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章 赵府添丁人兴旺 卓家巨变夫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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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的行进效率，跟在公路上跑的汽车确实是没有办法相比的。即使赵斌一路上用了自己的特权，每逢驿站便换马继续飞驰，等赵斌赶回燕京大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此时孩子已经和杨木兰一起睡下了。
赵斌刚一进赵府的大门，王姨便赶忙叫住他说道：“少爷你可回来了，孩子已经生了，是个女孩，六斤六两可健康了。不过这会还是别进去了，小姐和孩子都已经睡下了。”
“可是王姨，这孩子一会要是醒了呢？孩子要拉了尿了我不得帮着换尿布啊？”赵斌头一回当爹，一方面又想赶紧见到孩子，另一方面又怕把孩子吵醒，两种心情夹杂在一起让他忐忑不安，但又难以言表。此时又被王姨拦下，他只能焦躁的站在门外干着急。
“不用着急少爷，里面有奶妈呢。”王姨安慰道。
“奶妈？”赵斌记得他曾跟杨木兰商量过，自己的孩子要自己喂，可是这到时候了咋又变了卦。
王姨看穿了赵斌的疑惑解释道：“放心吧少爷，奶妈只是帮着换换尿布，洗洗衣服，伺候小姐。孩子还是小姐自己喂得，这点你不用担心，小姐前些天已经嘱咐过我了。”
听完王姨的解释，赵斌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下来。“来郑京后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忙，家里的事真是多亏了王姨了。”
“哎——少爷，这是哪的话。你在外面忙那是为国效力，大丈夫理当如此。话说当年二公子刚结婚的那几年新罗屡屡犯境，他也是整日在外忙碌，没有什么时间回家，当时二公子夫人王玉生孩子时，也是我去他府上帮他操持的。所以这方面你交给我，我有经验，保证把他们母女俩伺候的好好的。”王姨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赵斌看着王姨自信的样子笑了笑，随口问道：“王姨，您跟在长公主身边这么多年，是不是她生孩子时您都在场啊？”
“那是，我跟长公主那可是无话不说的姐妹，她生孩子我能不在旁边吗？”王姨骄傲的笑着说道。
“那您看宝宝像木兰小时候刚生下来时候的样子吗？”赵斌好奇的追问道。
王姨愣了一下，又赶忙笑着回答道：“这么长时间了，我哪还记着这些事儿呀…不过要我说呀孩子还是像你，尤其是那厚嘴唇和圆下巴。”
“嘿嘿，那我明天可要好好看看。”赵斌幸福的笑着说道。
赵斌晚上在侧厢房睡了一夜后，一大早便来到了正房推开门大声说道：“木兰、木兰，你和孩子……”赵斌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杨木兰竖起一根手指，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赵斌知道自己弄出的动静有些太大了，于是便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边，看了看正闭着眼躺在木兰怀里吃奶的孩子，轻声问道：“木兰，你和孩子都还好吧。”
杨木兰瞥了一眼赵斌，用略带讽刺的语气说道：“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哼！下回你来生孩子！”杨木兰故意气鼓鼓的把头扭向另一边。
“哎哎，木兰，我知道，你很辛苦，也很疲惫。在另一个世界有这么一种说法是，疼痛分为十级，最疼的就是生孩子。”赵斌笑着安抚道。
“你以为光把你闺女生出来就完了吗？你知道我昨天晚上起来喂了几次奶吗？”杨木兰继续气鼓鼓的说道。
赵斌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木兰，你看这…这事吧…我回头就做个奶瓶。”由于担心杨木兰的奶量不足，赵斌很早就拜托曹金在城外的庄子养几头奶牛，除了给自己的孩子准备鲜奶以外，也是再给在曹夫人肚子里的二宝准备鲜奶。奶瓶这事也在赵斌设想的范围内，只是没有那么急迫，毕竟在他看来没有合适的食用级别橡胶材料做奶嘴，还不如用碗和勺给孩子喂奶。
“好了，知道跟你说了也没用。孩儿她爹，快给孩起个名字吧。”杨木兰严肃吩咐道。
“名字我昨晚就想好了，就叫赵思洋。”
杨木兰一听孩子的名字，立刻明白了赵斌的用意，紧接着脸颊就变得通红，随即用腼腆的声音说道：“我刚生了孩子，这些日子我可能陪不了赵佗和赵敏了，这几天你在家要多陪陪他们。”
“好的…”赵斌点头答应道。
