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该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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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洛斯珀急忙去寄信。他担心这封信不能及时送达福维尔先生，于是走到红衣主教莱莫恩街，把它放在主信箱里，以确保它能迅速送达。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行为是否得体。

但现在，当他听到自己的信掉进盒子的声音时，为时已晚，他心中充满了无数的顾虑。这样匆忙行事不是不对吗？这封信会不会干扰弗杜特先生的计划？到达酒店后，他的疑虑变成了苦涩的遗憾。

约瑟夫·杜布瓦在等他；他收到了赞助人的急件，说他的事情结束了，他将于第二天晚上九点回来。

普洛斯珀很担忧。他会竭尽全力找回那封匿名信。

他有理由感到遗憾。

就在那个时候，弗杜特先生正在塔拉斯孔的汽车里坐下来，思索着为实现他的发现而采取的最有利的计划。

因为他发现了一切，现在必须把事情推向危机。

除了他已经知道的以外，还有德拉韦贝里先生的一位老护士的故事，一位老仆人的宣誓书，他一直住在克拉梅兰家族，还有韦斯内特夫妇在他的乡间别墅里看望拉戈尔先生的证词，后者是由杜布瓦（范弗洛）寄给他的，从警察局获得了大量信息，他已经拟定了一个完整的案件，现在可以根据一系列证据采取行动，而不会遗漏任何环节。

正如他所预测的那样，他被迫追查遥远的过去，寻找普罗斯珀成为受害者的犯罪的最初原因。

以下是他为了指导法官的利益而写的剧本，他知道它将包含对罪犯提起起诉的理由。

离塔拉斯孔约两里的地方，在康纳河左岸，离奥迪伯特先生美丽的花园不远，矗立着克拉梅兰城堡，这是一座被天气污染、无人照管但又巨大的建筑。

1841年，老克拉梅兰侯爵和他的两个儿子加斯顿和路易斯住在这里。

这位侯爵是一位古怪的老人。他属于贵族种族，现在几乎灭绝，其手表于1789年停产，并与上个世纪保持一致。

这位老侯爵对自己的幻想比对自己的生活更加执着，他坚持把自第一次革命以来发生的所有激动人心的事件都看作是一系列可悲的恶作剧。

他和阿尔托瓦伯爵一起移民，直到1815年才和盟友一起返回蓝国。

他应该感谢上天收回了他那庞大的家族财产的一部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块相对较小的土地，但足够让他舒服地生活下去。然而，他说，他认为这几亩微不足道的土地不值得感谢上帝。

起初，他想尽一切办法在法庭上获得任命，但是，看到他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在诅咒和怜悯他崇拜的国王之后，他决定回到自己的城堡。

他很快就习惯了乡下绅士自由而懒散的生活。

他每年拥有一万五千卢币，花了二万五千或三万卢币，从各种渠道借款，说很快就会进行真正的修复，然后他将重新拥有所有财产。

以他为榜样，他的小儿子过着奢侈的生活。路易斯总是追求刺激，把时间浪费在喝酒和赌博上。大儿子加斯顿急于参加当时激动人心的活动，他通过安静地工作、学习和阅读秘密收到的某些文件和小册子，为行动做好了准备，他的父亲认为提到这些都是悬而未决的事情。

