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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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之中,藏着一处不大的村落,一条蜿蜒的小路是村落与外界连通的唯一道路。
炊烟徐徐升起,鸟雀的杂鸣与村中男女的闲谈声在村里交织。村落中,一处较为空旷的场地上,七八个五、六岁的孩童围坐在一个老头前,老头向孩子们讲着有关外面的事物。
“董爷爷呢?”
“不知道。”
“这个老爷爷是谁啊,没见过啊。”
“不清楚,是不是董爷爷生病了,所以才让这个老爷爷来给我们讲故事听?”
“这样吗。”
几个小孩轻声地讨论,不过注意力很快被老人所讲的故事吸引过去。
“……那年,在中洲,一群自认为正确的人们,发动了一场战争……而在那场战役过后,当时鼎盛的两大势力元气大伤,好在自认正确的那帮人及时停手,才没有导致更坏的结果发生。”
太阳渐西,老人讲完故事,孩子们意犹未尽,于是挡在老人身前,不断地向老人询问。
“老爷爷去过中洲吗!”“老爷爷是这么知道那场战役的啊!”“中洲是中源吗?”
“去过啊,不然怎么给你们讲那场战役的事呢。而且,中洲那场战役发生的时候,我人就在中洲,并且亲眼目睹了那副场景。”老人回答完孩子们的问题,目光落在孩群中,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孩子身上。
与旁边的孩子对比,那个孩子和其他的孩子有些差别,别的孩子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些泥土,稚嫩的脸上带着对所以事物都好奇的色彩,问的问题无非是关于老人所讲的故事的情节。而那个孩子虽然身上的衣服有些旧,但很干净,粗制布衣穿在他的身上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先前问中洲是不是中源的就是这个孩子。
老人打发走其他孩子,单独把那个孩子留了下来。老人走到那个孩子身前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唐一吟。”孩子告诉了老人自己的名字。老人留着一头银白的短发,精瘦的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面前的老人看着不像有七八十岁的样子,怎么看都只有五六十岁。跟董爷爷比,这两个人的辈分仿佛差了一辈。
“中源这个词你是从那里知道的?”老人并不认为这个村里会有人知道中源这两个词,所以问道。
“我爷爷跟我提过一次。”唐一吟提到爷爷,接着有些慌张,“老爷爷,现在什么时辰了?”
老人抬头看了眼天,“还半个时辰左右,天就要黑了。”
“这么晚了!再不回去得完啊。”唐一吟听到时间,惊了一下,然后转身边跑边向老人道别,“我先回去了!老爷爷再见!”
老人看着唐一吟离开的背影,稍作停留也转身离开。
离村落较远的一处山林中,建着一间木屋,在木屋前有着一片不小的湖泊。那个木屋便是唐一吟的家。等唐一吟回到木屋,西边天上的云已经泛黄,照亮木屋的烛火让唐一吟不敢进入。犹豫再三,唐一吟还是推开木门走了进去,刚进门就看见爷爷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唐一吟尴尬地笑着,小心地关上门,然后站在门前等爷爷批评。
“今天怎么回来地怎么晚。”爷爷把饭菜摆在桌上,挥手示意唐一吟过来吃饭。
“今天的故事有些长,听到时候没注意时间,所以晚了。”唐一吟到桌前坐下,饭还没扒两口,腮帮子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爷爷,能在跟我提提中源的事吗?”
“怎么突然就想听这个了。”爷爷疑惑地看着唐一吟。
“今天的故事跟中源有关。”唐一吟边吃边说,“今天董爷爷不在,是是另一个老爷爷来讲的故事,他讲的故事就是关于中源的。”
“那他都讲了什么。”爷爷吃饭的动作变慢了一些。
“讲的好像是……中源的什么战役。”唐一吟想了想,然后又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中源……战役……”爷爷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没再多说什么,等唐一吟睡下,爷爷轻轻推开木门离开。
“好久不见。”就在爷爷刚关上门的时候,一个声音从爷爷背后传来。爷爷转过身去,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月光破开云层,来者原来是下午给孩子们讲故事的那位老人。
“去别处说。”爷爷转眼便才老人身边经过,老人没过多废话,转身快步跟上爷爷。
林中某处,爷爷停下脚步,问:“你怎么找到这的。”
“直觉,别忘了,东洲可是你的故乡,江松晖。”老人在江松晖三步外停下,“可谁又能想到,你会藏在这么个穷乡僻壤之地。”
“图个清净,”江松晖转过身看着老人,,老人笑笑,身体不自觉后退一步。“那你呢,以你章明峰的性子看,来东洲,总不能是为了来找我叙旧吧。”
“那时自然。”章明峰摆摆手,“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江松晖也是简洁明了,让章明峰把事说明。
“帮我照看一个孩子。”章明峰道,“那个孩子是我以前的一个好友拜托的,他说如果我能遇见你,就把那个孩子委托给你来照顾,不多,就三年。”
“真的?”江松晖显然不相信章明峰的这般说辞。
“呃,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会带孩子,性子就这样,总不能带着孩子去酒馆吧。”章明峰解释说。
“代价呢。”江松晖虽然这么问,但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以及决定。
“果然。”章明峰轻叹,江松晖的这句话他早有预料。“这个人情先欠着。”
章明峰的答案也正如江松晖所想的一致。“再提一嘴,那个孩子拥有先天体质‘极寒之体’,你肯定也了解这个体质的缺陷之处,在极寒之体觉醒至其后三年的时间里均不得在寒冷的环境下修炼,否则寒气入体,再加上体质加快修炼的速度,使寒气在体内积累最终形成寒毒,这反而会危及修为。”
“而且这个孩子出生在北方,一年几乎有半数都是寒天,所以在这个孩子体质觉醒后,她家族的人便决定将她送去别的地方,以此来度过这三年时间。”
听完章明峰的话,江松晖道:“所以你就想到了东洲,想到了我?”
