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爱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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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房间内响起手机铃声。
被吵醒的艾琳识别出了那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迷糊中的她推了推熟睡的王汉，沙哑的声音更沙哑了，“你手机响了。”
有些许意识的王汉摸到了床头的手机，清清嗓子打开免提接通，“hello？”
“你不会还没起床吧？”电话那头在警局座位上的贝克特，听到王汉的声音一下就判断出他还没起床。
听到话筒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艾琳瞬间清醒了，只是没表现出什么异常的举动，只是闭着眼在那听着。
“有什么事快说！”王汉可没什么心情跟贝克特逗趣，直截了当地问。
办公桌前的贝克特听到王汉毫不客气的话不禁翻了个白眼，“昨晚我不是我送你去机场么，蒙哥马利警督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他那边有件棘手的案子要你帮忙。”
“把案件资料发到我邮箱里，有什么进展随时联系。”揉了揉眼镜，王汉也清醒了过来，“我暂时回不去，如果再有人问起，就跟他们说我暂定要休半个月的假。”
“ok。”贝克特抿抿嘴唇，“so，昨晚那么晚赶回芝加哥，是有什么紧急事件么？”
昨晚把王汉送到机场后，好奇的贝克特利用职权查了一下他的目的地。这不是第一次了，身为警探的贝克特始终觉得王汉是很危险的一个人，因此她在合作之外，她还对王汉保存着极大的警惕。
可在此之前，贝克特查王汉的资料时几乎是一片空白，除了他出现在纽约之后一年的记录，之前的不说什么医疗记录等，就连出生地都没登记，仿佛整个人都是凭空出现的。
造成这个可能的情况有两种，一是王汉的资料她的权限不够，二是类似证人保护计划，王汉改头换面。
好奇心旺盛的贝克特，总感觉不了解王汉这个人，她就浑身不得劲。
“不该问的别问！”王汉语气生硬地回道。
也没什么兴趣说什么了，王汉径直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11点半了。
转过头看到眼皮不断颤抖的艾琳笑了笑，王汉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正对着艾琳，“醒了就起来，时间不早了。”
被戳穿了的艾琳像个没事人一样睁开了眼，拉了拉被子坐起身，漫不经心地穿着衣服，“谁给你打的电话？警督找你干嘛？”
“我在nypd挂了个顾问的职位，刚是12分局凶案组的警探。”觉着这也没什么，王汉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
可艾琳却脸色有些古怪，“既然你那么喜欢破案，怎么当初不上警校？”
“我喜欢破案，但同时我并不喜欢规章制度的约束。”王汉穿上裤子往卫生间去洗漱，“做个顾问虽然没有执法权，但也大差不差。”
艾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她清楚王汉的性格，他到警队不出三天指定会惹祸，突然她画风一变，“这位警探叫什么？”
“凯瑟琳·贝克特，怎么了？”刷着牙的王汉看着自己的黑眼圈没多想就口齿不清地回答了艾琳的问题，“其实说实话她做警察有点可惜了，以她的样貌和身材去当模特也挺不错的，可惜她因为一些事，从法学院毕业直接进入了警校学习，不然现在至少也是检察院助理律师了。”
不仅仅是贝克特查过王汉，同样王汉也调查过她，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也正是贝克特一直追寻的线索。
可此刻，说得尽兴的王汉并没有发现坐在床边的艾琳脸色越来越黑，恨不得拿出抽屉里的家伙事给这讨厌的家伙一下。
明明昨晚是跟自己在一起，现在却在大谈特谈别的女人，语气还显得那么亲近，这种事就算是一夜情的女人也受不了，更别说艾琳和王汉这种纠葛很深的两人了。
站在卫生间门口，艾琳微微眯起了眼，但语气还是如常，“所以，你对这位贝克特警探很有好感咯？”
“哈，怎么可能！”王汉漱口嗤笑了一声，“她是那种特别麻烦的女人，尤其是不知好歹，自我主义太重，与我属性相冲。”
听王汉这么一说，艾琳暗暗松了一口气，伸手把他拉开，“让开，我也要刷牙洗脸了！”
王汉擦了擦脸走出卫生间，艾琳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她笑王汉还是那个老样子，完全没有对女人不良反应的感知能力，他把自己的想法真诚地说出来，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代表他就是这么想的而已。
率直的性格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不怎么舒服，但王汉并无恶意，相反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不用什么心眼，更何况就算是有什么算计，在他那恐怖的洞察力下也无所遁形。
就像他评价这位贝克特警探，并不代表他就有什么好感，完全是处于一个客观理性的角度。
在感情方面王汉属于那种极其被动的存在，当初如果不是艾琳主动，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是处。
不过这种感觉挺不错的，脸上带着笑意的艾琳感觉又回到了以前一般。
......
......
