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喝酒论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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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雷首城，还是那家雷首酒肆，还是风随意一行四人，时间续上风随意“方便”完回来。
尹琴终看了风随意一眼，说了句：“你方便这么久？”
“怎么，这你都要管？我看你就是太闲了。”风随意毫不客气地回他。
“我确实太闲了，诶你说怎么每次我不在你和舟怀剑就能碰到架打，我们这一路走来倒是风平浪静的？”尹琴终一口“见鬼了”的语气，埋怨道。
“哈哈哈哈你真是个吉祥物，有你在也无风雨也无晴。”风随意借机调侃道，举杯敬他，也没管他喝不喝，独自饮了一口烈酒，辣得他咋舌。
尹琴终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默念，这是“财主”，不可拔剑。狂饮一口雷首酒以平心中“怨愤”，然后呛到了，“咳咳我的天，这酒咳……真烈！”
闻人正给自己又添一杯，听到此话，瞟了尹琴终一眼，极尽“鄙视”。
尹琴终接受到了闻人的眼神，不可置信道：“你这是喝第几杯了？”
闻人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尹琴终打了个惊讶的酒嗝，冲闻人竖起大拇指，“失敬失敬，没想到你话说不清楚，喝酒倒是一绝。”
“我现在说清楚了，还有，这酒哪里烈了，在我们西域，这等酒味，不过白水。”闻人流畅道，可见这一路跟尹琴终学中原话还是颇有长进的。
“西域酒是烈，对了，听说西域有一种酒名为‘伽陀罗’，你喝过吗？”风随意问道。
“哦，是那个拿伽陀罗之木所酿的酒吧？我没喝过，但听说在你们中原很有名，其实西域人一般都不喝那个酒，只是会有人将那酒运到中原赚钱。”闻人作为一个“当地人”解释道。
“竟是这样吗，因为那酒不够烈？”
闻人点头。
“对了，你说伽陀罗木我想起来了，之前在地宫我说‘玄机’的时候，你好像知道那是什么？”风随意看向闻人，略带审视的目光。“玄机”其实也是一种木头的名字，在公孙长明的《机关八十一术》中有所提及，书中提到玄机是一种古木，在公孙长明那个时期就已经不存在了，但公孙长明师父曾有幸得到了一颗玄机的种子，费尽心机浇灌长大，传给了公孙长明。公孙长明有言此木之奇：玄机，乃活木，遇水不死。他一直很好奇，难道世人所传公孙之机关似有魂之物是因此木？还有遇水不死，是遇水不会死，还是遇水则能死而复生。还好当时地宫为避水珠所佑，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吧……
“玄机是我族禁物，只生长于我族禁地之中。但据我所知，千百年前，我们那有一片玄机林，族人皆是用玄机造房，可飞去横灾……”
“闻人，是飞来横祸，飞过来的灾祸，不是飞过去。”尹琴终突然打断。
闻人“哦”了一声，虚心改正，接着道：“突然飞来横祸，到底怎样大祭司没说我也不知，但自那以后，玄机就成了禁物。”
风随意沉吟，心想那飞来横祸不会是水灾的，到底玄机遇水会怎么样呢？唉，这个疑惑看来是暂时得不到解答了。
“走吗，酒没了。”舟怀剑突然出声，他刚刚终于把最后一杯酒倒入腹中，像完成使命一般。毕竟没有味觉，喝酒喝茶还是喝水于他而言都是一样，索性赶紧解决，因为这酒馆中属实无聊，一眼望去没一个能打的。
风随意知道舟怀剑是无聊了，又见是待了许久却一无所获，就打算撂下银子走人，可转头间竟瞥见门口进来一个熟悉身影。他停下掏银子的手，又转头朝门口打量，终于确认了刚才所见，复转回头，对三人道：“看到个熟人，且等一等。”
舟怀剑也朝门口望去，“那不是小鼠吗？”
风随意点头，又低声道：“不仅如此，他旁边那人还是刚刚白老所言的主角呢！”
“顾净？咦，他衣服上的毕方鸟呢？还有朱砂怎么也不在？不会认错了吧？”尹琴终提出质疑，他只在鬼方城见过顾净一眼，如今自然已记不清其面容。
风随意“呵呵”一声，道：“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他的。”
“哟，这是有故事呀，给哥几个讲讲？”尹琴终挤眉弄眼地，笑得像喜欢嚼人舌根的市井村妇。
风随意刚准备怼尹琴终，就见顾净的眼神已然对上他的，并牵着小鼠冲他们这桌走来。
“好久不见，小疯子。”顾净笑弯了一双桃花眼……这模样，还是一如既往地像只狐狸。
“鬼方城不是有过一面之缘，哪里久了？”
“呀，小疯子看见我了？我还以为你没看见，当时你不告而别，知道我有多难过吗？”顾净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风随意负了他。
风随意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去鬼方呢？”
顾净示意风随意给个位置，挨着他坐了下来，招呼小二上杯白水。小鼠则早被舟怀剑拉过去坐下。
顾净轻抿一口水，比之大家闺秀还要优雅几分，此时已有目光向他们这桌扫来。“我去鬼方自然是听说有异宝现世……”
“对对对，我当时也是听说鬼方城有异宝，后来不知怎么给传成不周剑了,不周剑明明……明明无迹可寻了嘛！”差点说漏嘴了，尹琴终想，师父可是交待过不周剑已与他们祖师爷一起归于墓中，但既然江湖中人都以为这不周剑是丢了，不如顺其自然，免得扰了他们祖师爷的安宁。
顾净看向尹琴终，笑了笑，仿佛看透了他的谎言，“风止剑派尹琴终？真巧，我们在鬼方也曾见过一面。”
尹琴终听得顾净称自己为风止剑派尹琴终，而不是风止剑派掌门的大弟子，顿时觉得眼前人又亲切了几分。
风随意开口打断了这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你会为了异宝去鬼方？这话骗骗别人还可以，对我就算了吧，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罢。”任谁都看得出来风随意是有些赌气了。尹琴终心里惊叹，以前没发现风随意还有这一面啊，看来风随意与这顾净不是至交也是……亲戚？
顾净以扇掩面，挡住了笑意，道：“我怎么会骗你，真是因为异宝，本来我也不信这消息，但我得知连万盟主都去了，我自然也是要去亲自确认一番。”
风随意听此言，倒是信了七分了，但还是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的，于是岔开话题：“那你如今来雷首又是做什么？”
“找你。”
“你又……”
“哈哈，这次是骗你的，小疯子，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禁逗啊。”顾净笑出声来，笑了好一会，才认真回道：“我是来做生意的。”
“做生意？”这次风随意是真的惊讶了。
“没错，我之前一直错失了这么大一个商机，雷首的赌坊生意……该是多么好做啊。”顾净压低了声音道，笑得更像狐狸了。
“可雷首不是有一个……”
“你忘记我之前教你的了？”
风随意看向顾净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与野心。他当然记得顾净教他的——那些钱权牵涉下的黑。他不再多言，举杯想饮口烈酒，才发现杯中酒早已空。
PS:这章主要交待一下之前剧情没交待出的地方，主要是玄机（初次见于第二十二章）（那章还有闻人给风随意打火石风随意欠闻人二两银子的事……就当闻人忘了吧）
伽陀罗这个名字是引用了《梦溪笔谈》里的木名，但是作用是不一样的，结尾有图解。
以及：
（上一章）风随意：顾净怎么可能来雷首城做生意
（这一章）顾净：我来做生意
“啪啪啪啪啪”——是谁的脸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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