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来霓虹的第3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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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外婆的好友。”夏目渐渐放松下来，朝两人郑重的说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夏目贵志，这是猫咪老师，很感谢认识你们。”
“我是弗朗西斯冯伊斯多维尔，德国人，和你一样，能看见妖怪。”弗朗西斯把手中提着的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食物，香味瞬间把夏目怀里的猫咪老师给吸引了过去。“我是陪樱一起来的，听滑头鬼先生说老师很喜欢豆沙包，所以就买了一些，希望你们喜欢。”
“喜欢喜欢！”猫咪老师飞快的凑过去咬起了一块，一边吃一边点头。
“这是妾身的见面礼，希望你会喜欢。”樱花妖手中盛开着一朵娇嫩的樱花，“把它泡在水中，会为你和家人带来健康，去除疾病。妾身想来想去，也许这个礼物最适合你。”
夏目小心地接过那株淡粉的樱花，把它放在一个干净的盒子里装好，眼里充满感谢地朝依旧带着温婉笑容的女子说道，“真的非常感谢您！”
樱花妖笑着摇了摇头便渐渐隐去了身形，临走前还特意看了因为没反应过来而突然变得着急的弗朗西斯一眼。弄得弗朗西斯和夏目面面相觑，外加不知所措。
“你也可以看见它们吗？”夏目带着笑容朝弗朗西斯说到，“我真没想到我会遇到一个和我一样可以看见他们的人，这让我感觉又惊喜又惊讶，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看着对面的少女那认真看着他的眼神，夏目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伊斯多维尔桑，认识你我很感谢！真的很高兴！”
“夏目君，认识你我也很高兴哦！非常非常高兴的那种。”弗朗西斯认真的看着夏目，当然，也是我的幸运。“夏目君，能看见他们对你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在知道还有人能看见他们之前。”
“我就有过这种感觉，因为是大群体里的异类，所以总是要比其他的普通人承受多一些重量。你会有这种感觉吗？夏目君。”
因为能看见妖怪，所以面前这个温柔的少年会因为躲避伤害或者报护其他不知情的人而经常做出一些在他人看来是怪异、不正常的行为。
以至于从小到大，他都不得不辗转与各个亲戚之间，一次次的被抛弃、一次次异样的目光、一次次的闲言碎语……
放在许多人身上只怕是不能忍受和接受不了的。但即便这样，他也依旧温柔、善良。这是一个哪怕知道会被别人说成骗子，也不愿意让他们因为自己而被妖怪伤害的少年，一个温柔的、对世界充满善意的少年。
当然，这也是个会在不经意间会流露出落寞情绪的少年…
“会有这种感觉，但现在不一样了。”夏目微笑着回答，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眼里一片温暖，“我遇到了塔子啊姨和滋叔叔，遇到了猫咪老师，交到了几个朋友，还有其他善良的妖怪和人，我不再像从前那般孤独寂寞，相反，我觉得现在足够温暖也足够热闹。”
“你呢，伊斯多维尔桑？”
“我吗？怎么说呢，其实我是一名除灵师，和你们的除妖师阴阳师差不多。从我能看到灵异起，我就在学习相关的一切知识，斩妖除灵是我的责任和使命，我一直在履行着这个职责，不曾松懈。”
“后来我父亲让独自一人我去美国，理由是要参与实践。在美国的三年，怎么说呢？孤独常常有，毕竟我所处的环境里能看见他们的只有我自己。每当完成好了这些任务，夜深人静回家的时候还是会感觉难受和痛苦，第二起床又开始新的一天，循环往复，那时候还是挺难受的呢，不过现在好多啦，可能是因为心态变化了吧。”
看着少女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夏目张了张口又合上，过了一会儿了才对弗朗西斯说道，“过来了就好，回头看去就会发现原以为熬不过去的其实很容易就释怀了。”
“那伊斯多维尔桑来日本不会也是因为要实践吧？”夏目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西方人来东方上学是需要很大精力和勇气，毕竟要考虑到重新学习一门语言、文化体系、思想差异、离家太远等问题。一个人独自在美国三年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又独自来日本了。
“对呀，这边灵异多嘛。”弗朗西斯点头回答，“夏目君，能看见他们的不知有我和你哦，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人。”
“比如除妖师、阴阳师、咒术师什么的，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仍有许多人和你一样可以看见它们，感受到它们，其实，你并不孤独。”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夏目低下了头，望着地面的眼神里意味不明，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朝弗朗西斯问道，“伊斯多维尔桑，可以说说你的故事吗？我很好奇，当然如果不说也没关系的。”
“没关系哦，我很乐意把我的故事分享给你。”弗朗西斯带着笑意把一些经历说了出来。
这还是第一次可以把这些故事说给除了家人之外的人听呢，就连彼得她也没和他说过这些，毕竟彼得看不见这些。
