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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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五挠着头，嘶，有些痒。
那个人转过身去，“曹氏商行。二楼二一四、五和七，客房在三楼，赶紧把人带上去”
背影，许小五感觉更熟悉了。
二一四分了五人大通铺，二一五，老林也分在五人通铺。
“二一七，四位，你们在这”，小二推开门，呼，点起油灯，他的影子被火光放大到墙上，一晃一晃的。
是他！那个在···卿悦酒楼，对，屋顶那个黑影。
虽然有二百多步的距离，但是灯火辉煌，也足以看清楚，那个身影和刚刚楼下的人的背影好像。
不过这个人看着有些瘸子的样子，轻重脚的，应该不能再屋顶上行走自如吧？
许小五没有多想，整理完之后就入睡了。
···
黎阳湖呈南北走向的不规则长条形，湖岸凹凸不一，最近的左右两边只有六七十丈，最宽处也有近三百丈。
最繁华热闹的就在北半湖，两边距离平均六十丈远，中间又有浮舟市，日夜不休的。
除了吃喝玩乐的地方，北半湖岸最显眼的就是五大商行。
“叩叩叩”，陈氏商行的后门外，深色的衣服，灯火和行人都渐渐消散。
吱呀一声，门内开，一个神情谨慎的男子探出头，往左右瞧了瞧，再看站在门外的年轻男子。
他一招手，让年轻男子进门，再小心翼翼的吧门关上。
“你就是韩戈？”
“嗯”，年轻男子冷冷的回答。
“我是陈修明，按照之前的计划，运到长旭的粮两天后就会出城”，陈修明拿出一封信，递给男子，“这是这半年我们摸清的，兴州所有城池的兵力分布，你要亲手把它交到车将军手里，确保万无一失”
“还有···据说端木浦已经进了元洲，这个情报我也是刚刚得知，你也跟将军说一声，让他好做一手打算”
北岸的黎阳湖，除了瞭望塔的火光，四下都黯淡了，陈修明一说完，听到的就只是叽叽的虫鸣。
陈修明开门的动作变得更加小心，年轻男子虽然没说几句话，却自来的一种亲切感。
“诸事小心···”
年轻男子点点头，转身就潜进黑暗的角落中。
陈修明心中有很强的满足感，东西一交手，心中的大石放下大半，只要粮草顺利到了长旭，剩下的就看上林的县令了。
兴州的前身是江国的领地范围，被九弘昭灭国之后，沦为珺朝的一部分。
“江国遗民总算要等来这一天了，只要按照计划顺利进行，从上林蓄兵，在长旭储备足够的粮草，依靠长旭的地形，进可攻退可守”，陈修明心中大快，感觉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上林城令是一个芝麻小的官职，远据东南山水支离的地方，人烟稀少，车子叔从珺朝岁末开始，直到现在吴国建立十几年了，他一直是城令。
这个地方几乎毫无作用，没有派给任何的军队，车子叔秘密招募，组建了可以防盗捉贼的卫队。
渐渐的形成了数万的军队，远居边陲之地，竟也没有受到吴国朝廷的注意。
旧国情怀一直都存在王族的心中，即便过了三百年，世代留下的意愿就是复国，重新恢复江国的王朝统治。
作为江国贵族之后，车子叔虽然生在珺朝，但是祖辈的遗愿，却一直未敢忘记。
五年前和车子叔取得联系，开始了这一切的计划。
利用商行的便利，陈修明已经往长旭囤积了十几万担的粮食，今晚的情报一交接，预示着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陈修明回到房中，正准备熄灯，“唰”，一个人影在门外忽现。
“谁？”
人影未动，门开了。
陈修明异常警惕，掌心向下，凝气化出一把红白各半的剑，悬吊在他的掌心下。
“陈掌柜，别紧张，你的人我已经帮他出城了，你的好消息很快就会送到车将军手中···”，黑衣遮面，一个少女的声音。
陈修明惊恐，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消息走漏了？
不对，她不是这里的人，敢直接推门进来，肯定来者不善。
“锵~”，陈修明手中的剑一眨眼就到黑衣人面前，原来也只是八境，那也太不尊重人了吧，进门也不敲？
黑衣人右手捏成爪，使用灵炁抵抗这陈修明的剑。
修为在十境之下，只能在对手出手的时候看出修为境界，而有了十境便能一眼看出，除非是十五境之后的大能，能够隐藏修为。
陈修明毫不畏惧，虽然自己也只是八境，但是对付一个少女绰绰有余。
一咬牙，将力量加大，剑锋出现明显的变化，即将要穿破那只手。
“你还知道些什么？不然你的手就要废了”，陈修明略有得意，他心中清楚自己处于优势。
哼，得意忘形，那就让你吃点苦头，后面办事也方便一点。
“嘭嘭嘭”，她手臂一扭，陈修明的剑一直往前，从剑尖开始碎裂，知道剑柄都消失了。
