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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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文宝：“呃，在啊，你找她有事？”
“嗯，麻烦你帮我和郁璃说一声。”
这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年是古翰，郁璃之前的b班体育生同学。
“郁璃！”
房文宝猛地回头，对着郁璃的方向有气无力地嚎了一声。
坐在桌子前的郁璃还没来得及放下笔，就突然被点名了，迷惑地抬起头来。
在一旁没有身份没有资格说话的闻清和冷着张脸，望着门口，接着凝视到郁璃身上。
郁璃压根没看他。
闻清和：盯——
林橙悄无声息地走到闻清和的旁边，而后拿桌子上的书捅了下他的后背，瞪了他一眼。
闻清和这才立刻收敛起了眼神里的凶气，装作不在意地挪开了些视线。
林橙：太刻意了，真的。
郁璃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看着前来的古翰，脸上带着讶然。
“古同学？有什么事找我吗？”
她的语气再礼貌不过。
“那个…我之前给你写的信，你看到了吗？”
古翰挠了挠头，小麦色的皮肤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红，原本爽朗的性格，此时姿态却显得格外局促。
郁璃缓缓地眨了眨眼。
将满脑子的公式和常识往下压，试图将平日里那点迷糊的记忆翻出来。
信……？
把别人写的信给忘了确实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对于郁璃来说是几乎不能原谅的事。
所以她想的很认真。
但更有趣的是，闻清和几乎是秒回忆了起来。
——信？什么信！那就是情书！
闻清和努力挪开视线，试图掩盖住自己的阴暗情绪。
他还能不记得吗，不就是月考那天从郁璃抽屉里调出来的那张破纸吗！
好在郁璃接到的信真的很少，她也没花多久，就在古翰纠结着要感受到气氛逐渐变得尴尬起来之前，“哦”了声。
郁璃点头：“我想起来了，那封信我认真看过了。”
古翰紧跟着也点了点头。
场面沉默了几秒钟。
古翰：“……？”
就，就这样吗。
郁璃等着他继续说话，眼里有些疑惑。
古翰看着郁璃认真的目光，嘴角抽了一下，有种自己冒犯到一个积极进取好学生的奇异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开始…”
而后郑重地又补充了句：“可以和我交往吗？”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露出了温和且疏离的笑容。
她或许自己都没注意到，她这份浅淡的疏离像极了闻清和——更准确来说，是未来的闻清和。
“不好意思，在高考结束之前我没有其余的心思和时间，这件事其实作为我曾经的同班同学，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郁璃眼里带着些许歉意。
“我的家境是怎样的，我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来应对高考…”
这件事，几乎人尽皆知。
在郁璃的记忆里，隐约记得古翰好像是个家境还不错的人。
不如说，大部分她遇到的人都很难比她处境更艰难。
古翰迟疑了一下。
其实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这句话不合适。
但不知为何，自从他上次在论坛上看到郭华华引起的轩然大波，在看到视频中闻清和的一举一动，他就很难再坐等下去。
或许是直觉吧，古翰并不觉得闻清和和郁璃之间有什么更多暧昧的关系，但也不觉得闻清和完全对郁璃无感。
他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即便只是一点，那也是不一样。
……那可是闻清和啊。
古翰甚至难以想象，在校生之中，他见过的女生但凡有一个人能拒绝闻清和。
辗转反侧多日，他才冒然在一个午后走到了郁璃的班级门口。
“那，高考之后呢？我能有机会吗？”
郁璃思索了几下，就在古翰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她的时候，诚恳地摇了摇头。
古翰不知为何，竟异常平静地松了口气。
“是因为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郁璃沉默了几秒钟，顶着背后炯炯有神到有些烫人的目光，再一次摇了摇头。
古翰点了点头，脸上再次扬起阳光的笑容，冲着她摆了摆手。
“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在b班的时候就想和你说了，祝你前程似锦。”
