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画风突变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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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征回到南王府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盛情款待。
南昭焱笑的跟朵花一样，那真是横看竖看，怎么看她都顺眼。
席上更是觥筹交错，在南昭焱的感染下，一家人都对她热情似火。
“来，南南，为父和你喝一杯。我儿常年戍边，为国效力，辛苦了！”
南征和他碰了杯，偷偷观察着他眼底隐秘的情绪。
说什么为国效力，总结下来她从军这么多年，最持久的战火就是人族与鲛族的拉锯战，如果人类能不去觊觎那片海洋和那个美丽的种族，又何必劳民伤财，陷于这无谓的争端。
南昭焱看着她一饮而尽，心里一阵波动。这酒壶暗设玄机，在壶内将酒分为有毒和无毒的两半，倒酒时只要按下壶把上的红翡翠装饰，就能将无毒的斟与自己。
此毒名为灭魂，是至阴至邪之毒。世上无解药。服下一个月内必然身亡。而那日石寅所说的重生大法，实在匪夷所思。
不过既然那老毒物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姑且信之。最坏也就是救不活南征罢了。
“魏风实在不像话，竟然主动挑起纷争，还以我儿做诱饵，简直吞了良心豹子胆！”
让南征始料未及的是，南昭焱竟主动提出这件事，脸上没有一丝做贼心虚，正义感满满。
喝多了？南征心道。
“他想猎杀那个鲛人，那是他的自由，我管不着，可牵涉到你头上，断是不行！”
然后呢？也没见您老针对‘不行’采取什么行动呐，不还是跟姓魏的谈笑风生，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南南，人鲛两族的战争不会一直延续下去的，总有停止的那一天。”
闻言，南征却摇摇头，“贪念不除，永无宁日。”
“你若是想和那个鲛人交个朋友，为父也不反对。毕竟，人族里能看上你的男人不多。”
南征不懂他在胡诌八扯个娃娃鱼。虽然两族有结合的事例，但南昭焱的态度一直是坚决的，对鲛族彻底剥削奴役到底。
发觉出她对自己的质疑，南昭焱叹气道“为父是朝廷命官，又被圣上赐封镇国将军，有些事是不得不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父亲你是想说，其实你心地纯善？”
“不愧是我儿！”
南昭焱又举杯，南征二意丝丝的喝了，总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把一壶酒饮净后，南昭焱便不再留她。南征本想多吃几口菜，却被他以天黑路滑为理由推出家门，让她赶紧赶路。
不该留自己在家中住一宿么？
南征垂头丧气的走了。
一切都是泡沫。
但她心底始终打鼓，实在摸不出南昭焱的脉。
次日。她吹响海螺召唤来执明。将心中疑惑说给了他。
海风习习，拂起鲛人的长发。他久久的陷入沉思。
他看南昭焱，当然没半点可圈可点，完全就是个无恶不作的老狐狸。
“你父亲竟劝你与我交往？”
鲛人看似不经意的问，弯腰拾起一只贝壳把玩着。
“你说，他是不是想通过我，抓到你？”
鲛人笑笑，海蓝眼眸映着水天一色，没有言语。
“我没法相信他的好意。可又猜不出他的伎俩。”
鲛人依旧沉默，将贝壳远远抛入大海。
“他抓不到我的。”
“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躲在海底别上来了。他们那帮人穷凶极恶，心狠手辣，你要是被他们捕获了，绝对没好果子吃。”
鲛人眸光流转看向她，心底却万分喜悦。
“我不上岸，如何见你？”
南征啃着指甲思考状。
“怕是我现在已经被盯梢了。”一顿，抬眼，神色坚定“你法力很高吧，就是天花板级别的。”
“何出此问？”
“不行，我们就先下手为强。你我里应外合，先干掉魏风再说！”
“你要策反？”
“反又怎样，我不杀他，他迟早也会杀了我。”
鲛人一笑，一抹桀骜，“区区一个魏风，何须里应外合。”
“你不是想直接闯入军营，于万人中取敌人首级吧。”
“那也不必。”鲛人闲庭信步，风吹起衣袂，邈邈出尘。须臾，他顿住脚步，看着南征。“我之所以没杀他，不是杀不了，而是不想杀。”
“你对他还有恻隐之心？！”
“当然不是。只是一旦动了魏风，两族间的战争就不是如今这般小打小闹了。这根导火索将引发燎原的战火。届时双方必定死伤惨重，血流成河。”
南征点头，此言非虚。魏风是人族数一数二的大将。
就在这时，鲛人忽然凑过来，轻轻牵住她的手。
“既然岸上不安全，就随我到海里去如何？”
南征连连摇头，“我又没有鳃，下去不活活憋死。就算你用个什么法术把我包起来，或者干脆塞到一个大气泡里，我也不自在。”
鲛人轻笑，露出两只尖尖的虎牙。
“你的想象力倒蛮丰富。”
“那你还有什么更清奇的创意？”
鲛人修长的指尖，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点。
“你猜对了，本王还真有。”
南征不解的眨眼。
“闭上眼睛。”
南征照做。
执明低下头，吻上她的唇瓣。
一团幽蓝色的光亮，从他的丹田处缓缓向上升起，透过肌肤和衣衫，华光璀璨。
光球掠过他的喉间，从他的唇瓣直接送入南征口中。
随后在南征体内流转一圈，又回到执明丹田处熄灭。
“好了。”
南征睁眼，说不出哪里不同了，可只觉全身上下焕然一新，通透无比。
“现在可以与我潜入海底了。”
南征望着波澜起伏的大海，仍心有余悸，“就直接下去么？”
执明点点头，“方才我已用鲛珠在你奇经八脉中运转了一遍，暂时改变了你的身体属性。即使没有鳃，也可在水下呼吸。不过只能持续一天一夜。”
“太神奇了吧。”南征摸着自己的胸口，又捏捏鼻子，“走起。”
“握紧我的手。”
两人紧紧牵着手，往海中走去。起初南征还是很淡定的，但当海水没到她的脖子，淹过她的下颌，她不可抑制的紧张起来。
“别怕。”
鲛人说罢，率先潜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