守现场从早上10点到下午3点，伯吉斯和艾特沃特两人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驱车来到汉堡店门口买了四个超大号的汉堡，准备在车里解决肚子问题。
虽然他们如今也算得上是有资历的警察，但要在凶杀案，尤其是尸体过了很久才被发现的现场吃东西，再资深的警员都做不到。
正当两人大快朵颐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特鲁迪的声音，“伯吉斯，你们的休息时间到了，去文森斯大道看看是什么人聚集在simeon高中附近的篮球场。”
刚刚还悠闲地喝着可乐的两人带上了痛苦面具，可这份工作就是这样，伯吉斯拿起对讲机回到：“收到！”
回复完看着驾驶座上的艾特沃特一脸生无可恋，“走吧，欢乐时光已经结束了。”
艾特沃特笑了笑，放下饮料启动车子朝着目的地而去。
当两人赶到现场时，整个球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当即艾特沃特拉响了警笛，下车前去查看什么情况。
询问个几个小孩过后才知道，原来是simeon高中的明星球员德里克·罗斯正在球场上和一个亚裔男子赌球，半场3v3，只要罗斯赢了，那就能赢一千美金。
以往德里克·罗斯也在这里摆擂台打球，不过赌注一般都是五美金，最高不超过十美金，用他唯一能做的事去赚一点钱补贴家用，让自己的三个哥哥和母亲不用那么操心。
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拿了一千美金出来，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就连罗斯的三个哥哥都过来了，估计是怕对方输了不认账，那他们有很多办法把这钱拿回来。
一千美金对于现在的生活在芝加哥南区的孩子来说那就是近乎一年的生活费，足够很多人铤而走险了。
而这样的数目也让伯吉斯和艾特沃特两人很好奇，是谁这么大气，拿出相当于他们四分之一的工资去跟个高中球员赌球。
当他们来到场边时，只看到场上一道黄色的身影腾空而起，迎着如同黑色高塔的黑大壮飞去，硬挤着篮下的那人来了一记力劈华山，那黑色高塔被撞飞踉跄几步倒地，而那道黄色身影挂在篮筐上，随即飘然落地。
这一记观赏性十足的隔扣让整个球场沸腾欢呼了起来，这个2米多，体重至少110公斤黑大壮被人扣翻，不少认识他的人不忍地捂住了眼，这一个球至少得被说一年。
身为队友的德里克·罗斯都有些不忍了，是他没防守好，让这人突入内线隔扣得手。罗斯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很棘手，不然也不会拿一千美金出来跟自己赌。
现在比分是15比16，比赛时间还剩一分钟，罗斯这边落后，取得21分或者10分钟内分多一方胜利，现在有几种方案可以实现反转，喘着粗气的罗斯思考着该用哪一种。
场上那道黄色身影拉起了被他扣翻的黑大壮，场下的伯吉斯汇报了一下一切正常，看着场上的那道黄色身影，碰了碰艾特沃特，“诶，那不是前几天那个bruce么？没想到他打球也这么厉害啊！”
场上那奔驰着挥洒汗水的黄色身影正是王汉，安顿在艾琳家有三天了，回到芝加哥肯定要找人叙叙旧，先是去大学找了几位教授一起吃了个饭，然后找了几个从小玩到大的人一起聚了聚，就像以前一样一起打球。
原本彼此之间还有些陌生，毕竟很久没见了，但随着喝着啤酒回忆过去的趣事，这些隔阂也都消失不见了。
场上王汉的队友，就是他同一条街区长大的两人，他们的父亲也是警局的警员，是在被王汉支配下长大的，现在一个是刚毕业，一个是还在读军校。
“我打听了一下，他是博伊特警长的养子，十二岁上大学。”艾特沃特压低了声音说道，“从警卫那听说他还是fbi，真不知道这种天才脑子是和我们有什么不同的。”
伯吉斯听后也很意外，不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笑道：“你要是能搞明白，那你也是天才了。”
艾特沃特翻了个白眼，很无语。
10分钟说长不长，很快场上就分出了胜负，21比20，罗斯赢了，王汉也爽快地拿出了一千美金。
可当王汉把钱递给罗斯时，喘着粗气的罗斯并没有接，反倒是有些气愤地盯着王汉，“最后那一球，你明明可以防住我，为什么要装成失误放我突？”
把钱塞到了罗斯手上，王汉笑了笑道：“胜负和钱对我不重要，不然也不会让你输了不用给钱。”
愣愣地地接过钱，罗斯问道：“那你这是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王汉拍了拍罗斯的肩膀，又对他的哥哥们说，“星期天我去拜访迈克尔·乔丹，要不你们带着他跟我一起去？”
这下不仅是罗斯，他的三个哥哥也愣住了，对于他们而言，迈克尔·乔丹这种人物只存在于新闻里，他们这种平民窟里的人怎么能见得到。
“真的吗？”罗斯急切地问道。
他的三个哥哥也热切地看着王汉，他们知道自家弟弟和他们不一样，有潜力成为专业的运动员，为了保护弟弟他们三个混了街头，现在能有这么一个机会找迈克尔乔丹这位篮球之神做自家弟弟的引路人，他们会用一切东西去换。
能随便拿出一千美金出来赌球，这一点也让他们对王汉有了些许信任。
作为大哥的艾伦·罗斯从弟弟手中拿过那一千美金，笑道：“bruce，我们既然是朋友了，那这个就算了，相比之下我们三个还是希望德里克能受到乔丹的赏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王汉当然懂，他没有接过钱，“这钱不用给我了，给德里克买双新球鞋吧，多买一双让他签名拿去收藏。你们也不用多想，我只是看德里克天赋很好，想让他能走得更远一些，起了爱才之心而已。”
看自己的心思被戳破，艾伦·罗斯三人还扛得住，只是德里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就这样交换好了号码，约定星期天下午一点去找乔丹那个老流氓。
几人的谈话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毕竟有德里克的三个哥哥在这当保镖，不少人下意识地离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