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嗯,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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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曦怔了怔，手指紧张地屈伸，终于又回归一脸平静，说道：“你，和我，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你对我明明没有什么爱恋之情，为何要问老师这种……”
他斟酌了一下继续道：“这种不太好的事。”
避开重点，模棱两可。
我笑道：“我都没说过，老师怎么知道我对你没有喜欢的感情呢？”
余曦愣了一下，我继续道：“系统有漏洞，于是我看见了很多事情很多人。真奇怪，看见那些过去像会动的画一样再出现，我心中好没感触，本应对我影响越严重的事越是忘得厉害。”
是的，我再回忆起来，看着那些童年不幸上演在面前，我那时却是没什么所谓地就走过去了。
余曦道：“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老师。”我观察着他的神色，倒也没有撒谎，“老师只有一瞬间的画面，是你在讲课。可我越回忆越不对劲啊，我那时看见的事情，在你之后的所有都很清晰，在你之前却什么都很……普通，或是，模糊？”
“你的手很熟悉啊，那种感觉应该不会错吧。你身上的香味也很熟悉。”我往余曦身旁走过，凑得很近闻了一下，淡淡的木质香，按记忆说，这是第一次，按感觉来说，或许不是。
余曦提了口气，又长长地缓缓地呼出，道：“可能，在那个灵体出现后，你见到了太多怪力乱神的事情，所以，会有些胡思乱想，你师母是心理医生，等会出去后，我……”
“偷看你的日记我很抱歉，但是日记里的‘她’是我吗？”我打断他的话，我清楚地知道有些事很奇怪，像盒子上了锁，我的很多记忆是蒙了灰的，甚至有些，也许是……消失的。
那天，在看到余曦日记之后，我拟了个大胆的猜测，现在说给他：“余曦老师，为了我不要自杀，抹去了我被校园霸凌的记忆，并第一次篡改了天机，付出了……”
“好了！”余曦也打断我的话，道，“你真的累了，再说些乱七八糟的无厘头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可分明没有半点怒意。
那张温润如水的脸，包容一切。
只是有点悲凉。
他走过来绕过我，径直向门走去：“回去吧，穿越时空一定很累，好好睡一觉。”
趁他打开门之前，我冲向书桌，拿起那本厚日记本：“老师！”
他看向我，愣了愣，停了动作道：“你……”
我深提一口气，道：“日记本，我能看吗？”
果然，余曦走过来，却一脸正色：“你，真是很无畏啊。不过这样也很好。把那还给我吧。”
“这样也很好的意思是，可以看。对吧？”我当着他的面翻开日记本。
真的，我太想知道些什么了！哪怕我变得蛮横无理，哪怕我好像失了心智，可为何偏偏我总被蒙在鼓里？再现的悲苦不再在意，应得的真相一片蒙尘！他也不愿意告诉我真相，你也不愿意说。前段时间又没了十天的记忆，难道有一天我要把全世界都忘了吗？！
余曦上前一大步来，要夺过日记本：“有些事情，忘了也很好。你没必要知道！”
“是消失了！不是我自己忘的！”我和他争夺，日记本在我们手中掰过来又被掰过去，“驻阳大使，你知道些什么吧？告诉我吧！”
“嘭——”
我……
亲爱的桌脚，你怎么能又撞到我了。
我一个趔趄，刚好这时余曦正把我们共同抓着的日记本又掰向他那儿去，而我没站稳，顺着这个力扑到了余曦的身上。
这一瞬间，余曦也没反应过来，我就这么推着他倒了下去，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原本抓着日记本不放的手，转而来抱住我的背。
熟悉。你的怀抱太熟悉。
我真的不信我与你没有什么特殊的过去。
瓷砖地板一定太硬，我也松了双手，伸出去捧住了他的头脸。这腊月里厚厚的羽绒服垫着，我们谁也没有受伤。
“五分钟了。婷婷，我们……”陈鬼鬼推门而入，却看到我和余曦抱着在地上，从他的视觉来看，我好像就捧着余曦的脸快要亲上去吧。
“余曦你！”陈鬼鬼疾速飞过来将我一把拉起圈在怀中，一双赤瞳如火燃烧，如冰阴冷。而余曦也拿着那掉在他怀中的日记本，从容地站起来，放到了桌上，瞥了陈鬼鬼一眼：“我？怎么了？”
“只是单独相处五分钟你都受不了？！”陈鬼鬼捏了捏我的脸颊，恶狠狠地问，“亲了？”
“我……没……你误会了……”他把我的脸扯得生疼，我急切地想推开他。
“你放开她！”余曦冷冷道，想冲上前来，却被陈鬼鬼一记法力打退。
“怎么了？怎么了？你现在行将就木吧？能奈我何？”陈鬼鬼明明是想要说出一种耀武扬威的话，却是满嘴的咬牙切齿和不甘心。
“听说如果丈夫找了小三，那么肯定是丈夫有问题，因为不是这个小三就是那个小三，所以得先惩罚丈夫。”陈鬼鬼说罢在我脸上狠狠地咬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呀！我都说了……”我恶心地撇开脸道。
“所以吧，小余曦。你别自作多情了，不是你也会是别人。”说罢，在余曦的错愕中，陈鬼鬼的手心汇聚出一道流转的水，袭向余曦，接着余曦就闭上了眼缓缓倒在了地上。
“你把老师怎么了？！”我惊呼，却挣不出他的紧抱。
