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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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谢妶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她不让我去，我就不去？父皇还就宠她这么一个女儿不成？真是目无长姊的东西！”望着少女匆匆而去的背影，谢娇的眼神恨不能刻出把刀来。
“公主莫要生气，待明日登门王府，我们便可看五公主的笑话。”身旁的家令安慰道。
“呵…我倒要看看她明天出什么笑柄！”谢娇放下狠话回了长信宫。
第二日辰时，皇城门外。谢妶提着繁花点缀的雪白襦裙，兴冲冲地跑到城门之口。不过俄而，城门前的卫司使们便拦上前来。
“本宫可是特意得到了父皇的恩准而出宫的！你们这些人，莫要拦着我！”
皇城门口的卫司长谢瑾看到后，上前恭声道：“五公主可是要出城门？”
“废话！”谢妶有些气恼，她昨日便令太仆备好了马车。
“那属下便烦请公主殿下出示令牌了。”谢瑾躬身道。
“父皇亲口恩准本宫的，何须令牌？”谢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当差的，是新来的吧？”
“属下也是奉命办事。城门向来严守严查，公主莫要难为属下。”谢瑾声色不动，身躯保持作揖的姿态。
“妹妹这是被拦住了？”一声谑笑，谢妶转身看过去，那熟悉的散花裙映入她的眼帘。
谢娇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藕粉色烟纱散花裙，是圣上在她去年生辰之时所赐。
谢娇得意地从谢妶身旁经过，手示令牌，偏头望向她：“父皇没给你令牌么？”
谢妶被激得说不上话，她向来不关注皇城规矩之事，临走前没带上父皇之前赏赐过的令牌。此次出城，只是口头上经过了父皇的同意。
如今看见谢娇那得意的眼神，简直气得牙疼。
“卫司长，是承乾宫的令牌。”卫司使们看到这令牌，禀报道。
“放行。”谢瑾的声音果断而决绝。谢娇带着身旁的家令和女侍扬头阔步走向了门外备好的马车处。
“呵，拿的不过也是皇后给的令牌。有什么好得意的？”谢妶气得自言自语，随即瞪向身旁的女侍，“还愣着干什么？去长清宫里把本宫的令牌拿来！”
“是…五公主。”那女侍匆匆忙忙跑了回去。
“五皇妹是要去哪儿？”谢妶等候期间，一道熟悉的嗓音低低传来，带着些许清润的音质，磁性动听。
“四皇兄！”谢妶见到谢胤，满脸的嗤怨，“我要去武昭王府，探望堂兄。”
谢胤闻言，点了点头，道：“吾也正要前去王府探望堂弟，五皇妹要不一起？”
谢瑾听到二人所言，眸中微微一动。
看二位这阵仗，想必家中长兄应是醒了。
可近日家中无任何音信传来，只有宫中有报信，连皇子公主都知道，他这个家中老四，倒像是外人。
“四皇子。”谢瑾恭声道。
皇子出城门与公主不同，不需要出示令牌。
“谢瑾，今日你也一同和我们回府一趟。这次离职回府，我替父皇给你恩准了。想当年，你祖父和你阿父都对皇室一族有过救命之恩，你作为家中幺子，多回府探探你长兄，圣上不会怪罪的……”谢胤朝前迈去，余光打量到低头躬身的人，忽然说道。
“是，四皇子。”
“什么？他是堂兄的弟弟？”谢妶之前没见过谢瑾，王宫规矩甚多，公主没有正当理由，是不得随意出城的。就连宫中之人，都未必曾见过公主们的真容。
“刚刚就是你一直拦着本宫，要不是念及你是堂兄的弟弟，本宫才不会大人不记小人过！”谢妶跟在谢胤的身后，走到谢瑾跟前时，还不忘叨上一句。
“五公主，请。”站在车前的太仆恭敬地说道。
谢妶提着裙子上，了原本自己令太仆备好的车轿，就见到谢娇正在里面照着铜镜。
“呵，姐姐也在呢。”谢妶坐到谢娇的对面，两人气场相持不下。车内的空气忽然之间变得炎热不堪，“这车轿，原本是我令太仆备好的，姐姐要是想去王府，就自己令太仆另备车轿呀？”
“皇家的车轿又不是只供妹妹一人使用的，妹妹此言是除了你以外，谁都不准坐上车轿么？”谢娇眼神一厉，身子未动半分，“再说了，我可是你的长姊，你这般嫌弃，就是目无尊长！”
两人僵持不休，车厢内争吵声不断。
这时，先前那跑回长清宫的女侍匆匆赶回来，看到两辆马车匆匆而去。
“三公主，四皇子，五公主到！”王府门外小厮高喊。
