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来霓虹的第3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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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才意识到世界意识告诉她咒灵会污染妖怪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把妖怪和人类归到了一个阵营，可能是世界意识给她的信息让她忽略了这些吧，思考的还真是太过简单了呀，弗朗西斯无奈的想。
妖怪会被污染，但如果妖怪和咒灵达成了共识的话，比如咒灵承诺不伤害妖怪们的利益，而条件是妖怪们不插手这场人类和咒灵斗争，看起来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双赢的结果。
那么妖怪们会怎么选择呢？如果妖怪们不插手，或者说他们与咒灵合作了决定消灭所有人类，对他们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坏处，他们又不是以信仰为生的神明。
而且人类不复存在，好像对他们来说也有好处，比如大自然会恢复生机、空气更加清新、天空更加湛蓝、森林更加广阔……就连生活家园…好像也会更加快乐一些？弗朗西斯摸着下巴不确定的想。
在这个日益提倡科学的时代，旧时受神明等观念束缚日益松弛的人类好像越发享受站在制高点之上了。
只是站的那么高，被推下来的话，会很疼的吧。
“其实你不用太担心这个问题，比起人类我觉得妖怪们会更讨厌那些东西，当然有一些妖怪会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大体上妖怪们是不会和它们一起的，毕竟我们可是很骄傲的。”猫咪老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不在意的说道。
是呢，神明和妖怪都有着自己的骄傲和不屑，对人类如此，对由人类产生的咒灵又会好到哪去？弗朗西斯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望着一脸不以为然的猫咪老师。
不论是神明还是妖怪，他们都对自己的实力和地位有着不可言说的自信，在低于他们的事物面前更是如此，哪怕表面上看不太出来，说着我平等看你，但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他们深入骨血里的对自己身份的骄傲与自豪会让他们不自觉将自己与其他的生物划定一个范围，带着判断和审视，人类本身已是如此，更何况有着强大实力的他们呢？
“老师，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放心多了。”弗朗西斯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还飘着雾气的的茶水，“对了夏目君，我过来的时候就观察了一下，现在八原的状况还好，咒灵基本上没有多少，虽然有但他们的实力都不怎么样。”
“猫咪老师遇到的那些应该是专门派过来的咒灵，它们很有可能还在其它地方干扰着那些被封印着的妖怪或者已经陷入沉睡的神明，刚开始不会有什么，但如果时间长了可能就会被完全污染。”
“等他们破除封印或者苏醒的时候，八原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悠闲舒适，和睦融融了。”
她不知道把这个事情清楚的说出来对夏目来说是否太早，一方面她不想夏目这么早就要面对这些，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夏目应该知道这些。
想到八原对夏目来说是给他带来温暖的地方，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存在，她还是把这个后果和严重性说了出来。
在动漫里夏目遇到除妖师名取周一的时候，名取周一就问过夏目愿不愿意成为他们的一员，对妖怪们保持着善意不愿伤害他们的夏目拒绝了。可现在夏目要面对的问题好像又不太一样了，在这个由许多动漫构成的世界里，各个剧情都或多或少会受到其他剧情的影响，现在咒灵对猫咪老师采取的举动便是例子。
当知道咒灵会对妖怪，家人产生威胁的时候，夏目还会不会坚持那时候的选择呢？她觉得夏目会想清楚的，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罢了。
不等夏目回答，弗朗西斯就站了起来朝着陷入沉思纠结的夏目说道，“夏目君，塔子啊姨在叫我们了，别想着先了，什么都没有晚饭重要哦。你说是不是猫咪老师？听塔子啊姨说他今晚做了炸虾哦！肯定很好吃吧！”
“炸虾！炸虾！”猫咪老师迅速就冲了下楼，留下一脸茫然的夏目呆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夏目才摇了摇头和弗朗西斯一起下楼。
看着夏目一家嘴角上扬起的笑容，弗朗西斯眼里闪过温和的笑意，幸福就是这么自然、简单的吧。冒着热气的饭菜、能够一起说说笑笑的家人，平平淡淡却也没有忧伤，看得她都有点羡慕了，弗朗西斯的眸光暗了一下，什么时候才能和老爸他们一起吃一顿饭呢？
吃过晚饭好不容易才和塔子啊姨告辞成功的弗朗西斯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的和服美人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对送她出来的夏目说道，“夏目君，你可以慢慢考虑，不愿意也没有关系的。”