在燕京的大将军府因为赵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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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的出生，所有人都充斥在一股其乐融融的氛围之中。但是在津门卓府，此时此刻却是一片悲凉的哀乐之声，因为卓家的太老爷卓章死了。
“呜呜呜~~~，爹啊，你咋就这么走了，把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留在这世上。”卓铭一边假哭着一边扶着卓章的棺椁说道。要说卓铭做生意属于三流，但是这演戏的本事确实是一流。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一顿假哭蒙了过去，无不认为卓铭是一个大孝子。
卓燕擦了擦眼泪，拍了拍卓铭的肩膀轻声劝慰道：“相公，请节哀。义父已经走了，咱们要继承他的遗志，把卓家的产业做强做大。”
“你给我滚开。”卓铭一甩左臂，把卓燕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甩了下去，直起身恶狠狠的盯着卓燕骂道：“你不要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要不是因为你去帮着赵斌的煤矿招工人，并且还帮着他运煤炭往外卖，咱家的煤矿最近两个月能赔的这么惨吗？咱们家的煤矿要没赔这么惨，我爹能气死吗？！”
自从冀北煤矿获得了充足的工人和足够的蒸汽机抽水机之后，产能又得到了大幅的提升，这也使得冀北煤矿有了富余的煤炭可以供应市场了。由于采用了蒸汽抽水机和蒸汽动力矿车，冀北煤矿的开采效率和产量都要远远高于其他煤矿，而且单位煤炭出厂成本仅有其他煤矿的四分之一，这也导致近两个月冀州的煤炭价格下降了一半。受此影响本来每个月还能挣七八十两银子的卓家煤矿，变成了每个月亏损七八十两。
在一旁的吴掌柜双手交叉报于胸前，不服气的为卓燕打抱不平道：“少东家，您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先不说从赵斌手里拿货倒卖挣得差价，就光说这两个月帮他们运货挣得运费就有二千多两。我想您那煤矿一年也挣不了这个钱吧。”说罢吴掌柜便昂起头脸上流露出蔑视的神情盯着卓铭。
卓铭转过头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吴掌柜，一边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爹当年好心收留你，你现在还在街上要饭呢。”
“卓铭你不要…”吴掌柜指着卓铭刚要还嘴却被卓铭一巴掌抽到了脸上。
“怎么你还敢还嘴？我告诉从今天起，你这个大掌柜就不要干了，赶紧给老子收拾东西滚蛋。”卓铭一边骂着一边用手指着门外。
吴掌柜双手插腰，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高声说道：“我是太老爷亲自任命的大掌柜，我看谁敢！？”
“现在不是了！”话音刚落，便见着一位头发半白长得与卓章有几分相似的老者，带着两位看上去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人进入了灵堂。
“二叔。”卓铭对着打头的这位老者拱手行了一礼。
“二叔。”卓燕也赶忙微微一福。
卓章之弟卓铭的二叔卓峒拍着卓铭的肩给他打气道：“铭儿，你放心，今儿这里有二叔给你撑腰。只要有我在，这卓家就永远都不会是外人的！”说罢卓章不怀好意的瞥了吴掌柜和卓燕一眼。
卓燕一看卓峒一心要辞退吴掌柜，于是着急的劝解道：“二叔，吴掌柜是跟随义父多年的老掌柜，要辞退他也得经咱们几位东家同意才行。”
卓峒自大的用右手大拇指，指着身后的两位堂弟兼东家说道：“我同意，这两位叔家兄弟也同意，过半数了。”说罢，跟着卓峒一起进来的两人也点头表示赞同。
卓燕心里更加着急了，她此时也顾不得长幼尊卑，瞪着大眼，冲着卓峒大声说道：“不对，我有卓家五成的股子，我不同意就没过半数！”
“你不是卓家的人了，那五成股子也是我的！”说罢卓铭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纸，在卓燕面前打开后说道：“看好了，休书！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卓家的人了。”卓燕震惊的看着这份休书，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因为卓章太老爷是把他自己的五成股子交给了卓燕和卓铭两人，也就是说这五成股子是他们两人共同所有的。现在卓铭的这一纸休书不止意味着卓燕和卓家再无关系，同时也意味着这五成的股子全部落入了卓铭的手里，依现在郑国的律法卓燕即使去官府打官司也是打不赢的。
