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神城风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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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东荒的神城之内颇不平静。尽管来历神秘的源术天才古风与世家传人拓跋昌的对决已经落下帷幕，但由此引发的风波不仅没有平息下来，反而有着愈演愈烈之势。有人声称看到了其他几个源术世家的老一辈人物出现在神城，疑似为古风而来。
然而，此次事件的两位当事人都没有再在众人之前露面。叶凡化名的古风早已动身前往山川荒野之间寻找源脉，以期尽快凑齐进军四极境界的源；拓跋昌则是被自己的亲爷爷禁足在了住处内，隔三岔五就挨一顿骂。
对于神城之中汹涌的暗潮，卫楠并不关心。住上一日后，他便与拓跋峻等人辞别，来到了瑶池在神城之中的驻地。临走前，拓跋家主告诉他，其他几个源术世家都有宗师级人物到场，准备向古风下战帖，邀请他届时前去一观。
卫楠满口答应，实际上内心却提不起兴致。对于这次赌石双方会切出什么东西，他比两边的当事人还要清楚，实在是没有什么悬念可言。除了对即将出场的圣皇子和神蚕公主抱有一丝好奇以外，哪怕是麒麟药种子他都没什么兴趣。
瑶池的大成圣体石像在她们的圣地内，不可能搬到神城来，所以卫楠住在这边也没办法加速修炼。但每天看着瑶池的仙子，总比待在拓跋家面对那几个过分热情的老男人强。
几日后，神城内的风向突然变了。原本源术世家那边有人放话，声称这次源术对决会极其凶险，很可能会分出生死，要真正意义上的踩死古风。可近日那边的一位源术宗师又站出来声明，这只是同道之间一次的友好切磋，交流源术，共同进步，没有必要过于针锋相对。众人议论纷纷，都认为古风这位前途无量的源术天才是找了某一圣地作为靠山，让几大源术世家不敢得罪太狠。
卫楠自然知道他们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原因为何，对此也只是置之一笑。
......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源术天才古风回归神城，这个消息迅速在这片古老而雄伟的城池之中传播开来。众人蜂拥而至，连很多老一辈人物都放下身段前去相迎，想要和他拉拢关系。
“古风小兄弟，神城没有你在的日子可谓是一潭死水，无趣得很呐。”一位平日里颇为严肃的宿老此时笑呵呵的，说着恭维的话。
“小友，你那龙纹黑金剑可否割爱？老朽缺一杆趁手的道兵，愿以大价钱买下。”这是还在觊觎他身上奇珍的。
“我观古风小友天资绝世，丰神如玉，不知可曾婚配？老朽家有一孙女，与小友正是郎才女貌，小友不妨考虑一下？”这是想釜底抽薪，干脆连人一起挖走的。
话题被带到这里，一下子就偏了。不一会儿的时间，古风，也就是叶凡，就已经被一群糟老头子安排上了十几个未婚妻，二十几个红颜，还有七八个侍女。
卫楠赶到时，正好看到叶凡被众人争抢的这一幕，忍不住露出一丝揶揄的笑意。
当然，笑归笑，他还是第一时间来救场。只见他袖袍一挥，人群就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路来。大袖再一卷，将人群中狼狈的叶凡提到了手里，脚下行字秘踩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了踪迹。
“这人是谁，好生霸道，这里可是神城，他居然就这般将古风小兄弟掳走了。”
“嘘，噤声。前几日我亲眼看到他上街时，瑶池的圣女走在一旁，还落后半步，一副以晚辈自居的姿态。”
“嘶——难不成是瑶池的活化石出世了？为了古风这个源术天才而来？”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古风新找的靠山？要知道，前些日子赤龙老道摆明了是古风的护道者，源术世家还敢放言要决生死，后来却突然又说要以和为贵，一定是有更。这其中要是没点什么变故，我可不信。”
“道兄言之有理。”
......
