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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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第三个，加入教会！”
“什么？”
听到少年的决定，胖教长足足愣了5秒钟，然后才点头：“知道了，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过些日子我给你办理手续……”
见李东升怔怔地望着自己，一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的模样，马上面带笑容地问：“怎么啦？有任何话都可以跟我说。等你办完手续，就是教会正式的成员，教会内部不允许成员之间互有隐瞒。”
“我……我想马上办手续，马上去做考验！”
“噢？”教长立刻对少年产生了浓厚兴趣。要知道，这小子可是近几十年里唯一一个听完所有选项说明后，还主动要求加入教会的人。其他人加入教会都是在迫不得已情况下，无可奈何的结果。就像他自己，当初被人抬进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四肢也被怪兽啃食干净，好在心脏还能跳，但一分钟只跳了三次……反正也是个死，还不如接受一下考验，万一成功呢，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等等，难道……这孩子不怕死？
被他猜对了，李东升现在确实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突然间失去一切后，他就再没像原先那样安生过。就算已经身处教会，身边还有许多玄师，也一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周围好似有千万只怪物盯着自己，觉得随时都可能疯掉，只在默念娘娘保佑时才感受到些许安宁。为了让自己彻底摆脱这种状况，他才下定了决心，不管多危险，也要尽快加入教会，当上玄师！成为玄女娘娘的神使！如果没通过考验，因此丧命的话，正好可以安心地陪老师去。再说了，老子可是死过几十次的人，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迟疑片刻，教长最终还是点了下头：“好吧，我们这就去签合同，然后安排你接受考验……”
二人从掩体内出来，本来以为要再回教会，结果胖教长领着李东升朝相反方向走去。又东拐西绕地行进大半个小时，才在一片特别庞大的废墟跟前停下。望着象小山一样的石堆，少年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好大呀……”
听到他嘀咕，教长赶忙解释：“是很大，不仅大，还高。我估算过，完整的建筑有500米以上，是这座城市里最高的建筑之一，叫做银行。以前的人都会把珍贵物品存放在这里，跟如今的钱庄类似。里面还有很多尚能使用的保险柜，我把教会的重要文件都存放在里面了。”
李东升听着直咂舌：“500米？高就有一里？怎么建的哟？对了，这座城市是什么时候建的？又是什么时候变成废墟的？”
“修建年代还没考证出来，根据现在的挖掘结果，只能大概推算出，这里早在第二纪元初期就已经变成废墟了。”
李东升从谷元老师那学过简单的历史，知道世界被分为三个纪元。如今的第三纪元是以化外的建立作为起始，已延续了两千多年。
而第二纪元，是指化外建立之前的几千年，也被叫做黑夜纪元。之所以如此称呼，因为据说，那时的世界可能只有黑天没有白天！
再往前就是传说中的第一纪元了，由于没任何资料流传下来，仅出现在各教派典籍和神话故事里。所以也叫神话时代。
所以此时听教长这么一说，李东升立刻惊诧了：“第二纪元初毁灭？那岂不是……岂不是……神……神……神话时代的……”
胖教长转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少年：“没错，这里是神话时代的遗迹。
呵！传说中的神迹就藏在污染区内，想不到吧？不过其实这个秘密早被朝廷和各大势力，以及诸多觉悟者知晓。但由于污染严重，人类觉悟者的数量又少，以及当初教会与各方的约定，就算知道，他们也没胆进来。所以探索废墟，调查神话遗迹的任务只能由教会来做。”
说到这，教长抬起一只胳膊，手掌朝前张开，嘴里忽的发出一声轻呼：“分开！”如山高的石堆立刻变成两大块，并整体朝左右各移动几十厘米，露出一条狭窄缝隙。
“啊……”李东升被吓得大叫一声连退几步，然后才小声疑问：“法……法术？”
“嗯，是操控权限中的一种简单应用，进去吧，银行的地下掩体入口就在里面，修的很坚固，我们的重要物资都保存在这里。保险起见，平时还要再用一层碎石压着。”教长说着话已经率先迈入缝隙，少年只好硬着头皮紧紧跟随。
与上一个掩体不同，这次的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共打开四道门才进入一个极大的地下空间，其中两扇门的厚度竟然超过一米。再加上一路上看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装置，让少年始终处在好奇惊讶兴奋当中。
