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光彩露沾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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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九谣还是将青年带去了同雲府。
说没有想到是不可能的，楚轩阳的确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如今她已经欠了楚轩阳许多人情，或许永远都还不完了。
她如今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立功的机会，如此，她定然要让陛下准许楚轩阳回江渝！
可她没想到，这个机会竟来得这么快。
她如往日一般带着面纱行医，直至傍晚时分，正当她就要收拾东西回去时，却见十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停到了她的摊前。
九谣心中一震，她的第一反应是，莫非那个青年并非被江湖之人追杀，而是朝廷的逃犯，那她岂不是要因这包庇逃犯之罪入了狱？
“姑娘可是莫医师？”为首一人开口道。
听起来语气还算友善，甚至带着敬意，也不像是来抓她的。
九谣这才回答：“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人脸上即刻便带了喜色：“我等是五殿下府上的人，我们殿下病情严重，还望您可以出手救治我们殿下！”
九谣心中有疑，虽说她这些年在城中行医倒也算是被人熟知，可她毕竟没干出什么大的名堂，这五殿下病情恶化也用不着她来治吧。
况且上次在莫府之时她是与那五殿下提过意见的，不仅未被采纳，反而还被嘲了一番。
这倒不是她斤斤计较，而是那五殿下不信她，无论叫她去诊多少遍，她给出的结果也是寒邪而非热邪，她可不会忘了那龙玄璟上回所说的那件往事――那名将他的病症诊断为寒邪的神医，可是险些被满门抄斩。
“莫医师？”那人再次开口询问。
“在下资历尚浅，五殿下的病，我怕是无能为力。”九谣当机立断，这事，她当真做不了。
“这点莫医师不必担心，我等如今是奉陛下之命广招京城名医前去五皇子府上，至于医治之事，尚有待商榷。”
原来如此，九谣暗想，既如此，那她之前的疑虑也可以解释了，说白了，叫她过去，不过是充个数。
她看了看天色，秋日昼短，如今已经要入夜了，总不会现在叫她过去吧？
“是现在即刻前往五殿下的府上吗？”
“我们只是来知会一声，莫姑娘只需明早前往便可。”说罢，几人便离开了。
九谣也无他事，便回家了，这事对她而言总归不算坏事，说不定她当真有机会治好那五殿下。
她可以确定龙玄璟所患之症定是寒邪无疑，她也反复问过余冼，虽然没有直言是谁患了此症，却是确认过症状。
至于当年那位据说是“误诊”而遭至无妄之灾的神医，想必是名气太高遭人陷害罢了。
江亦乔今日似乎没了那几日的兴致，看样子许久之前便回来了，此刻还坐在屋中发呆。
“乔儿？”
“嗯？”江亦乔闷闷应了一声，声音无精打采。
九谣颇为无奈，这小姑娘的心事太多了，也不知道成日里发些什么愁。
“我明日有些事情不在家，你可别只顾着发呆忘了吃饭。”九谣的语气带了调侃，算是把江亦乔逗笑了。
“我才没那么傻呢。”
第二日一早，九谣便根据约定去了五皇子府，她见过同雲府的大气，莫府的奢华，七公主府的精致，可这五皇子府，却与它们都不同，里三层外三层明岗暗哨，不知道的还当这是什么军事重地呢。
素闻五皇子即便患病，却依然得宠，果真不假，说来当今圣上即位二十五年就与凉国大战两次，原该有四子五女，如今皇子却只剩下两位，同她一般年纪的八皇子又是个天资平庸的，这五皇子得宠倒也应当。
说明了来意，九谣便被带进了偏殿，还未进去便听到了里面的争执之声，想来今日前来的医师可是不少。
“梁太医这话未免说的太满，殿下此症也非近来患上，少说也有九年了，倘若真是热邪之症，集太医院之力如何能拖到今日也治不好！”
此话有理，九谣暗道。
她悄悄地进了门，站在那一群年过半百的老者后面，听着他们讨论。
“赵医师，你怕是有所不知，殿下此症曾是治好过的，只因有一庸医误诊才致病情加重，是梁太医倾尽心血，才使的殿下此症平息了六年。”开口的是一名不大年长的医者，看装扮，当是太医院的人。
九谣对这事倒是颇为好奇，这太医院众人如此咬定龙玄璟患的是热邪，想来不是自己有多确定，只怕是担心与当年那位医者同样下场吧。
“呵，理由而已，你们太医院的人，不就是怕担责吗？热邪内伏有高烧，畏热，易烦，燥渴之表现，从未听过何种热症会让人肌肉僵痛！”
九谣粗略打量，此人应是民间医者，想来就是先前那人口中的赵医师了。
“不是热邪还能是什么？难道是寒邪内附吗？老朽从医多年，寒症是什么样的我还不清楚？寒邪侵袭人体，可使气机收敛，腠理闭塞，经络筋脉收缩而挛急，断不会虚汗发热！”
这下，窃窃私语的众人有了一些收敛，威望颇高，年岁又较大，想必这人便是太医之首梁太医了。
忽然间，一人开口打破了沉寂，中年模样，竟不像是个医者：“梁太医，赵医师也没有说是寒邪之症啊，依我看，五殿下这病，说不定就不是病，而是毒！”
九谣微微皱眉，这人在此刻说了这话，显然是有转移注意力的意思，但这未免也太明显，他想干什么？
即刻便有人问：“你倒是说说，是何毒？”
那人瞥瞥四周，故意压低声音道：“诸位可知，残魂蛊？”
“残魂蛊？！”
“寒域奇毒残魂蛊？”
一时哗然。
“不错，中残魂蛊者起初便是殿下那般陆续低烧，肠胃痉挛，多时便会肌肉僵化，逐渐变成活死人一般，光能喘气，不得动作了，我看啊……”
“不对，”九谣打断了他的话，向前走几步，站到他对面，“残魂蛊残体，更残灵，中蛊者会慢慢失去神智，直至昏迷不醒，殿下此症已患九年，岂非早该沉睡？”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个在门口站了许久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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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这章太烧脑了真是，为了这个可是没少查资料，不懂医理，什么地方不准确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