另一边，卫楠提着叶凡回到了瑶池在神城之内的驻地。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叶凡问道。在路上，卫楠就叫破了他的身份，此时他索性也恢复了真容。
卫楠也不答话，只是展开了瞳术，双目之中一条条金色的小龙在游动，仿佛能洞悉世间的一切。
“你也获得了源术传承？难道你加入了源术世家？”叶凡惊疑不定。他现在与源术世家可谓是站在了对立面，若是卫楠加入了那边，情况就有点尴尬了。
“他们还没有资格让我加入，”卫楠解释道，“是大夏失落的源术传承，乃昔日的太皇所留。据他们大夏皇朝的人所说，不下于源天师。”
“倒是南宫家和拓跋家在拼命拉拢我，到时候你们赌石我也会去，他们不敢不认账或者做其他小动作。”
当日，叶凡以古风的形象再次露面，高调接下战书，声称期待与各位前辈的友好交流。
即便这次对赌的火药味已经没有那么浓了，但人们的目光仍然聚焦于此。豪掷几十上百万斤纯净源，神源、古药各种只在古籍中见过的奇珍放在一起，这等盛况很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见得到一次。若是出现仙经、圣灵等逆天之物，更是足以载入史册。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来到了双方订下对决的日期。
正主都还没到，摇光石坊的天字号石园外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即使大部分人都没有资格入内，但他们仍然热情不减，站在门外伸长了脖子向里张望。明明都是一群有修为在身的人，此时却和凡间的集市没什么两样。
所有人都无比期待着对决的开始，除了摇光石坊的人。所有在此驻守的摇光弟子都拉长着一张脸，几乎把“不欢迎”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四位宗师到——”
“古风到——”
双方的人几乎是前后脚赶到了天字号石园。卫楠重新戴上了那副鬼脸面具，与叶凡并肩而行，瑶池圣女和赤龙道人落后半步，跟在他们后面。
源术世家这边则是四名老者被族内子弟簇拥着，身上穿着各自族内的道袍，上面绣有山川、仙鹤、祥云等图案，虽已显出了一丝老态，但仍然精神矍铄。
“见过古风小兄弟，见过南前辈。”南宫奇率先向他们见礼，其余三人也纷纷抱拳。
卫楠朝他们点了点头，叶凡则双手抱拳还了一礼：“见过几位宗师前辈。”
双方的气氛和谐友爱，完全看不出一个月前说着要在源术对决中分生死的样子。
“这个戴着鬼面的人是谁啊？为什么几位宗师都对他这么尊敬？”人群中有些嘈杂，都对卫楠的身份表示好奇。
“见过南前辈。”大夏皇子夏一鸣也在场，看到卫楠，连忙带着自家妹妹夏一琳过来行礼。白衣的小尼姑有些怕生，半边身子躲在自家哥哥身后。
“天呐，中州不朽皇朝的皇子都要对此人见礼，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真的是一尊活化石出世不成？”
“当初妖帝墓开时，有见到了他的身影，疑似为一位斩道的王者，肉身堪比蛮龙，青蛟王这样的大能在他手中如玩具一般。”
“诶~道友，你这消息已经过时了。几个月前，有人看到这位在中州渡过了成圣天劫，已经是一位当世圣人了。”
“圣人？圣人有多强？”现在的时代，大能已经是绝顶，王者都不可见，许多散修对圣人这个境界都完全没有概念。
“圣人啊，”刚刚出言的老者似乎很享受这种受到注视的感觉，捋着胡须娓娓道来，“圣人就是在仙台境界上比圣主们还要高出两个台阶。除非手持极道武器，不然圣主们在一位圣人面前也是稚童一般无力。”
“这不可能吧，老人家你莫不是在打诳语？”一位年轻人不忿道。他最崇拜的人就是摇光圣主，此时心中偶像被如此贬低，他忍不住出言质疑。
“古籍上记载，圣人的一根头发丝就能斩杀大能，一滴血都能压塌山脉。他们甚至能进入无垠的星空，那才是真正不为天地所束缚的大修士，”老者并不动怒，而是悠悠地道，“你说，诸圣主拿什么比？”
刚刚出声的年轻人沉默，他现在连驾虹飞行都难以持久，深入星空什么的，对他来说太过遥远。
老者也没有了继续科普的兴致，安安静静地等待这场源术对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