超大空间靠墙位置立着一排金属柜子，上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几百个相同大小的柜门。如果不是有几个门开着，露出了里面的方形空间，李东升根本认不出这些门其实是柜门。
走到大柜子跟前，胖教长选定其中一个紧闭的门，不知怎么弄到，门上忽然出现十几个小方块。然后在上面按了几下，门“啪”的一声打开，又伸手在里面掏出一张纸，转身递给李东升：“自己咬破手指，按个手印。”
接过纸，见其中一面密密麻麻印着很多奇怪符号，李东升傻眼了：“这是什么呀？看……看不懂……”
“当然看不懂，这些纸张是从废墟里找到的，上面全是几千年前的文字，世上根本没人能懂。我们靠着几个觉醒的鱼工才勉强破解出百十来个字。”
“鱼工？”
这个特殊发音李东升非常深刻，时常惦记，老师好像就是名鱼工，还因此被人追杀，现在书记又说鱼工可以破解几千年前的文字？
“鱼工到底是什么？”
对方笑了笑并没回答他，只催促着：“快按手印吧，不用管上面的内容，我们只要血和手印。”
“嗯好……”
答应一声，李东升毫不怀疑毫无顾虑，一点波澜没有地咬破食指，在纸中间位置印上自己的指纹。他对教会，对玄师们没有丝毫怀疑。不仅因为自己是娘娘的信众，也因为作为玄女神使，这些教会里的玄师们是他从小就崇拜的对象。他们本领高强，来去无踪，还对村民极好。温柔，耐心，尽全力帮助污染区里的穷苦百姓渡过各种难关。让这些人在自己短暂的生命里得到温暖，安宁，与尊重……
等教长收回纸张，将其放入另一个柜子后，二人马上从这个叫银行的地下掩体中出来，又前往另一处地方。
“我们现在去医院，是专门给人治病和休养的地方。”
这次离得很近，只走了十来分钟便抵达医院废墟。和其他废墟一样，这里到处堆着破碎的砖石。地下掩体则位于一根断裂的粗大方形石柱内部，需要乘坐一种被称为电梯的小房子才能进去。
掩体内比银行小很多，但跟第一个掩体比还是大了百倍都不止。通过屋顶吊着的灯泡可以清楚看到，一条冗长的走廊两侧全都是门，门后是一间又一间的小屋，每个屋里都有床……
让李东升靠在其中一个房间的床上后，教长才郑重其事地嘱咐道：
“根据规则，按过手印就算正式加入教会，所以有些话可以对你说了。首先要说明的是，接下来的考验并不会对你教会成员的身份有任何影响。如果没通过考验，无论死活你仍是教会一员，不过……属于文职人员。由于污染严重，普通人没法待在废墟，一般都会被安排去外围，执行相对安全的任务。衣食住行也均由教会负责，还有薪水拿。假如不幸出现伤残，我们也会一直照顾你。就算死了也帮你处理后事，给你的亲属发放抚恤金，哦，如果还有亲属的话……”
“不过既然你已经成为觉悟者，以后的工作内容还需另外安排，等做完考验再说。”
“而一旦通过考验，活着回来，你便能晋升为玄师。到时待遇翻倍，任务翻倍，危险也会翻倍。”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不仅通过了考验，甚至还……还成功进到蛋里，并因此获得神明留下的讯息。一旦如此，你就成为了鱼工……”
李东升眼睛立刻变大，眼珠瞪得溜圆：“鱼……”
教长忙挥手打断他：“概率非常小，在最近一百年内，晋升玄师的几百人当中，只产生了3名鱼工。所以你暂时别问，问了我也不知道。真想知道的话就只能等你觉醒成鱼工的时候再说吧！”
其实李东升没想问，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要问什么。教长刚才的说明里有一大堆自己不明所以的词，什么蛋，还有神的讯息，他都想知道是啥意思，但也忍着没问，心里认定对方会给自己讲解。-如果没解释，肯定有别的原因，也许还没到时候？至于那个‘鱼’的发音，纯粹是没忍住脱口而出的。
“好了，现在跟你说明一下考验的内容。”
听教长如此说，少年点点头，心想看来是还没到时候，所以才不做过多解释？或许……要让我在考验过程中自行体会？
“你那枚硬币呢？拿出来吧。”
“唉？好……”
李东升赶忙从自己口袋里翻出一枚硬币递过去。对方没接，只笑了笑说：
“这东西原本应该向上面申请，批准后从教会总部领取的。不过刚才通报的时候，大主教说掌管硬币的小满主教不在，一时也联系不上，让我们再等几天。所以我才想着让你也等几天。既然你现在正好有一枚，我就擅自决定，直接用你的硬币做考验吧，等他们的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少年越听越糊涂：怎么教会还有总部？大主教和主教又是什么？到底要做什么考验呀？咋还用硬币？
此时又听教长絮絮叨叨地问道：“你……真的做好准备了？我再次声明一下，考验很危险，成功率不足三成，而那些没成功的，几乎都没能救过来。就算救活了也基本成为废人。你年纪小，还是一名觉悟者，将来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真要冒这么大风险？”
李东升毫不犹豫地点头：“准备好了，您……开始吧！”
矮胖教长盯了少年良久，才轻叹一口气：
“唉！既然如此……我们开始。现在，把硬币吞下去……”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