陈修明目瞪口呆，只是八境的修为，居然能将灵炁凝聚而成的剑捏碎，压迫感瞬间撑满，心慌。
还没等再次凝聚一把剑，黑衣女子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架在了陈修明的脖子上，另一只手也按在另一把短刃的柄上，只要陈修明稍敢动作，下一刻就会刺进他的心脏。
陈修明站在原地，面上慌恐。
“你到底要干嘛”
“是你话没说清楚就先动手，我都跟你说别紧张了”，黑衣人退开两步，从腰间取出一个令牌，应天教。
“毕月！！”陈修明心中一怔，看到黑衣人腰上佩戴的玉佩，上面有一只神鸟图，“这是災疆人的图腾，也是古老族之一，和黎人族的命运差不多，那些古老族早在万年前就消失了，毕月图腾也只有災疆人感配带在身上”
陈修明虽然被吓到，但是災疆人早就灭族了，眼前的人只是不知道从那捡到了这个玉佩罢了。
“唰”，短刃收入鞘中，陈修明才回过神。
“应天教？你什么意思”
黑衣人收起令牌，走到桌子旁坐下，倒了杯水，“看来车将军还没跟你说过，你现在在做的事情，都是我们在帮你们的，车子叔早就跟我们合作了”
“这不是很好嘛，你们要恢复江国的统治，我们就是你们最好的合作伙伴”
合作？陈修明整个人麻木了，苦心经营十年的计划，他很担忧会不会遭到破坏。
为什么车子叔瞒着自己，况且这个应天教的底细，根本无从得知。
“你们是什么时候找上他的？”，陈修明平复了一下内心。
她拿起水杯，但没想喝，“这个问题，自己去问一下你们车将军···十天前我已经通知他北上，或许此时他已经到了交口”
“是因为元洲？”，陈修明猜测道，自己并没有受到上林送来的消息。
黑衣人起身，“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尽快做好准备，让车将军顺利进城，这可是你们复国的第一步···”。
“既然是合作，那你们想得到什么···”，陈修明很谨慎，如果应天教真的是要帮助自己，那这个忙可太大了。
“你放心，我们对你的江国不感兴趣，我们只需要你们搅乱这个天下”，黑衣人说完突然转头看向陈修明，四眼相对，一种瘆人的气息。
陈修明感觉对方的语气很冷漠，不安的感觉一下子充满整个胸腔。
应天教具体是个什么教派，陈修明并不清楚，这是偶然的机会听到一些江湖人士的议论。
流传的教义是“顺神义，赎天道”，但是陈修明不太理解其中的意思，神义和天道不是一样的吗？
天即是神，神也是天，神创造万物，在于玄天之下，道祖悟天道法则，才有了世人修炼的入口。
陈修明想不通，也没有想，一生的心愿就是恢复江国，所以他不拒绝所谓的合作。
至于他们想要天下大乱，只要江国稳固，天下多混乱都与自己无关。
“陈掌柜，放心吧，跟我们合作，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最好也别动什么歪心思，你们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车将军可是准备了十几年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着复国了”
黑衣人拿出一块令牌，和她自己的令牌有些相似，应天教三个字变小了，“九里”在中间，这是九里香堂令牌。
“你拿着这个令牌，必要的时候可以找到有星字的药铺，找九里香、五色梅根、龙须藤各六钱，药铺掌柜就会知道···”
骨痛药方，这三种药材只需五钱，浸酒服用。
陈修明一知半解的接过令牌，感觉有些“烫手”，虽然还不清楚应天教的底细，但从黑衣人的表现，已经能够感觉到一些不安，这个应天教很危险。
只不过现在担心这些也没用，自己刚送出去的信件，她都一清二楚，也就是说所有的计划可能早就在他们的监视中，现在也只能按着他们的要求。
“澎”的一下，门被很用力的摔开，一个黑影眨眼间就溜出去，陈修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黑衣人就消失了。
那个毕月神鸟图腾，虽然只是瞟了一眼，但肯定没有看错，很特别的图腾，只有災疆人将它作为图腾，其他人也不敢使用，因为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陈修明心有余悸，难道应天教和災疆人有关，但至少这个应天教不是災疆人的教派。
传说中古老族有几十个，在上古的混乱之后，只剩下黎人、災疆和支兰三族，其他全部被道祖合为一族。
在百年的抗争中，这三族的势力逐渐被削减，据记载，最终都被灭族。
但是民间流传的故事，三族被分散融合到各族之中，用以渐渐削弱他们的天赋血脉，直到和所有的人都变得一样普通。
从那之后，天下中修行之术只有道祖领悟出来的天道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