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会尽力护住这个世界的，会尽力让你的家乡免受灾祸。这是我对治愈了我给我留下了美好回忆的你们的承诺。
“好的，我会好好考虑清楚的。”
“那再见了，夏目君。”
“再见，伊斯多维尔桑。”夏目看着朝自己挥了挥手就离去的少女，那双如天空一般纯澈的眼神渐渐转到了怀里的猫咪身上，嘴里带着淡淡的苦笑。
他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他没得选。
“姬君，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樱花妖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姬君今天给妾身的感觉就像是来见一个认识了很久，却又很久没见的人的感觉。”樱花妖笑着说道，“当然，妾身是不会看错的，姬君不必着急反驳。”
弗朗西斯刚想要解释的表情就立马沉了下去，以前对网球王子和k的时候，她都能面不改色的和他们相处，就像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了解过他们一样，但在夏目这里可能是不一样的吧。
怎么说呢，在美国的三年孤独，难受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彼得和夏目友人帐这部动漫陪着她走了过来，让她在觉得人类不值得救赎的时候，在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犹豫不决的时候，告诉她这个世界仍旧还是很美好的，要珍惜当下。
所以夏目友人帐对她来说还真是和其他动漫不一样的，可能夏目在她心里就和斯塔克先生和彼得差不多吧，斯塔克先生站在显眼的地方对抗着黑暗，让她确信这个时代需要英雄的存在；彼得让她觉得生活依旧快乐美好；而夏目就相当于一个不曾见过面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治愈着她、在必要时刻拉她一把的人。
他们是不一样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淡定不下来吧。但现在面对樱花妖的问题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是啊，我确实认识他很久了，以至于我见到他就控制不住的激动。但也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让我知道他罢了，他是不认识我的。”弗朗西斯望着天边渐渐落下的太阳，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不过见到了才发现…我真的很高兴。”
“唔，这样啊。”
“那姬君要一直高兴才行呀。”
第二天一早，樱花妖在庭院里喝着茶，看着大清早从卧室出来的弗朗西斯一脸惊讶，现在天才微微亮，“姬君这么早要去何处？”
“我要去找找那些封印了妖怪和神明沉睡了的地方，提前把那些烦人的东西给拔除了才行，不然就像野草一样，以后除草除的心累。”弗朗西斯一脸无奈的回答。
本来她是打算来放松放松心情好好逛逛的，但怎么说呢？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不除掉怎么行。
“对了樱，你怎么也这么早？”看起来已经在这好久的样子，茶都已经煮好了。
“姬君忘了吗？妾身可是不需要睡觉的，而且快要日出了，当然要早一些才能看到。”樱花妖指了指不远处的蓝天对弗朗西斯说到，“果然这里和东京不一样呢，没有高楼林立，连日出也壮丽一些。”
“是呢，确实是这样。”弗朗西斯看着天边那一抹黄点点头，东京高楼矗立，看到的日出确实和这里不太一样。只是她不能看完这场日出了，再迟一些街上的人就多了，到时候就不方便了。“樱，我得先出发了。”
“妾身与姬君一起。”樱花妖站起来，认真的看着弗朗西斯，“也请姬君不要拒绝。”
“好吧。”
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弗朗西斯和樱花妖朝着地图指示的方向走去。日本信奉神道教，他们相信万物皆有灵，所以世间的一切事物均有掌握其的神灵。
要找到这些神灵，就得去神社，即人们供奉与祭祀神灵的地方，相当于寺庙或者神庙，当然，神社也是神灵们居住的地方。路上的四周青树翠蔓，落下一片阴凉，走过一条长长的台阶却也不觉得热。
跨过被藤蔓缠绕的木门，阴暗的四周布满了不知年岁的参天大树，围绕在树林中央的便是一座看起来已经历经风霜布满了裂痕的古旧神社，幽静的气息扑面而来，隐在森林深处的是已被人民遗忘的神社，弗朗西斯仍能从一些建筑中看出来昔日的繁盛，只可惜人民把您给忘却了，你觉得可惜吗，山神大人？
虽然已经没什么人来供奉了，但神社这些地方和教堂一样，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能力，能让人从内到外的静下来感受心灵和灵魂上的深沉的放松。如果忽略那些围绕在神社旁时时刻刻想要从裂缝中钻进去的黑色恶意的话。
这些东西还真是锲而不舍呢，虽然里面的神明已经虚弱得将要陷入沉睡了，但也没有不堪到保护不了自己，祂还可以把这些妄图污染祂的东西隔绝起来不让它们接近，可实力这般虚弱的祂又怎么能长时间的使用能力，时间长了，污染是隔开了，但自己却要面对消亡了。
不过如果接受被污浊的话，也确实能活下去，还能不再受人类信仰的束缚，只是神明是不会接受以这样的方式活下去的吧，因为这样的话祂们就不再是“神明”了。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向前一步把塔罗牌轻唤出来，微低下头。
“山神大人，请原谅我的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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