当年卓章曾经想过把这五成股子全部交给卓燕，但是卓燕心念义父养育之恩，百般推辞。卓章不得已，逼着卓铭在其母亲的墓前立誓绝不抛弃卓燕之后，才放心的将自己的五成股子交给了两人。但是卓燕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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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母墓前立下重誓的卓铭，背起誓来竟然没有一丝犹豫和愧疚。她更想不此时看上去碌碌无为的丈夫，竟然早已和二叔筹划好了这件事。卓燕甚至怀疑，义父最近病情突然加重就和二人有关。一时间卓燕脑中飞快的飞过了无数的想法，但这些想法飞过之后，她脑子里便成了一片空白。
卓燕无助的坐在灵堂地上，她此刻不知道是该悲伤还是该愤怒，又或是该同情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阴险小人。
卓铭弯下腰对瘫坐在地上卓燕说道：“念在你给我们卓家服务多年的份上，燕京城东郊的那个小院子就送给你了。”
吴掌柜听到卓铭的安排，义愤填膺的说道：“可耻啊，可耻！那个小院子本身就是太老爷奖赏大小姐的礼物。我呸——”卓燕在燕京东郊的那个小宅子，确实是卓章为了奖励卓燕把海湖票号开到燕京城，并赚了五千两银子以后的礼物。
要说卓章送卓燕这个小院子，也是一件无心插柳柳成荫的趣事。当年年仅十六岁的卓燕与卓章在燕京城谈完生意一起返回津门，路过东郊望湖时卓燕一下子就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当时就在湖边感叹要是能在这里住上一阵就好了。卓章则无心的给卓燕开了一个玩笑，告诉她如果他能把海湖票号开到燕京，并且挣上五千两银子的话，他就在望湖边上给她买一处小院子。结果没想到，卓章这句无心的玩笑，竟然真让卓燕办成了。卓章当然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给卓燕在湖边买了块地，盖了一座小院子，并亲笔命名为燕园。
“你怎么还在这呢？来人啊，快把他给我撵出去。”卓铭招了招，手吩咐下人进来轰吴掌柜出去。
“可耻！可耻啊！可耻……”吴掌柜一边被家丁拖着往外走，一边不时回头高声骂道。
“卓燕，你我夫妻一场，别让我为难。你自己走吧。”说吧卓铭把手中的休书丢到了卓燕面前的地上。
卓燕轻轻拾起落在自己面前的这张薄薄的休书揣到怀里，对着赵铭说道：“铭哥，请让我给义父尽最后一次孝吧。”
卓铭对着卓燕点了点之头后，便从卓燕的身前让开退到一边。
“谢谢。”卓燕对着卓铭点一下头。
卓燕起身来到了卓章的棺椁的正前方，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含着泪说道：“义父，女儿不孝，不能替您完成您的遗愿了。”卓燕停顿了一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义父，如今家里由铭哥做主，二叔和蒋掌柜从旁辅助。请您安心，咱们卓家一定能在铭哥的带领下继续发展壮大。”说罢卓燕又扣了三个响头之后上了三炷香，便起身心有不甘的离开了灵堂。此时在灵堂里的所有人都冷漠的看着这个落魄的女人，眼里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挽留。在他们心里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是胜利者，而她是失败者。
当卓燕刚走到卓府大门内侧的那一刻，她仿佛又听见了卓章的呼唤，她回过头往灵堂的方向望了望，希望有奇迹能发生，然而她悲伤的发现那里并没有任何人在呼唤她。就在她跨过卓府大门的那一刻，天空突然狂风大作打起了闪电下起了大雨，她闭上眼抬起头，任由这带着寒意的秋雨肆意的泼洒在自己的身上。她此时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思考，就想让着秋雨冲洗掉身上的忧愁。
一直等在大门外的吴掌柜跑过来给卓燕披上了一件雨披，劝道：“大小姐，快上车吧，这么淋下去会感冒的。”
卓燕静静的听了一会儿雷雨之声后，问道：“老吴，你说这是义父在责备我吗？”
吴掌柜看了看四周和天空后说道：“不，这是太老爷在责骂不孝子卓铭。”
卓燕缓缓睁开眼看着吴掌柜略带歉意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你啊，我没能保住你大掌柜的位子。”
“大小姐您这是哪的话，我吴用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您和太老爷。要是没有您二位，我吴用现在说不定早就饿死在大马路上了。而且照我说这卓家少了您，根本就转不开！”
卓燕笑了笑说道：“老吴谢谢你。”
“谢啥呀，这都是应该的。大小姐您先上车，今晚先住我家吧，您先缓一缓，过几天咱们再想想以后干点啥。我想在您的带领之下，我们一定能东山再起的。”吴掌柜自信的说道。
“嗯。”卓燕应承了一下，点了点头后便跟着吴掌柜上了马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