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科学与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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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博士的家人来到了医院里，雷嫚嫚作为朋友接待了他们。

反观我，却成为了局外人。但是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因为我还有未完成的个人计划。

计划的初衷，就是通过林博士的家人，了解林博士本人所研究的四元动力的一些细节，这一点很重要，就像抽奖一样，万一四元动力能为我的镜子理论提供更有利支持，那是多么的可贵啊。

我们聊天的位置就在医院外边停车场处。现在已经停雨了，萧瑟的凉风裹着泥土的腥臊之气，漫天飘荡，我们在凉爽的空间里，聊起了关于林博士的问题。

氛围有些寒冷，和如今林博士家人的心情非常贴合。

当然很多话语，都聚焦在林博士本人的疾病之上，包括林博士的爱人王诗音女士，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我能看出来，林博士确实是王诗音女士的真爱。

王诗音带着哭腔说道：“他这人就知道工作，吃饭也不定时，为了自己的科研快把我们当成陌生人了，我提醒过他多少次了，他就是不听，现在可好，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雷嫚嫚是个很圆滑的人，在我的眼皮底下，说起了像心理医生一样的安慰话语。

雷嫚嫚说道：“王阿姨，医生说了林叔叔不会有事的，他只是急性缺氧引起的，手术也做完了，一个月左右就没有问题了，他没有血栓一类的疾病，是个完全健康的人。”

我听到雷嫚嫚的话语，这报喜不报忧的搪塞之词，能骗得了王诗音，却骗不了我。林博士如今心肌梗塞，说明血液已经出现了粥样化，累积的血液有害物质，如同淤泥沉淀在林博士的血管壁上，血管壁便失去了弹性，开始动脉硬化，过大的血压经过，就会引起头疼，甚至昏厥。心肌梗塞就是血液粥样化的连锁反应，这是病，也是为生命敲响了警钟。

王诗音得到了些许安慰，收敛了情绪，她的两个孩子看样子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孩子抱着母亲王诗音的大腿，瞳孔闪烁着天真烂漫的孩童神采，没有哭，也不闹，看起来有些违和。

我索性问道：“王女士，林博士搞科研，听说研究的叫做四元动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操劳过度了。”

王诗音的眼神在转动，所谓定睛则无，转睛则有，我观察到这里，知道王诗音要打开话匣子，聊一聊关于四元动力的“传说”，这也是我很想了解的线索和知识。当然，这也迎合了王诗音发牢骚的趋向心理。

王诗音说道：“您不说四元动力，我还不生气，他搞了那么多年四元动力，他们的研究所也不支持他，他所在的学校不让他乱发表学术论文，因为很多说法不切合实际，影响了学校的声誉，您说他偏要对着干，弄得和研究所、学校都不很和睦，他今年也五十多岁了，折腾个什么劲，孩子才七八岁，在学校里拿工资一个月好几万，还有研究所里拨款，开发项目，他只管验收就可以了，何必这样折腾，四元动力简直就是催命动力，他这个人哪都好，就是一根筋！”

王诗音还没有回答我，关于四元动力的核心研究方向，我继续引导她，说道：“四元动力有那么大吸引力吗？林博士为什么不肯放手？”

王诗音继续深入激愤诉说道：“您不知道，四元动力真的难以形容，我家老林说，四元动力可以解决四种动力问题。包括时间、引力、轴向量、物质定律、闭合磁场的证明，可以说是囊括了很多问题，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理论，总而言之是一个终极理论。”

我听到这里，头皮发麻，这不是缺氧引起的，是被四元动力的研究方向所吸引了。我越发觉得，四元动力和我的镜子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林博士研究的是动态运动，而我研究的是静态下，镜子理论所衍生的空间、维度、磁场，和我从来都没有向任何人说起的，虚拟世界的假设问题。

王诗音透露的小篇幅讯息，对我来说，有着可贵的一面，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林博士进行深入的交流，我知道我生命中的贵人，或许要从林博士这里开启。

由于林博士刚做完手术，不能和任何人交流，我们都不能和林博士见上一面。

王诗音带着孩子进入医院，听她说要在重病监护室外看上一眼，这种隔着玻璃观望的感受，我能体会到，更何况他们的家庭里，林博士是唯一的靠山，我预祝王诗音女士，能平静度过这个不安的困难时期。

我和雷嫚嫚离开了医院，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雷嫚嫚把我送到了家里，毕竟雷嫚嫚不了解我的过去，他以为我已经有了孩子。

其实不然，我和女友已经分手了，原因是我工作太忙，不适合她需要呵护的心灵。我理解那个曾经的女朋友，我也预祝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然而，时间不管如何前进，第一次爱的人，永远永远都是第一次的真爱。

轿车停在了我家门口，我没有别墅，是在郊区的一个普通平房，就连雷嫚嫚也觉得这不符合我的身份标准。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你必须承认现实，生活是平凡的，只有平凡才符合一个天才需要安心研究的愿望，他们不需要什么高楼大厦，以及荣华富贵，他们需要的就是创造奇迹。和在腐朽之前留下最光辉的岁月痕迹。

雷嫚嫚下了车，和我做临别的交谈，她好像心情不太好，问我：“我不知道你已经和女朋友分手了，我不应该问你这些话，真的。”

我没有什么失落，也没有因过去的伤痕，而心底滴泪，我只是轻松地说道：“这没什么，凡是过去的都将变成过去，你看我的平房，他还是以前的平房，我的心还是以前的心，变得只是时间，和这一身皮囊，能有你这样的助手，我已经知足了，谢谢你爸爸提供的资金，真的太感谢了。”

雷嫚嫚似乎眼光里闪烁着亮晶晶的东西，那是H20吗？或许我看错了，她莫名其妙地问我：“你为什么不再找个女朋友？”

我已经看透了过去的故事，我能说些什么呢？有些东西不需要继续反反复复的纠缠。作为一个懂得终极目的之人，我只能回答她：“女孩子的青春短暂，我不能让她们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我的实验之中，我可以失去很多，但不能让别人陪着我失去，你回去吧。”

雷嫚嫚缓缓转身走了，我目送着雷嫚嫚的轿车，那轿车一直没有启动，静静地像个安静的少女，在浪漫的思绪中，思考着真爱，然而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知道，变化从来都不是静止的。短暂的，或者说冲昏头脑的爱恋，会在时间和世俗的价值中，一文不值，变得不欢而散。

一分钟后，轿车启动了，她离开了我的视线，我能感受到，她的心灵在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