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最简单也最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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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的态度让江渔莫名想到以前和朋友玩狼人杀、剧本杀之类游戏的时候，那些狼人和凶手知道自己处于有利地位就总是忍不住耀武扬威，说谎的时候甚至连脸上的喜色都懒得收敛了。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周礼隐瞒一些事情究竟是不是为了他们好，她还是感到气不打一处来——就像前几次发现何载舟有事瞒着自己的时候一样。大家都是互相认识了多年的人，如今面对何载舟和周礼，她还算是一碗水端平。
“回答不了，好的。”她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朝周礼伸出手，“那你现在把它给我，我自己来找答案。”
何载舟在旁边小声喊了她的名字，像是想要阻拦她，结果没等说话就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了。她后来想想这事觉得还挺神奇，当时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何载舟竟然也能感受到她眼神里的“杀气”。
而她对面的周礼完全没感觉到她的“杀气”似的，依然是和刚刚差不多的态度，“我没有经历过和你们一样的什么循环，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我根本听不懂。还有，我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有你说的那条项链存在。我还是那句话，解决问题可以，寻我开心我就只能送客了。”
江渔原本还有意压着火气，听他这么说顿时直接连控制都不想控制了。
“周礼你对我有意见是吧？何载舟和你说话你就说你相信，我一开口你不是岔开话题就是要送客，我怎么得罪你了？”
“我没有在岔开话题，是你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导致我完全听不懂，要送客是因为你今晚看起来很不对劲，比如，二话不说就开手电筒来照我。”
周礼的语气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这让江渔有些心虚。
她意识到站在周礼的视角来看她的确是很没礼貌，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因为知道是在循环里，所以太肆无忌惮了么？
她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经历个几十次循环你也会不对劲的”就不再说话了。
“没多少时间了。”何载舟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了速写本递向周礼的方向，“你先拿着，把上面的东西看完你就会明白我们都发生了些什么了。”
“你确定？”周礼没有着急伸手接过速写本，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似的往江渔脸上照，“我看江渔的脸色，她好像不是很赞成你的这个决定。”
江渔原本的确是想要阻拦的，可是本来就是感到心虚的时候，再被周礼这么一说，她更加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周礼也没有真的一直用光照着她，很快就把光线向下方转，以此充当三人暂时的小光源。
“江渔没有恶意，只是我们真的已经循环了很多次了，难免有点过分紧张。”何载舟说着，又把速写本往周礼的方向递了递，“我知道你一向是不喜欢沾染麻烦事的，但是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直跟着周叔叔齐阿姨替我的事操心，我——”
“打住吧。”周礼伸手接过速写本，“我们之间已经谈不上什么谁替谁怎样、谁帮谁怎样了，反正记事以来我爸妈就疼你疼得仿佛你才是他们亲儿子。”
“那我不是也没少叫你哥么，你也不算亏。”
周礼笑了一声，“自打初中毕业就再没听你叫过。”
江渔听得出他们逐渐放松下来的语气，也感受得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好像一点点变得正常了。
在她记忆中周礼和何载舟的关系的确一直都很好，如果不是她曾经和何载舟有过一段情侣关系，她绝对不会认为自己和何载舟的关系比周礼和何载舟更亲近，至于她和周礼的关系就更没有何载舟和周礼的关系好了。
他们是发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兄弟，而她和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她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周礼来着？她脑海中再度浮现出这个问题。
好像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想，她喜欢周礼这件事都非常匪夷所思，可她又很确定自己是真的有过那么一段很喜欢周礼的时光，一直到进入循环以前，那份喜欢的心情都还真切得不得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线来想，过了今晚，第二天晚上周礼就会对她表白，但按今晚周礼的状态来看怎么也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啊。
有何载舟在场这个理由也不再通顺了，因为何载舟说过，周礼曾经在他面前承认过自己喜欢她。
人们似乎从小学起就会开始开谁喜欢谁的玩笑，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之一，但现在却变成了什么未解之谜一样的东西。
要不是零点将近，江渔恐怕要以为席卷而来的眩晕感是这些想不出答案的谜团引起的。
她左右摇晃了一下，其实没有真的要摔倒，却还是有一只手扶住了她。在她确认扶她的人是何载舟还是周礼的时候，眼前已经漆黑一片了。
再次睁眼便是新一次的循环。
她还是第一时间离开livehouse，这次她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直接打了车，对司机报出何载舟家所在的那片别墅区的名字。
这次她没有非常着急要说的，所以没有给何载舟打电话。
司机踩下油门的时候，她打开微信，给何载舟发送好友申请。等待他通过申请的过程中她甚至还有心情切出去在微博之类的软件上刷一刷，虽然循环了这么多次，她好像还真的不太清楚外界这个时候都发生了点什么。
还没刷上几条微信就显示有新消息，她点进去查看，没想到发来消息的人并不是何载舟，是周礼给她发了句：你在哪？
她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何载舟把速写本留给了周礼的事。
循环才刚刚开始周礼就已经看了速写本上的内容了？反应这么快的吗......江渔内心感叹，但没有耽误她回复消息。
江渔：在出租车上，准备去找何载舟。你这么快就看了速写本了？
周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简短地回了四个字：别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