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衰败的城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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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交流后，成德一得知刘晓宇在自己的房间失去意识后，一直待在这里，而且他对袭击成德一这件事毫无记忆。
真假暂且不论，在他的视角里，自己的母亲唯一一次出现，却拿着刀要杀了他。
一人一鬼互相指证，成德一不是什么裁判者，他更关心女儿如今的状况是否也和他们一样，被其他东西占据了思维。
“其他两个客人，你真的一个都不认识吗？”成德一怀疑，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他们四人被邀请至此，绝对是因为特殊的缘分。
薛玉阁抓着杜明杀，绝对有她的理由，而自己又是薛玉阁的救命恩人。
“……不认识。”刘晓宇的情绪有些低落。
“好，我也没法逼你。”成德一见他不想说，转换了话题。
此时，拿着厨刀的杜明正好来到这间房门外，他等了好一会，终于看到使徒下楼，这才上来决定寻找有利地形。
然而他很快找到了另一件有意思的事，走廊尽头原本是墙壁的位置，出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事已至此，再谨慎下去就是等死。他果断来到三楼，唯一的房间映入眼帘。
房间里的布置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这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中央放置的长桌和巨大的法阵。
法阵分为两部分，地面和天花板上各印一层，两层印记完全可以合二为一。
看上去像举行某种祭祀的地方，这倒是让杜明回到了最初的道路上，只要能成为这家酒店主人的使徒，便可以永远留下。
桌面上放着一根银制匕首和一本书，杜明翻开书本，扉页上写着一行奇怪的文字。
他并不认识这种文字，但看到的一瞬间，脑海中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
“以心祀我，以魂养我，凡人苦弱，应得解脱。”
“以身奉我，以行传我，无边暗夜，当为汝乡。”
果然，祂也是需要使徒的。
后面的书页通通都是空白，冥冥中的意识告诉他，只要用活人的鲜血侵染，就能阅读上面的内容。
这个房间的地面上已经堆积了一层灰尘，证明很久都没人来过，他或许是第一个。
杜明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咬牙在上面切出一道伤口。腹部的伤口不再流血，这时反而给他造成了不便。
随着暗红色血液落下，古朴的书页上出现一行行血色文字，页面最上方一副图画缓缓成型。
这一页说的是一种召唤术，而召唤的对象自然是上方图像中的怪物。
这是一种类人型生物，它们的体型仅为正常人类的四分之一大小，拥有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同时可以从口中喷射毒液，中毒者会陷入短暂麻痹。
书页左上方有一个很小的圆形图腾，是一条双头蛇。
杜明在头晕目眩前止住血液，这么多血液仅显化出这一页内容，他有些失望。
这本书无法离开桌面，或者说，以他现在的能力，匕首和书，他都拿不起来。
不过有这一项也足够了，这次他会杀了那个女人，彻底了结曾经的疏忽。
他走出房间，召唤出一只怪物。目前他的精神力只允许他控制一只，因此他必须利用好这家伙。
还没想好战术，薛玉阁已经出现在楼梯口。看来她也发现了这个新出现的通道。
杜明的目光变得狠厉，早知今日，他就不该犹豫，应该在那天一刀结果这个女人。
操控怪物贴上墙面，
杜明和它同时从两边发起冲锋！
羊头面具遮挡了薛玉阁所有的表情，如果此时杜明掀开面具，一定能看到她嘲讽的笑意。
以为找个帮手就能对付我？你做梦！
小怪物利爪袭来的前一刻，薛玉阁的身体同黑袍融为一体，消失在阴影中。
小怪物一击扑了个空，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四处寻找敌人的踪迹。
而行动稍微慢一些的杜明，察觉到耳旁的风声，用一个十分极限的姿势躲过了来自身后的爪击，翻滚一次，停在小怪物旁边。
“就这点本事……只会抱头鼠窜？”薛玉阁的嘲讽成功在杜明心中燃起一把愤怒的火焰。
“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变成了它的走狗……但你早该死在天台上，死在我手里！”杜明近乎嘶吼着说道。
不公平，明明就不公平，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早该死在黑暗里，凭什么现在追着他杀！
“呦，这就生气了。”薛玉阁低沉地笑了几声，“我是狗，你也好不到哪去，你是一个连做狗资格都没有的人。”
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和站在祭坛前的成老爷子一模一样。
杜明再次挥刀而上，小怪物则换了个战术，选择弹射直接飞扑。
薛玉阁显然也不能无限扭曲空间，说到底她只是个使徒，而不是真正的它。
薛玉阁闪身躲过刀刃，复又快速撤步，然而小怪物的速度到底和人类不同，她的黑袍上出现几个破口，露出下面属于人类的躯体。
黑袍对她来是身体的一部分，薛玉阁站定后，立马分神去修补黑袍。
杜明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一刀接着一刀，只要薛玉阁稍有分神，黑袍就会多出一道裂口。
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出血。
杜明彻底陷入疯狂，连带着龇牙咧嘴的小怪物，几乎是以伤换伤，他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了。
这样正好，薛玉阁双眸也染上疯狂之色，这辈子从来没有按自己的心意做过一回事，这下也算圆梦。
只是……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黑袍吸取她的血肉也越来越多，而她自身的意识也越来越弱。
穿上黑袍是有代价的，这份代价就是永远变成它。
又一次撕破薛玉阁肩上的衣物，杜明终于发现了这个秘密。黑袍之下，还是墨色。
这件黑袍并不是某种象征，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深深嵌入她的血肉里，依靠着吞噬血肉来恢复自己。
薛玉阁的痛苦不止精神上的覆盖，还有来自这血肉被一寸一寸吞噬的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