总的来说，这位老侯爵是凡人中最幸福的人，生活得很好，喝酒喝得很高，经常打猎，受到农民的容忍，受到邻里绅士的诅咒，他们对他嗤之以鼻。

除了仲夏，

康纳河谷酷热难耐，时间从来没有沉重地挂在他的手上；即使在那时，他也有绝对可靠的娱乐手段，总是新的，尽管总是一样的。

最重要的是，他憎恨他的邻居德拉维贝里伯爵夫人。

德拉韦贝里伯爵夫人，这位侯爵的“黑衣伯爵”，被他粗鲁地称为，是一位身材高大、干巴巴的女人，外貌和性格棱角分明，对她的同龄人冷淡傲慢，对她的下级专横。

像她的高贵邻居一样，她也移民了；她的丈夫后来在卢岑被杀，但不幸的是，他不是蓝国人。

1815年，伯爵夫人回到蓝国。但是，当克拉梅兰侯爵恢复相对安逸的生活时，她从皇室的慷慨中什么也得不到，除了德拉韦贝里的小庄园和城堡。

的确，德拉韦贝里城堡会让大多数人感到满意；但是伯爵夫人从来没有停止过抱怨自己的贫困，正如她所说的那样。

这座美丽的城堡外表比克拉梅兰庄园更朴素；但它同样舒适，而且由骄傲的情妇管理得更好。

它建在一个美丽的公园中间，这是该国那一地区的奇迹之一。它从博凯尔公路一直延伸到河岸，是一个美丽的奇迹，那里有美丽的老橡树、榆树和可爱的小树林，还有草地，清澈的溪水蜿蜒在树林中。

伯爵夫人只有一个孩子，一个十八岁的可爱女孩，名叫瓦朗蒂娜；白皙、苗条、优雅，有一双又大又软的眼睛，当她虔诚地跪在她们的脚下时，她的美丽足以让村里教堂的石头圣徒们在他们的壁龛里兴奋不已。

她的美貌在康纳河急流中传扬开来，传遍了四面八方。

通常，驳船工人和健壮的马车夫会在路上驾着他们强壮的马，停下来欣赏瓦朗蒂娜坐在河岸上一棵高大的老树下，专心致志地读着她的书。

这些诚实的人说，在远处，她的白色连衣裙和飘逸的头发使她看起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灵魂。

如果克拉梅兰先生憎恨伯爵夫人，德拉韦贝里夫人就会诅咒这位侯爵。如果他给她起个绰号叫“巫婆”，她就只叫他“老公鹅”

然而，他们本应该同意，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他们珍视相同的观点，以不同的方式看待它们。

他自诩为哲学家，对一切都嗤之以鼻，消化能力极佳。她滋养着自己的仇恨，由于愤怒和嫉妒，她变得又黄又瘦。

然而，他们可能会在一起度过许多愉快的夜晚，因为他们毕竟是邻居。从克拉梅兰可以看到瓦朗蒂娜的灰狗在德拉韦贝里公园里奔跑；从《韦伯里报》上可以瞥见克拉梅兰餐厅窗户上的灯光。

每天晚上，随着这些灯光的出现，伯爵夫人都会用恶意的语气说：

“啊，现在他们的狂欢就要开始了！”

这两座城堡之间只有快速流动的康纳河相隔，在这个地方，康纳河相当狭窄。

但这两个家庭之间存在着比康纳河更深刻、更难避免的仇恨。

这种仇恨的原因是什么？

伯爵夫人，不亚于侯爵，会觉得很难说。

据说在亨利四世或路易十三统治时期。德拉维贝里背叛了克拉梅兰一位漂亮女儿的感情。

这一不当行为导致了决斗和流血。

事实的基础被小说高度修饰；它代代相传，现在已成为抢劫、谋杀和强奸的漫长悲惨历史，阻止了两家之间的任何往来。

随之而来的是通常的结果，就像现实生活中一样，通常在浪漫故事中也是如此，无论这些故事有多夸张，通常都会反映出激励他们的真相。

加斯顿在一次娱乐活动中遇见了瓦朗蒂娜，他一见钟情。

瓦朗蒂娜见到了加斯顿，从那一刻起，他的形象充满了她的心。

但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障碍！

一年多以来，他们都虔诚地守卫着自己的秘密，像宝藏一样埋藏在内心深处。

这一年，迷人而危险的幻想决定了他们的命运。对第一印象的甜蜜接踵而至的是一种更加温柔的感情；然后是爱，彼此都赋予对方超人的品质和理想的完美。

深沉、真诚的激情只能在孤独中扩展；在城市不纯的空气中，它会褪色和死亡，就像耐寒的植物，移植到暖房后会失去颜色和香味。

加斯顿和瓦朗蒂娜只见过一次，但相见就是相爱；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爱越来越强烈，直到最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不幸使他们再次走到了一起。