跟他说了只怕彼得会很担心他的小伙伴在不经意间就受伤了或者死了，让他每天提心吊胆的话就不好了，彼得就应该做个没什么烦恼的学生，忙着学习、忙着思考人生的意义、享受青春年少的乐趣，所以哪怕彼得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没有选择和他诉说。
来到这边，也有着许多和她年龄相近的人能看到他们，比如虎子他们，但好像除了做任务时可以见到，也没什么悠闲相处的时间可以聊这些了，身为咒术师们他们，每天都在为这个世界负重前行，她不能也不好意思专门拉上他们去消耗时间了，没任务的时候就好好休息，多好。
但夏目又不太一样，他能看到，也了解。不是除妖师的他不会因为听她诉说这些而消耗时间，而且他是夏目，温暖的夏目，他的询问她当然要好好回答了！怎么可以有什么理由拒绝。
“咒灵和妖怪是不一样的…对吗？”夏目在听到弗朗西斯说到咒灵相关的事时便沉默了下来。
弗朗西斯静静地看着夏目，微微笑了笑，她知道夏目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夏目这个人啊，总会对所有的人都抱着善意，代入到妖怪之中也是如此，不管看起来是好是坏，他总会下意识地认为它们是善良的，他珍惜所有爱他的人类、妖怪，只因为，他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孩子。
可咒灵的恶太过极端，如果夏目把对妖怪们认知放到咒灵身上，那便是错误的了。
“是不一样的哦，如果说妖怪有好有坏，那咒灵便只剩下坏了。”弗朗西斯淡然地说到，“人类如果运气不好碰到了咒灵，却没有咒术师在身边，那他或者她还能留有一个完整的尸体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在咒灵面前，普通人类弱小的可怜。”
一阵沉默，就连在旁边吃着豆沙包的猫咪老师都停了下来。猫咪老师摆着圆嘟嘟的身体走到夏目身边，朝弗朗西斯说道，“它们确实很讨厌，虽然我刚刚冲破封印不久，但我在被封印的一段时间里就经常来打扰我休息，妄图把它们那些黑漆漆的恶心的东西弄到我身上。”
“烦的我直接就弄了个防护罩把它们给隔开了，幸好那时候封印已经很脆弱了不然到时候我的防护罩就会全部黑掉。”
“那些咒灵具备了污染的能力，老师如果被那些东西粘上了，可能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现在咒灵的污染能一举成功的暂时只在动植物和人类身上，但还没达到能污染妖怪的地步，一般的小妖怪尚是如此，更别说是像斑这样的大妖，只怕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把他们完全污染，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他们被封印或者陷入沉睡时，趁虚而入。
届时，有着大妖实力的咒灵会在战场上发挥巨大的作用，而人类或者说咒术师的胜算只会变得越发渺小，真是出的一手好牌呢，弗朗西斯的目光从猫咪老师身上转向自己的手机，世界意识知不知道这些呢？想要求生的祂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和她说呢？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
“什么？！那些东西居然想要污染我！他们以为斑大人是那么好被污染的吗？！我现在就出去见到一个拍死一个！”猫咪老师立刻炸毛，挥舞着爪子手舞足蹈就要跑出去，夏目只能无奈的把它抱了起来，“老师，别闹。”
“伊斯多维尔桑，那咒术师，多吗？”
“不多，虽说能看见他们的人有不少，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和决心去面对这些的，比竟这是要以生命为代价的，而且也要看天赋不是吗？”
“如果他们被污染了会变成怎么样子？”夏目看着怀里的猫咪老师，他无法想象如果老师被污染了……他会怎么样？
“他们将不会再是他们，只会是有着强大实力的咒灵，遇到了就得把它们杀死，不然只会有更多的人被他们杀害。”
“前几天就有一些人类被污染了，他们成了吃人的怪物，这几天巷子里的零散尸体的新闻你看过吗？就是那些被污染了的人干的。而且被咬过的尸体又会在晚上变成新的怪物。”
弗朗西斯往后靠了靠，坐久了身体会有点僵，她还是不太习惯日本这边的坐姿。
“一个人死去就会有一个新咒灵的诞生，循环利用落实到位，在这方面我认为环保相关产业可以借鉴。”
夏目和猫咪老师一脸黑线，为什么能在这么严肃的问题上开玩笑啊！
“所以以后咒灵只会越来越多，人类终会有一场和咒灵的战争，对吗？”
夏目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可是仅仅只靠人类能够看见它们的这么少的数量，而且海外没有多少咒术师的情况下，真的有把握战胜日益增强且数量日益增加的咒灵吗？”
“有胜算，但不算太大。毕竟我那个老师可以说是实力天花板的存在，而且日后只会有更多的人能够看见它们，这点我倒是可以肯定。”
“只是…神明妖怪对咒灵的看法我还不太了解，也许一些厌恶人类的妖怪会与咒灵合作一起参与这场战争也说不定，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就会麻烦许多。”
弗朗西斯的目光移到夏目怀中的猫咪老师身上，以前好像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呢，被污染的暂且不说。
如果妖怪们自愿呢？如果神明们加入或旁观呢？那还有救的必要吗？这个被自然所抛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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