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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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岁从关山口中听到妖物的残暴，深有所感，同时后怕不已，自己竟然跟这些食人血肉的妖物相处了大半个月，甚至有时候还有说有笑，鬼知道他们笑容的背后是不是在惦记着自己的血肉。
“别这么虚伪，把你们说的这么惨，你们人族圈养动物扒皮吸血的事做的还少吗，怎么换个位置，你们就受不了了。”无玥似乎听到关山的话，冷冷地嘲笑道。
关山不置可否，不予理会，这种事若非要争论，无玥说的也没有错，无非是立场不同。
李守岁倒是听进了无玥刚才的话，仔细想想自己曾经也吃过各种动物的肉，不就像妖族对待那座城的人类一样吗？想到这，李守岁心里突然动荡起来。
关山见李守岁听了无玥的话后有所反应，迅速将李守岁的头掰过来，语重心长地对着李守岁说道：“她的话，本身没有错，但分立场，你始终要记住，我们是人类。”
“我们……是人类。”李守岁喃喃道，反复咀嚼关山的这句话。
“我们人类与他们的区别就在于，我们有道德，有礼义廉耻，我们杀生，但我们绝不虐生。”谢思雨见状，也是插了几句话，怕李守岁跟着无玥的思路走下去。
关山点了点头，道：“妖物当然有权利处置战败的那两座城，但他们错就错在不留余地，错就错在冷血般的虐杀人类。”
“杀生，但不虐生……”李守岁像是想通了什么，眼神不再迷茫，说道。
“守岁，你只要记得，我们人族终究是讲究礼义廉耻的，只要记住这个，我们就和妖物有着本质的区别。”谢思雨摸了摸李守岁的脑袋，说道。
李守岁点了点头，他也需要好好思考这些问题。
无玥听见几人的对话，不置可否，用李守岁几人听不见的声音，小声说道：“人才分对错，可我们是妖啊。”
见李守岁恢复，关山和谢思雨二人对视几眼，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关山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妖吗？”
“妖？”李守岁偷偷用手指了指无玥，问道。
关山笑着点了点头。
李守岁则是摇了摇脑袋，虽然跟狐妖一族相处了差不多半个月，但他对妖这个概念，知之甚少。
“妖兽你总知道吧？”关山也不介意，继续问道。
妖兽，这李守岁倒是知道一些，在剑堂的弟子手册上看到过关于妖兽的介绍。
简单来说就是会用气的动物。
“我们一般指的妖兽，指的就是能够使用气的动物，这些动物也能够修行，修行到入品的时候，就会化形，化形后的妖兽，就是我们所谓的妖。”关山向李守岁介绍道。
“化形，是指什么？”李守岁问道。
“就是跟她一样，跟人族越来越像。修为越高，化形时妖兽的特征就会越弱。”关山倒没有偷偷地指无玥，而是光明正大地指着无玥说道。
“为什么妖兽化形会向人类的形态靠拢？”李守岁纠结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整个大陆都没有答案，或许要追溯到最初出现的妖身上去了。”关山笑着说道。
“所以，妖族修炼到最后会跟人类一模一样？”李守岁问道，既然修为越高，化形的程度跟人类越来越像，那妖族修炼到最后，不就彻底成了人族了吗？
关山语言一滯，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不过突然觉得李守岁说的好有道理，但又哪里不对，这个问题骤然把关山问住了。
关山只好摇头，倒没有掩饰自己不知道的事实，直接说了出来。
李守岁只得作罢，这些东西不是现在的重点，重点是现在他们即将面对的事，于是又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我们在半个月前，收到晏城的城主令，代表关家，前往晏城商讨伐妖事宜，能让晏城发布城主令，我们也意识到事情可能比较严重。”关山脸色凝重道。
“晏城要面对的妖是她？”李守岁小声说道，偷偷地指着无玥，做贼一般看了无玥一眼，见没被发现，放下心来。
关山摇摇头，继续说道：“七品妖物，还不值得晏城发出城主令，这次晏城要面对的是一头四品的黑蛟。”
四品！李守岁震惊，对于七品的无玥几人已是对付不得，难以想象四品的妖物，得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一旁一直收拾烂摊子的无玥听到黑蛟二字，身体顿了顿，但随即恢复正常。
“这怎么打？”李守岁问道。
“这倒是不用担心，四品对于晏城来说虽然是个麻烦，但不算很大的麻烦。困扰晏城的是四品黑蛟带来的三万小妖。”关山提到这件事，也是显得心事重重，皱起了眉头。
三万，这数字又一次震惊了李守岁，他难以想象三万的妖物聚在一起是怎样恐怖的场景。
“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的对手就是这些只有八九品的三万小妖。”关山继续说道。
八九品，虽然修为不高，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突然，李守岁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半个月前，剑堂八九品的弟子陆陆续续被派出了剑堂，不知所踪，八九不离十就是去跟妖物对抗去了。
这让李守岁担心起同样前往了的自己的室友田良，希望他平安无事吧。
“好了，聊够了吗？”正当李守岁为自己室友担心的时候，无玥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无玥已经将沉睡的众狐妖处理好了。
听了关山那些话后，李守岁面对无玥时，眼神深处多了几丝恐惧。
几人盯着无玥，还是关山先说话：“现在你就想去晏城？”
无玥点点头，表明了态度。
“那……那你不怕有人袭击你的这些族人吗？”李守岁看着被堆在一起的狐族。
无玥眼神看向其中一个身形已经开始微微动起来的裹在黑袍里的狐族，回过头，说道：“会有人管的。”
“你这样怎么跟我们一起回晏城？”谢思雨起身，看着无玥头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