郁璃欣然回道：“谢谢。”
古翰说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走了。
原本此时应该早就四散去吃饭的不少同学明里暗里将目光落在郁璃身上。
她回过头，无视了难免泄露出一两分怨夫气息的闻清和，冲着林橙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再过一会儿房文宝都要回来了。”
林橙：“好嘞！”
少女们手挽着手，就顶着不少人的目光从容不迫地离开了教室。
放学时刻。
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闻清和装作不经意地守着郁璃。
就在郁璃整理完笔记，清好东西，提着包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被同样停留在教室里的闻清和蓦然叫住了。
“郁璃。”
郁璃这才停下，歪了歪头，看向闻清和。
她眸光清亮，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和她对待其他所有同学一样。
闻清和骤然站起身来，大步朝着她走了几步，而后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从门口的夕阳下扯出。
重新回到阴暗之中的少女背靠着墙，漆黑的发丝如海藻紧贴着瓷砖滑下。
“怎么了？”
闻清和默默的，半晌说出了一句：
“你是不是嫌弃我腹肌变少了？”
他想到今天站在门口的那个体育生，难免多想——了一个下午。
整整一个下午，如果被郁璃知道了都要嫌弃的吐槽一句岂有此理。
尤其是被旁边的优哉游哉的女同学聊天中，听到体育生竞争力还是很强的，比不少白斩鸡要耐玩…之类很放肆的话题。
当然闻清和自己也经常锻炼，他只是没有那群人穿着打扮那么放肆，好像袖口侧边和打开的领口都要能露出肌肉的线条。
真是放|荡不堪。
闻清和阴恻恻地想。
郁璃：“……？”
她感觉自己头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问号，满脸都写着迷惑。
郁璃还以为闻清和是要和她说什么重大事件呢，特意把她拽回来，结果就这？
“啊？”
闻清和垂着眼，捏住了郁璃的手。
“你说你没有喜欢的人。”
郁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这是放学算账来了。
“我如果和那个人说我有喜欢的人，事态不会变得很严重吗？”
这时，事实是怎样其实根本不重要——没有人会深究她口中的话是真是假。
重要的是影响。
正如同郁璃会在意在一个场合中怎样的话适合给人台阶下，不会让人感到窘迫，自然也会清楚话语的影响力有多大。
闻清和睫毛一颤，这才抬起眼，直视着郁璃的双眸。
郁璃：“话说，你腹肌变少了是怎么回事？”
闻清和：“……”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解释：“之前在你家待了一段时间，没怎么运动，总坐着，自然而然就…”
郁璃“哦——”了下，而后手托着下巴。
她明明仿佛被闻清和壁咚在墙前，却完全没有半分被拘束着的感觉。
少女思索了几秒钟，肯定地说道：“那既然你恢复自由了，就多锻炼一下吧，不要年纪轻轻就体力不好了。”
闻清和迟疑了下，睁大了眼，手按在她腰边的墙上。
他反问：“我锻炼？你不锻炼？”
郁璃：“忙呢，你保送，我可没保送，我高考完再锻炼。”
闻清和一下子就被说服了。
——好有道理。
两人在门侧的墙边阴影处，温柔的暖色阳光呈直角梯形倾入教室之内，照亮了教室一隅。
就在闻清和准备将抵在墙上的膝盖收回，站直身的时候，郁璃突然抬起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你说话真的好委婉啊。”
至少，如果是过去的郁璃肯定是参不透闻清和这拐弯抹角的话到底是想暗示什么的。
闻清和瞳孔一缩。
就看着郁璃抬起手，用柔软的指腹按住了他的下唇，而后稍用力地碾了碾。
郁璃半敛着眼，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今天我不过和别人说了几句话，还大部分都是在拒绝人家，你就醋意大发，在放学后无人的情况下来找我求安慰？”
闻清和耳廓一下子变得很红，眸光都下意识想要躲闪开来，却硬生生按捺住了。
“唔，还因为自己也没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拐弯抹角别扭得要命。”
郁璃扫了眼他的双眼，很容易就推断了出来。
闻清和刚想启唇说些什么，郁璃的指尖就几乎触碰到了他的舌尖。
他像是骤然被烫了下，眼眶边沿都泛起了绯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