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竹中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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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这哪儿啊？完了，刚才走的时候光注意看沈秋风脸色了，忘了记路。”环视着四周分岔路，自己真的不知道应该走那一条。
她从地上捡起来一颗石子，向空中抛去，“哪个近去哪个。”闭着眼睛开始抛。石子落地，落在了最边上的路。
她想也没想直接往里走。
走着走着，看见了一片竹林。
李笙繁深吸了一口气，“完了，我印象里没有竹林。”虽然有些失落，可是这里的风景算得上绝佳。成片的绿油油的竹子能遮住天，散发着竹叶的清香。李笙繁蹲下来观察着竹子的纹路。
“还没见过竹子开花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片竹林找到开花的竹子。”
“大概是不会了。”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个声音不是沈秋风的，不是十六师兄，不是唐君思，更不是剑仙。
李笙繁起身四处看了看，居然没有人影！觉得这一定也是位高人，就开心的问，“是哪位仙人，可否出来说话！”
之间一人从竹叶间闪过，踏叶穿行，最后轻功停留在距离她八尺远的竹枝上。
好不潇洒！同样是素衣白裳，沈秋风给人一种秋风萧瑟之感，而对面的这个人就是雪舞银花的浪漫之气。
“你是剑门来的客人还是新来的弟子？”他面带笑意，眉眼间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说是客人生分，却不能算弟子。编外人员吧。我叫李笙繁，你是我见到剑门里第三位给我厉害感觉的人。”李笙繁毫不见外，直接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第三位？前两位是...？”
“第一位是沈秋风，我遇见的比较早，但是他挺吓人的，都把唐君思吓得不敢说话了。第二位是剑仙大叔，不过他给我传输真气的时候快痛死我了，咦，我现在也挺怕他。”说完打了个哆嗦，可能是想到那天钻心刺骨的疼，就不由得发憷。
那人笑了笑，“老头那么干应该是你的体质比较特殊，剑门里的厉害人物一下子遇见两位，看来算是个人物咯！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这位弟子行了个礼从枝叶上下来，“在下贺无渡，不知你曾听过？”
“贺无渡，抱歉，未曾听过。我来剑门知道名字的就这么几个人，十六师兄、沈秋风、唐君思，我连剑仙大叔叫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刚来第一天就被打吐血了，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今天好不容易醒来，又被安排给唐君思当陪练。”李笙繁吐槽着最近的遭遇。
贺无渡只是笑着，“你这些话，恐怕没有跟沈秋风讲吧！”
“我哪敢啊，上来还不先把我禁言了。”李笙繁有些无奈，“刚才见过他，结果我迷路了。你说我来剑门怎么也不带我参观一下，我又没有地形图，我怎么知道路在哪里。”
贺无渡点头，“说的在理，我带你去收拾他。”
听到这话，李笙繁觉得此人不像是说大话，不过贺无渡到底是什么身份，她也不知道。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他再记仇，趁你不在打击报复我怎么办！”
贺无渡听到这话，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哈，有趣，剑门可是很久没有你这般有趣的人出现了。”
“你笑什么？”李笙繁有些不理解，“我又没说错。”
“好了，你在哪里就寝，我给你指条路。”说回正题，他收起了放肆地笑容。
“唐君思的寝室旁边的就是我的寝室。”李笙繁想着，唐君思这里的人总知道吧，就说了唐君思的地盘。
“方才的岔路你应该是走了最边上的路，现在你走中间那条路，随后沿着石阶下到训练场，之后你应该就能找到了。”
“多谢。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李笙繁行礼，然后追问着。
“竹子一生只开一次花，开花之后就意味着枯萎。这里人杰地灵，山里又有灵泉，可以使竹子长青。”
说完，他有像影子一般一晃而过。
“一生只开一次花，好凄惨。”李笙繁晃了晃脑袋，然后沿着贺无渡指的方向去。
果然，有人指路就是走得快，省下来东瞅西瞧的功夫。
唐君思倒是着急了起来，半天没找着李笙繁，担心她被当作细作抓起来。
“你去哪里了？”唐君思跑过来问。
李笙繁指指身后，“你们剑门太大，迷路了，误打误撞走进了一片竹林。还遇见了一位比沈师兄潇洒的贺无渡。”
“竹林？贺无渡！”唐君思想了想，“那没事儿，贺无渡的潇洒公子名声还是比较出名的。”
“很出名？你们都没提过啊！”
“那我给你介绍一下，贺无渡江湖人称潇洒君子。是江湖四君子其中之一。他的父亲就是你口中的剑仙大叔，他是剑门的大师兄。”
