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七、大司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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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王都，刑狱司。
翌日，李守岁整理好着装，徒步走到刑狱司大门前。
看着刑狱司森严的大门，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整个刑狱司掌管王都及其下属各州的刑事案件，其间流过多少血，有着多少看不见的东西，说起来都让人恐惧。
就像这刑狱司大门口蹲坐的两只石刻监兽一般，让人感觉到畏惧。
这两只监兽青面獠牙，但是却是稳坐如山，这是刑狱司特意制造出来的监兽，现实中没有这样的监兽，这监兽代表着威严，代表着公平，代表着王都森严的律法。
但是这里也关押着整个王都最凶残，最没有人性的囚犯，刑狱司对这些囚犯也没有丝毫客气，该用刑用刑，该震慑震慑，所以，这里倒是时常传出囚犯的惨叫声，也是给王都所有妄图触犯王都律法的人一个警告。
站在刑狱司大门面前，李守岁也感觉到了压抑，说实话，他很不喜欢刑事案件，因为不论是什么原因，牵扯到刑事，都充斥着暴力和血腥。
还没等李守岁上前跟守卫说话，刑狱司的大门被推开。
出来的正是之前在青州见过的年轻司寇，此刻他依旧是司寇的官服，站在刑狱司的大门口，看着李守岁。
随即，缓缓走下台阶，那年轻司寇躬身一礼，说道：“袁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李守岁走到年轻司寇的旁边，拍拍年轻司寇的肩膀，问道：“你全名叫什么？”
“袁征！”年轻司寇平身看着李守岁，说道。
“袁征，其实不用等我的。”李守岁摇摇头，说道。
他对于袁征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自己动身前往刑狱司，肯定是瞒不过很多人的，更何况，刑狱司的情报机构可能比自己和老师共同创建的情报机构还要厉害，毕竟这是掌管刑事的地方。
可能李守岁前脚刚踏出一元茶庄，后脚，他的情报就出现在刑狱司的桌子上。
“上面有令，还是出来迎接的好。”袁征看着李守岁，笑道。
“谁的令？”李守岁转头盯着袁征问道。
袁征同样盯着李守岁，半晌，缓缓开口道：“你还是自己进去看比较好。”
李守岁点点头，提脚朝着刑狱司大门走去，周边守卫见司寇都亲自出来迎接，自然是不敢阻拦，纷纷让开道路，让李守岁走进了刑狱司。
袁征见状，也赶紧跟上，刑狱司可不同于其他机构，刑狱司的秘密很多，不是外人能够随意窥探的。
进门入眼，刑狱司和李守岁想象中不同，这里没有外界传的那般阴森恐怖，反而这里很正常，就像是普通的王都机构一般。
周遭的官员忙碌着手上的事情，走来走去，有些在整理档案，有些在撰写报告，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只是繁忙是真的，就连李守岁这个陌生人走进了他们的领域，都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原来你们也没有长着青面獠牙，面目可憎，身材魁梧嘛。”李守岁看着身后的袁征，开口道。
袁征一脸黑线，不与李守岁计较，这些话都是民间外传的话，因为刑狱司掌管刑事案件，手段自然是严酷了一些，所以在外界传来，便是凶神恶煞的样子。
“朝这边走，大司寇已经在等你了。”袁征引着李守岁走上一条偏门小道。
这条道没有多少人走，只有墙壁两侧的烛光在昭示着这里面有着其他人。
李守岁跟着袁征朝里面走，走了很长一段路，看不出来，这里面别有洞天，还有这样一条路途。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一个巨大的门面前，这个门倒是有了外界描述的样子，厚重的铁门，看着还有不少锈迹。
“吱......”
袁征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铁门，顿时厚重的铁门发出声音。
走进铁门，里面也没有什么特殊，一张方桌，一面书墙，几把椅子。
里面有着一个身着红袍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上的书，听到推门的声音，站了起来，看着袁征和李守岁。
这中年人身上特有的大红袍，正是刑狱司大司寇的象征，要知道，在刑狱司能坐上大司寇的人不过五人，代表着刑狱司最上层的那一批人，而现在，一个大司寇出现在李守岁的面前。
“王大人，李守岁已经带到。”袁征对着那大司寇躬身抱拳说道。
王大人放下书，挥了挥手。
袁征顿时会意，退下，同时关好了房间的铁门。
李守岁打量着眼前的大司寇，看不出有什么特殊，只是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问题等着自己。
“别紧张。”王大人整理了一下刚才看的书，取出一个羽毛书签，放到刚才看得那一页，随后将书放到了那一面书墙之中。
这时候，李守岁才注意到，那面书墙，竟然没有一本书有着书封，全是白皮书，那这王大人如何从这密密麻麻的书中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本。
“李守岁，右相的弟子，素有神童的称号，一岁识字，七岁熟读经史子集，十二岁作出让翰林阁大学士汗颜的文章。”放好书，王大人转过身打量着李守岁上下全身。
“正是。”李守岁点点头。
“终于见到真人了，之前我还有些不信，现在倒是信了几分。”王大人哈哈大笑道。
“是你让袁征将我弄到王都？”李守岁倒没有笑容，开口直接问道。
“我？”王大人指了指自己，摇摇头，笑道“我还没有这闲工夫。”
不是他？李守岁心理有些疑问，既然不是他，为什么在刑狱司第一个见自己的大人物是他？
似乎看出李守岁的疑问，王大人摆摆手说道：“不要想太多，毕竟你才到王都，很多人都在等着看谁先出手。”
“那你......?”李守岁疑惑的看着王大人。
“我对你们的破事没有兴趣，你想复仇也好，想缴械投降也好，于我来说没有半分关系。”王大人笑道。
“那我更不懂了。”李守岁盯着王大人说道。
“没什么不懂得，你忘了，你还有一桩案子，今天你也别想多复杂，只是一次正常的刑狱司对讼师的询问罢了。”王大人开口道。
李守岁一脸的不相信，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和老师确实跟刑狱司没有什么交集，幕后的人不出来，自己确实没有一点思路。
“那大人想要询问什么？”李守岁躬身问道，既然说回案子，那就好好谈谈案子。
“王恒有罪吗？”王大人重新回道座位上，拿起笔，盯着李守岁问道。
李守岁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大人会问的这般直接。
“王恒有没有罪，不是我能定的，是青州和王都的律法定的。”李守岁开口道。
“你别给我扯其他的，在这里，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王大人皱着眉，对李守岁这样不清不楚的答案很不满意。
“大人觉得如何？”李守岁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你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刑狱司，你哪来的资格问我？”王大人冷笑道。
“正因为这里是刑狱司，你是大司寇，我才有资格问你。”李守岁盯着王大人，毫不畏惧，说道。
“你狠聪明。”王大人突然一笑，说道。
确实，这件事，看似王大人是在问李守岁这个问题，但是李守岁不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只是因为这里是刑狱司，这里才是给嫌犯定罪的地方。
“不敢。”李守岁摇摇头。
“不敢？”王大人冷笑道“在青州煽动百姓的时候你可没有说过不敢。”
“大人，说话得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