“哎呦，今天真是好大阵仗，这皇家子嗣都并驾光临了？”正厅大堂内，两位夫人正在操罗府中布置，王氏听闻这门外高声，马上便动起了身子，“我这大长子真是好生有颜面，让这皇子公主们都主动前来探望…”
“三夫人，少说两句。”身在一旁的孟氏用眼神警示了一番，“如今我儿是病后苏醒，就算是皇子公主们前来探望，也要低调，莫要张扬。”
见门外正正走过来的人影，两人都上前迎去。
为首带路的是老四谢瑾。
“见过大母，阿母。”谢瑾行了个礼。
王氏见着是他，眼眸中的神情有些惊喜：“瑾儿不是在朝中有要职么？阿母见你忙碌，这几日都未曾给你通过书信…”
“是吾让他回来的。”身后一道沉音响起，王氏这才从沉浸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谢胤道了礼，“见过三伯母，大伯母。”
随后，谢妶和谢娇也齐齐上来，异口同声：“见过三伯母，大伯母。”
“好…好……”孟氏面上保持着笑颜，“有劳皇子公主们今日莅临寒舍。吾儿尚在房中休憩，不能出来候面，望皇子公主们海涵。”
“大伯母谦逊了。”谢胤道，“武昭王一氏对先帝和圣上都恩重如山，如今堂弟病重，我这个当哥哥的，怎能不来探望。”
“皇兄所言极是，尔等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好好探望一下堂兄，伯母不必见外…”谢娇随着谢胤的话道。
“诸位还未用过午膳吧？请移步家眷厅等候。”王氏笑道。
从皇城赶至永安城，路途耗时足足有两个时辰，如今已步入午时，正巧赶上午宴的时候。
“那就叨扰大伯母和三伯母了。”
“哪里，都是一家人。”
“映姐儿，你过来。”王氏看向萧映，“这是三公主和五公主，你带公主们前往女眷厅候着吧。”说罢，她便带着谢瑾和谢胤前往男眷厅了。
萧映今晨一早就开始忙活了，见到了不少臣侯将相，王公贵族。如今见到这两位容颜极为艳丽的公主，心里自然地冒出了些许卑微的情绪。
待长辈们走后，就剩下她与公主们了。萧映恭行一礼，道：“臣女见过三公主、五公主…”
她虽低着头，但骨子里的英气逼人，谢娇和谢妶见了，不妨上下打量了她足足十余秒。
“你就是御哥哥娶的那位新妇吧。”还没等谢娇发话，谢妶就迫不及待了，“本宫还以为是什么相貌极美之人，让御哥哥连深宫三千佳丽都看不上，看上了你…”
谢妶一时之间把谢娇要说的话都给说了，谢娇恨不能大眼瞪小眼，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不悦。
“那真是让公主见笑了。”萧映声音冷沉，脸上的神色丝毫未变。
看得出来，这二位公主都对自己的夫君有所觊觎，将矛头都指在了她的身上。
见萧映并未反驳，谢娇笑道：“五妹，你这话说得可不是在打你御哥哥的脸么？”
“本宫还以为堂兄瞧上的人，是什么柔美娇弱女子，看来…不过是一些只会玩枪弄剑的货色罢了。”
谢娇嘴上功夫也丝毫不逊色。她早就对萧家有所打闻，知道了萧映的身世遭遇之后，只当作笑柄。
“你妹妹倒是生得端庄，要是堂兄娶的是令妹，本宫倒还觉得有那么些许般配。”谢娇把话题指向了萧雅。
“萧雅姐姐么？”谢妶之前在宫宴中见过萧雅，还与之交谈甚欢。她一直以为，萧雅是靖阳侯的嫡长女。可如今，局面偏偏反了过来。
倒是这之前不受待见的庶女，一朝变为了萧家的将门嫡女。
而外界得知的，更多是萧雅的大名。
“就是，要是萧雅姐姐嫁给了御哥哥，本宫不会有什么意见。”谢妶又讽刺地望向萧映，“听萧雅姐姐说，你只爱在那军中弄枪舞剑，一点女红刺绣都不懂，将来如何为御哥哥添得新衣？”
三言两语中，满是挑剔与讽刺。
萧映闻声不言，最后在她们停顿的间隙，才道：“公主们说完了吗？”
“说完了便请跟随臣女前往女眷厅吧。”
“现在还未曾用膳，你让我们到那里干候着么？”谢娇挑刺道。
“就是，还不快带我们去见御哥哥！”这种时候，谢妶倒是连为一体。两人的嘴就没歇过，唇枪如剑。
“夫君正在房内休憩，公主们还是不要前去打扰。”萧映道。
“哼，本宫看你就是不想带我们去见堂兄吧！”谢娇眼神逐渐凌厉，正欲继续说下去，萧映道，“公主误会了，臣女并未有此意。只是如今夫君病重在身，如若休憩的时期再被人打扰，恐怕会身体抱恙。”
“呵…”谢妶道，“今日念在御哥哥的情面上，本宫便不在与你计较！三姐，走吧。”
两位公主走到了前面，萧映在后方为其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