“啥！他就是大师兄！”李笙繁有些惊讶，“啊，那我说了沈秋风坏话...”她越说越小声，底气不足，“不会告状吧。”
“不会，大师兄人很好的。”唐君思放心了，“用晚膳。”
晚膳之后，李笙繁又偷偷跑回竹林。
“晚膳时间，大师兄应该不会在这里练功吧。”她心里想，就偷偷跑过来。
随后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上去，学着老长的样子坐着。心里默默地背诵心法。
闭上双眼，用心感受。零落的叶子飘落的声音仿佛都可以被听到。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两个词的意思好像就是说一切都是虚幻，一切如同泡影。
突然感觉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出现了。不过李笙繁没有动，只是听声音的变化。
没有刀剑出鞘的声音，不过只感觉有一股气势越来越近。感觉近在咫尺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
果然，一片竹叶被两根细长的手指夹住停在她的眼前。
“发现了？”
李笙繁一看，居然是贺无渡。
“听到了不同于竹叶的声响，我就猜到有人来了。堂堂剑门，总不可能有鬼吧！”李笙繁笑着回答，随后行了礼，“今日唐突了，不知道这是大师兄的地盘。”
贺无渡没觉得有什么，“不妨事。其实听闻师弟带回来一位奇女子，一开始还并未觉得。今日一见，果然是称得上神奇。”
“你的哪个师弟说的？”
“二师弟。”贺无渡缓缓开口，“清早我一直在铸剑室，他急匆匆地就跑来问我要剑。好歹我是大师兄，怎么也得问一句吧。”
“原来如此。”李笙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闻大师兄是四大君子，我倒是越发好奇剩下三位是谁了！沈秋风是吗？”
“秋风？”贺无渡笑了笑，“你认为呢？”
“不做评价。”她学着沈秋风的语气，说了四个字。
贺无渡但是直接能看出来李笙繁的小心思，“学的挺像。”
“算了算了，门派这么多，总不能剑门都占了去吧。”李笙繁挠挠头，又席地而坐。
“你叫李笙繁。”贺无渡确认了一下。
“对，李笙繁，我的名字的意思借用师兄们的话就是聒噪。”
“哪里有自己说自己聒噪的！”贺无渡也坐下，一点大师兄的架子也没有，只当是朋友聊天。“对了，你的剑法学的如何？拜谁为师了？”
“就看了几遍师兄们练剑，没拜师。拜师干嘛，认个爹嘛？”李笙繁盘着腿，双手托着腮，“你们剑门没说不能偷师学艺。我可以说师承剑门，但是没有固定的师父。三人行必有我师，所以我才不要纠结于到底认谁做师父！”
“这个说法但是颇有一番见解。”贺无渡想到了自己，“姑娘，你得保证能保护自己。”
“晓得。反正我是属猫的。一时半会死不了。”
“属猫？”贺无渡看着这个满眼伤感的姑娘，一时间也是好奇，“为何这么说？”
“猫有九条命，而我也有九条命！”虽然过程痛苦，但是说起来身上的这个免死封印，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豪感。
“人怎么会有九条命。猫有九条命的含义，特指猫的生命力顽强。除非九命猫妖，你见过哪里的猫真的复活八次？”
“传说嘛，总要有一些神话色彩。沈秋风没跟你说？你爹也没说？”
“正如传言所讲，我潇洒惯了，向来不过问这些事的。只喜欢山川四时之景，喜欢晒太阳、种花养草、喂鱼，没发现一直是师弟在接替剑门掌管一些事情吗？”
“这样啊。那我可要跟你好好吐槽一下你爹。”
“这怎么还扯到我爹那里去了？好好好，所有不是之处，在下替家父向你道歉。”说完，贺无渡转过身来一本正经行了个礼。
“免了免了，我在剑门白吃白住，寄人篱下怎么还能有这样的怨言。”李笙繁有点不好意思，“算卦的在我出生的时候就说，我天赋异禀，就是得经历八道磨难。结果，你爹一掌下去，封印破了一道。现在还剩七道封印，不过破封印的感觉太痛苦了。”
“那你可知道封印都封了什么？”贺无渡听说过自带封印这种情况，不过八道封印是否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封了。”李笙繁看着天上的星星，“我现在对解开封印没什么向往。疼得要死，还不如在这里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谁都想安稳的过一辈子，但也总有人要成为英雄。”贺无渡叹了口气，好像因为剑仙的儿子这个标签把他压的太重了。“我不想当小剑仙，我想自己有一个自己的称号。哪怕现在是潇洒君子，也可以让人短暂的忘却我和我爹的关系。”
“其实我对剑不是很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剑门就是练剑的，那你岂不是有错的门派！”
“我答应了唐君思，总不能食言。”李笙繁说完站起来，“明天我还要陪唐君思练剑，好不容易让他有了学习的动力，不能轻易的放弃。艺多不压身，多学点也没什么坏处。那我先去休息了！大师兄明天见！”
贺无渡站起来挥挥手，“这回记得路了吧！”
“记住了的路自然就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