚步声传来。
晚上已经下班的儿子儿媳，未进门就能听到拌嘴的声音。
“你不愿意接下次就不要接，不要来接又说什么堵车。”
与李家儿子30出头的年纪不同，儿媳比较年轻。
只有二十三四，面容姣好，是个漂亮姑娘，脸上秀眉微蹙，情绪有些不满。
“这不是才迟到个10分钟吗？莫倩，我告诉你可差不多得了。”
李卫华脾气也上来了，声调也高上几分。
都到了客厅，还是不耐烦的吼了回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几点下班，接那么多次，你明知道会塞车不能提前一点？不走心干脆就不要接，我干等着不冷吗！”
莫倩将包往墙上一挂。
也不理会在沙发的家父李崇国。
直接摆着张臭脸就回主卧房间。
“你们两个就不能和气点？天天吵，还怎么要孩子？我请大罗神仙来都没用！”
“爸，时机未到罢了。你不要成天讲那些封建迷信的。你也知道我是法院工作者，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可不兴提。”
工作要求就是不准有宗教信仰。
“哼，什么叫牛鬼蛇神？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可以不信，但不可以不敬，菩萨三天后显灵，一定有喜。”
李卫华啃着桌上的苹果，表情不屑。
目光掩不住的鄙夷，反问起。
“菩萨和你说的？”
李崇国表情呆愣，一时答不上来。
“妈，我爸是不是又被骗了钱？这次是多少？”
……
方庙。
“卧槽，这夫妻俩玩的这么花啊。”
项信凡最初是被李家媳妇的莫倩履历吓到。
她背着丈夫在外乱搞，不仅游戏里有富二代的小奶狗哥哥。
还有健身房里，肌肉教练的大狼狗伺候。
而他丈夫李卫华也不简单，早就隐隐察觉有猫腻。
但念在没有证据不想刺激到两个老人，一边琢磨着离婚，一边和初恋的老情人有私密来往。
“呵呵，这女的每次跟丈夫事后都偷偷吃避孕药。反倒是和那个富二代玩的时候，恨自己没快点怀上，这事你能怎么管？”
蛇灵老儿不免的嘲笑。
李卫华是个基层法院的助理，为人民也做了不少实事，善恶值不仅很高，还积不少阴德。
因为清政廉洁，收入确实有些低。
才结了婚不到两年，莫倩的大手笔就让他起疑。
这事确实有些难搞喔！
“虽然感情上都不是什么好鸟，但我说了3天给他送子的。”
一码归一码，又不是搞不了。
“行，那这事我这小官小职就不参与了，以后有啥资料需要的直管联系我给你发过去。”
对于土地公来说。
项信凡这种天上下来的，怎么都比一直在地上的强。
跟城隍抢香客的事，他可以不参与，但两边都得讨好。
毕竟小太监再小，也是宫里的。
在皇帝面前高低唱两句，就会让边县的芝麻官受不了。
土地公走后，项信凡打开手机列表。
找到“苟利国”发了几条消息后。
少顷。
苟队长带着一帮人马，火速赶到庙里。
“项大人！弟兄都给您带来了。”
苟队长卑躬屈膝的模样，令项信凡之前的老同事大跌眼镜。
“这，这是老项吧？这就是帮大人物做事？”
“对啊，咋变样了？不对，队长不是说紧急任务吗？”
几个老同事还没来得及打量高大健壮的项信凡，就被苟队长“啪啪”甩了两下耳光，拉着跪了下来。
“你们凭什么还在项大人面前站着？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问话了。”
项信凡看他们跪的整整齐齐，心里有些暗爽。
做局把我干掉的时候，没想过有这一天吧？
苟队长这态度，一看就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行了行了，你带几个恶籍的弟兄，把我发给你的那女人，按我说的惩戒一下。另外再帮我去投胎窗口，抓两个想插队的来，要那种生前有功德的，一男一女。”
他忘记问李老头夫妇，是要儿子还是要女儿了。
问是不可能再去问的，太掉价了。
干脆搞个龙凤胎算了。
……
当晚，李家。
浴室里洗澡的莫倩，四五个恶籍的弟兄正在她周围作祟。
莫倩手上的香皂一滑，掉在地上。
满头洗发水泡泡的她，闭着眼睛刚想蹲下摸索。
突然腰部使不上力，摔坐在浴室冰冷的地面。
一屁股拔凉的，正起身又踩到了香皂。
“哎呀！”
一声惨叫后，后背也贴在地板上，冷的她头皮发麻。
被脚踢翻的水桶，冰凉刺骨的冷水，毫不留情的往她身上淋，让她差点死在了南方的冬天。
更糟糕的是，溅起来的水花。
正巧就打在了她刚和小奶狗聊天的手机界面上。
屏幕上的水滴，使得手机画面左右乱动。
床上的李卫华听到惨叫，闻声拧开主卧的浴室门查看。
“倩儿，怎么了？”
这时颈椎炎一疼，恰好看到莫倩和小奶狗的聊天界面。
他手刚伸过去，水滴误触又切到自己老婆和健身教练不雅照片。
一切在恶籍老同事的推波助澜操作下。
坏事做尽抚去衣袖，深藏功与名。
之后那一个晚上，吵闹声、劝架声、物品碎裂声……
最后救护车声，接连不断。
李崇国因为爆血管，昏迷不醒的被送往ICU抢救。
整栋楼的人都没睡好觉。
次日，李卫华和莫倩大清早，就顶着黑眼圈去办了离婚。
因为男方太穷，又没孩子，女方直接净身出户。
出轨案件没有冷静期，就算闹到法院也是当天就给判决。
当儿子李卫华，忙完一切，赶到病房的时候。
病床上的李崇国已经恢复意识，老妇人在旁擦着眼泪。
无法动弹的他，看着儿子和黄翠花握着他的手。
这次一躺，让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大限将至了。
“爸，你好点了吗？你要挺住啊。”
“是啊，臭老头你不是还想要孙子吗？阿华现在老婆都没了，你要看他结婚的。你要是敢将我撇下，我……”
李卫华将哭成泪人的母亲抱住。
从昨晚他们收到病危通知书的时候就知道。
这一切都晚了。
医生诊断脑血管破裂，能救的可能性非常小。
非主动脉破损，淤血积颅，最多只剩3天。
开颅的巨额医药费。
也不是二三线城市，普通家庭承担得起的。
“什么狗屁菩萨，别说送子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黄翠花痛心疾首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母亲的嚎啕大哭，李卫华只能咬牙泪目紧紧搂住。
……
方庙内。
项信凡看着手机上更新的信息，无奈的摇头。
因果便是这样。
一旦牵扯进去了，总是会出现变数，是好是坏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