“对。再者说,与其让这么个好苗子跟在我身边做一块璞玉装饰,还不如让你来雕琢这块美玉。”章明峰说完,看着江松晖,等着他的答复。
“可以。”良久,江松晖才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那我明天就将那个孩子带过来。”章明峰长舒口气道,“你也该回去了,毕竟……都消失这么久了。”章明峰说完,便隐入林中,不见了踪迹。
江松晖只是听着,等四周虫鸣声响起才朝木屋的方向走去。
次日,唐一吟醒来时发现屋内没人,猜到爷爷可能是去城镇里赶集,便自己走到桌前吃早饭。
临近正午,唐一吟拎着一篮野菜回来,手中还拿着几根翠绿细长的植物,这些植物被称为灵植,灵植中蕴含灵力,年份越高的灵植,其中蕴含的灵力也就越丰富,同时品质有越好。唐一吟手中拿着的这几株灵植属于最低的一类灵植。
唐一吟走出森林,一片湖泊出现在唐一吟眼前。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形坐在木屋前的草地上,面朝着湖泊。唐一吟来到木屋前才看清,坐在那的是个女孩,年龄看上去和唐一吟差不多。
女孩似乎注意到了唐一吟,但她没转过来,还是看着前面的湖泊。女孩的头发垂至腰间,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衣服,没做过多的装饰,看着很自然。
唐一吟不敢多看,正准备进屋,江松晖推开门走了出来,看见唐一吟,接下他手中的东西,“回来了。”那边的女孩听见江松晖的声音,回过头朝这边看了眼。
“爷爷,那个女孩说谁?”唐一吟好奇地问。
“她叫韩雪晨。”江松晖将韩雪晨叫过来,“往后三年,她都会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不打个招呼。”
“你好,我叫唐一吟。”唐一吟朝韩雪晨打了声招呼,但韩雪晨只是点了点头,精致的小脸上没露出任何表情。唐一吟尴尬地笑着,无意间看到韩雪晨的脸,心中暗想,“她的睫毛好长。”
韩雪晨看向江松晖,“回屋……行吗。”悦耳的声音从韩雪晨嘴中发出。
“你先进去吧。”江松晖帮韩雪晨打开门,韩雪晨从唐一吟身边经过时,唐一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等韩雪晨进屋,江松晖揉了两下唐一吟的头,“韩雪晨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别太在意。”
“没关系的。”唐一吟面带微笑,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天渐黑,木屋内亮起烛光,韩雪晨端正地坐在桌前,,细嚼慢咽地吃着,反观唐一吟,狼吞虎咽,桌上还撒着许多饭粒。
“一吟,多学学人家韩雪晨,别跟没吃过饭一样。”江松晖拿筷子敲了下唐一吟的头,唐一吟连说声好。
吃完,把碗洗好放回原处便准备去休息。
“一吟,今天你跟韩雪晨凑合着睡一晚,明天我去弄张新床过来。”江松晖看着站在床前的韩雪晨和唐一吟两人。
“一起睡!”唐一吟看眼江松晖又看眼韩雪晨,韩雪晨摇了下脑袋,表示自己不介意。“那爷爷你呢,你睡哪。”
“不用管我,去睡吧。”江松晖看着韩雪晨躺好,唐一吟犹豫一会,在距离韩雪晨五公分左右的位置躺下。江松晖帮两人盖好被子,吹熄烛火,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江松晖睁开眼,朝床那看了眼,喃喃道:“他俩该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