“睡着了而已，别担心他了。担心你自己吧。”陈鬼鬼冷冷地哼一声，把我打横抱起，疾速地，飞出书房，飞出幽黑的走廊，飞出光灿灿的阳台。
冬日在他的雪肤上洒了一片闪闪烁烁的星粒，衬得他更加俊秀非凡，看起来一点也不真实。
“亲了？”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又问了一遍。目光下移到我的嘴唇，又咽了咽口水。
我道：“没有。”
他显然听不进我的辩解：“你在他上面……你主动的？”
我道：“真没有。”
陈鬼鬼想了想道：“其实你要是真饥渴也可以找我……女人方面，他比我有经验，但不代表我就做得比他差。”
我怒道：“你在想什么啊！我当时是没站稳不小心摔到他身上的，刚刚好你那时进来。你听懂没？”
看着他忽闪忽闪的红眼睛，我更加羞恼：“你要有空说这些，你就把我那些没了的记忆都告诉我吧！”
“不要。”陈鬼鬼立马拒绝，又眨了眨眼诡笑道，“你要是答应和我做，我就考虑考虑。”
我撇撇嘴，道：“憎恨值不变。勇气值大幅上升。情|欲值大幅上升。”是上官水荷对陈鬼鬼的数据分析。
“对。所以你知道我憋得有多难受吗？”一转眼他已经飞到家了，从我房间的窗户冲进去，又把我轻轻一扔，扔上床。
弹弹软软的床，柔绵绵，酥塌塌，在时光机里那么久，我真是想念你。
他翻身跨坐上来，跪坐在我身上，却丝毫没有下一步举动。
“做吗？”他问。
“陈鬼鬼你……”我看着那张恣意邪魅的脸，轻声道，“是不是喜欢我？”
他一愣，眼中黑红变幻，双眸里都似有一朵绚丽的曼珠沙华在盛开、枯萎、衰败、重生，再盛开……最终还是衰败了，只剩一双纯黑的单纯又真挚的眼眸。
他很快就飞了起来，直飞到天花板上去，焦躁不安地看着我，又两颊泛粉晕，好似不敢正眼看我。
想必从时光机里到刚才，他红瞳时做的那些下流事、说的那些流氓话，都在他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再翻过来过一遍，鞭挞他单薄的脸皮。
最后他还是降下来半蹲半跪地在我床前，把脸塌在床上：“那些我都不是故意做的……我……”
他说着说着还带些愧疚的哭腔，试探地过来拉我的手，又握着我的手往他脸上打。
我翻身坐起，抽回手，正色道：“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看着我好久好久，终于想出一句话来：“这算不算是你变相的表白？”
我摇摇头：“只是普通的疑问句。”
他神色黯淡，把脸埋下去，但很快又抬起来：“嗯，我喜欢你。”
一双漆黑的眸，却闪着点点繁星，这一颗名为勇气，那一颗名为青涩，后一颗又唤作忐忑，再来一颗是唤作期待。
我多抱歉我好像盛开不了明月回应你。
“呼——”我吁出一大口气，又躺回床上，闭上眼，“这样啊……这样啊……”
感觉有一小阵风从身旁拂起，急切地飞到了空中，是他飞到了我的床的上空。
“什么叫这样啊……”难掩失落，“你好歹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我睁开眼，那张漂亮的雪肤黑瞳便映入眼帘，带几粒泪光。
“你知道，我喜欢的是方毅然。”我坐起来，认真道，“我甚至可能还喜欢一个人，但我不确定，因为我没了记忆。”
“嗯……”他小声应着，泪珠挤满了眼眶。
“我对你也许也很有好感，我倒不清楚是不是喜欢了，于你而言，我是你的十几年，但对我来说，我们才认识几个月，我想是友谊更盛。我这么说的话，你能明白吗？”
他的喉间滚了几下，艰难地点点头。
“如果我对你的这种感情有一些爱恋，但我同时也喜欢着别人，这时我们在一起的话，对你来说，对你真挚的喜欢来说，这样不好，不公平。”
他紧紧咬着下嘴唇，泛起一些苍白。
“如果有一天，这种感觉完完全全变成了爱恋，而我同时也不喜欢别人了，只喜欢你，等到那一天，我们就在一起吧。”
陈鬼鬼眼中的泪珠争先恐后地一颗颗掉出来，划过他的面颊，像一颗颗精密计算再切割的钻石。
他像小孩子一样扑过来抱住了我，像小孩子受了委屈一样埋在我肩头，像小孩子一样抽着鼻子哭泣。
“我等不到，等不到……一月了，已经是今年了，再到明年，年底我就要走了……这是我第一次表白，你让我多难堪，你让我多难堪……”
我拍了拍他的背，又轻轻推开他，道：“你也去休息吧，我好累，我要睡了。”
他又抽了两下红彤彤的鼻子，一张脸都是莹亮亮的泪光：“有点丢脸……这样的话，我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你。”
“说喜欢的话，有什么丢脸的，我都没有你这样的勇气呢。”我笑道，“你实在尴尬，那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吧。”
陈鬼鬼摇摇头，道：“你会记得。就忘一点吧，我会控制好，从我们到家的时候开始吧。”
“什么？！”在我的惊愕中，他吻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掠夺。
在越来越晕眩的天地间，在冬日照耀的乾坤里，我恍恍惚惚记起来好像也曾与他有过几次唇齿相依，但是来不及了，我没有力气推开，我又要忘了……
我还是晕过去了，或者是睡过去了？我终是进入了一个个似真亦幻的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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