他们两人碰巧那天都在与老阿兰格公爵夫人共度时光，她已经回到附近卖掉了自己的财产。

他们彼此交谈，像老朋友一样，惊讶地发现他们都有着相同的想法和相同的回忆。

他们又分开了几个月。但很快，就好像是偶然的，他们碰巧在康纳河岸上的某个时刻，坐在一起凝视着对方。

最后，在五月一个温和的傍晚，德拉维贝里夫人去了博凯尔，加斯顿冒险进入公园，出现在瓦朗蒂娜面前。

她既不惊讶也不愤怒。真正的纯真并没有表现出传统纯真所表现出的那种震惊的谦虚。瓦朗蒂娜从来没有想过她应该叫加斯顿离开她。

她倚在他的胳膊上，在古老的橡树林荫大道上走来走去。他们没有说他们爱对方，而是感觉到了；但他们确实说他们的爱情是无望的。他们很清楚，根深蒂固的家族不和是无法克服的，尝试这样做是愚蠢的。他们发誓永远，永远不会忘记对方，并含泪决定永远不再见面；从来没有，甚至一次也没有！

唉！瓦朗蒂娜并非没有借口。带着一颗羞怯而慈爱的心，她那膨胀的感情被一位严厉的母亲压抑和冷淡了。德拉维贝里伯爵夫人和瓦朗蒂娜之间从未有过这样长时间的私下谈话，这使得一位好母亲能够像翻开书本一样读懂女儿的心。

德拉维贝里夫人只看到了她女儿的美丽。她习惯于搓手说：

“明年冬天，我将借足够的钱把孩子带到花都，如果她的美貌不能为她赢得一个能让我摆脱贫困的富有丈夫，我就大错特错了。”

她称这是爱她的女儿！

......

第二次见面，加斯顿不敢相信船夫，所以他不得不步行一段距离才能过桥。然后他认为游这条河会更短；但他游得不好，而且横渡速度如此之快的康纳河，即便对于最熟练的游泳运动员来说也是轻率的。

然而，有一天晚上，瓦朗蒂娜看到他从她脚下的水里爬出来，感到很吃惊。

她让他答应再也不利用这个方式了。但他在第二天晚上和接下来的每一个晚上都重复了这一壮举和承诺。

正如瓦朗蒂娜一直想象的那样，他正被激流淹没，他们协商了一个信号。在出发的那一刻，加斯顿会在克拉梅兰的窗户上放一盏灯，十五分钟后他就会出现在偶像的面前。

这对恋人的计划和希望是什么？唉！他们什么也没有计划，什么也没有希望。

他们盲目、轻率、几乎无所畏惧地投身于每天约会的危险幸福之中；不管雷龙是否会在他们虔诚的头上掀起风暴，他们都陶醉于目前的幸福之中。

不是每一份真诚的激情都是这样吗？激情存在于自身和自身；缺席和障碍，只会让它燃烧得更猛烈。它是排他性的，不受干扰的；既不反映过去也不反映未来；除了现在，它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不关心。

此外，瓦朗蒂娜和加斯顿认为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秘密。

他们一直都很谨慎！他们一直在严密监视！他们自以为他们的行为是掩饰和谨慎的杰作。

瓦朗蒂娜已经确定了她母亲不会想念她的时间。加斯顿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秘密，甚至连他的兄弟路易斯也没有。他们从不说出对方的名字。当他们觉得这会更安全时，他们拒绝了最后一句甜言蜜语，最后一个吻。

可怜的盲人情人！好像有什么东西可以瞒过乡下闲言碎语的好奇心似的；来自那些诽谤性的、时刻警惕的敌人，他们不停地寻找新的闲言碎语，不管是好是坏，他们都在改进，并热切地向四面八方传播。

他们相信自己的秘密保存得很好，但早已公开；他们的爱情故事，他们约会的细节，都是邻居们的话题。

有时，在黄昏时分，他们会看到一只树皮般的渔船在岸边的水面上滑翔，并相互说道：

“这是一个迟到的渔夫，正在回家。”

他们错了。船上有恶意的间谍，他们很高兴发现了他们，并急忙报告了他们的探险结果，并添加了上千条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