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打一架毁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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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背叛者，他的最好下场是死亡。
“好久不见，我的兄弟。”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但是那语气却是能让人心中产生不安。他端坐在那，身上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气势，无形之中给人一种被压制了的感觉。
空气中正弥漫着让人压抑的气息，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司曦抬头看向始终保持沉默的蒋仕，神情变得担忧了起来。如果换做是以前，他定会直接过去杀了对他们有危险的人，而现在，就算那个人早就已经对他们杀气满满了，蒋仕也依然无动于衷。
这让她觉得很奇怪。
不知怎的她突然有点期待着这里会发生一些热闹的事情了。
她救的人是他认识的人，更像是认识的仇人。
目光朝着那个人望去，他已经站了起来，气势逼人。她有点不可思议，身上依旧绑着纱布的人，身体竟如此强悍，不过才几日而已，就已经从脆弱不堪的身体恢复到了今日这个程度。不仅苏醒的快，还能跟上他们的速度来到了这里，果然，她捡到宝了。
心里窃喜一番，双手开心的拍了一下掌。她正要向身边的人庆祝一下，却也只能自个庆祝了。只见蒋仕缓缓拔出了他的剑，神情坦然，对着那个人说：“好久不见，楚厉。”
对面那人看着他冷笑了一下，一副凶魔的模样，早已迫不及待。
那双眼睛，是杀戮。
这里似乎要被摧毁了，她能感受到这躁动不安的空气正在向更远的地方蔓延。
那人凭空抽出了一把剑，那把剑锈迹斑斑，但是一转眼就锋芒毕露。
“凭现在的你，打不过现在的我，楚厉。”蒋仕突然说。
那人呵呵一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打个架之前都要婆婆妈妈！”
婆婆妈妈？
司曦有点不敢相信，她的石头护卫会是个婆妈的人……不敢想象！
心里嘀咕：“算了，让他们打去吧，本公主只需要静观其变，如果这里被毁了那肯定是最好不过的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想着她有一杯茶还没品尝，她就往其他地方走去了，脚步轻盈。
拍了拍落了灰的石凳，她坐了下来，看着那边的两人，眼里满是期待。
“唉……这茶还是得在我的竹园里喝才好喝。”她喝了一口，突然感叹。
……
光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大雨滂沱，有两人在这肮脏的城中飞奔，他们已经将这里摧毁的面目全非，昨日的金碧辉煌变成了今日的残垣断壁。
雷光一闪，照的这座城什么叫一个破败，他们毁掉了一座城。
一座她厌恶的城。
雷雨交加，刀光剑影，两人站在楼顶上，他们四目相对，突然之间爆发而起，冲向了对方，仿佛不争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剑鸣声在空中传响，待鸣声过去，已有人败了下来。
楚厉被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白肉一翻，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里面的白色纱布，他强忍疼痛，愣是不喊一声，而蒋仕却是没有被伤到一丝一毫。
论狼狈，他到现在也只不过是被雨水淋湿了而已。
喉咙间血水涌了上来，如今伤体已经渐渐不支。
“停手吧。”蒋仕看着他。
“呵，停手？虚伪的东西！”
见他这么鲁莽，蒋仕眉头一皱，身上的杀气仍是不减丝毫。他不喜欢猎杀弱者，尤其是处于低峰状态的弱者。
楚厉乱发狂舞，眸若冷电，长剑如虹，以伤体再去一战。蒋仕再迎击，手臂用力一挥，直接逼得楚厉连连后退。
如今的他已经无法抗衡。
被逼退的他重新站了起来，拭去口中的鲜血，准备再去一击。不过，他的视线又开始晕眩，他撑不了多久了。
屏息静气，盯着他，杀！
‘当’的一声，两把锋利的剑一瞬间再次碰在了一起，激起的火星顷刻间把周围的空气弄得燥热了起来。楚厉暴怒，手臂的青筋纷纷凸起，他一字一句，杀气腾腾，“为什么背叛我！？你们都背叛了我！”他疯了一般的朝着蒋仕再度猛杀过去，但如蒋仕所言，现在的他完全打不过实力依旧在巅峰的他。
他已经成为了弱者，一个在他人眼中的弱者。
“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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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仕开口。
他腾空而起，直直杀了过去，两把剑又碰在了一起，只是楚厉已经没了力气，从一开始就一直处在了下风的他，躲不掉了。蒋仕一个跨步，来到了他的侧边，一把抓住他的左手，缠有纱布的手臂被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楚厉的肩关节直接脱臼，他的惨叫声这才响起。
眼前一黑，他晕了过去。
天空重新亮了起来，废墟中一个强者站着俯视脚底下横躺的弱者，嘴里说道：“你输了……”
身轻如燕的娇小女孩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人，脸上有些不悦，皱着眉说：“你把我的病人打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过于残忍？”他不说话。
“唉……”她叹气一声。
“我们回去吧，阿仕。”
身体轻微一动，蒋仕收回他的剑，动作干净利索，随即把地上的人直接单手拎了起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之后，他们便一起走了回去。在他们的身后，那一片已经变成了寥无人烟的境地，不断坍塌的废墟中还有些许呜咽声，断断续续。
……
黑袍加身，步调轻缓，一人穿梭在密林中，时不时跑过几只受了伤的小野兽。它们匆匆掠过，这时，恍惚之间有另一个人跟在她的身后。她警惕的看向身后，待看清了身后的那个人，她的神情诧异了一下，“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终于停下来了！我忘记……跟你说了，这段……路我们同行。”那人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
等他喘够了气，他一边站直起来，一边说道：“我都还没跟你说完话呢，你怎么就直接跑了！？我追你追了半天才赶上！”李敖呼着气，抬眼看过去，见着一身黑袍的白幽，心中莫名惊讶了一下。
“这一身……”嘴里嘀咕一声。
白幽看着他，先是皱了眉然后又舒展开来，她突然举起手里的兔子递向了李敖，笑着对他说：“刚好，你来把它们烤了。”
“……”
他无奈的接过了那些兔子，谁知他又听见白幽说：“你在这里烤着，我再进去抓几头野兽。”他一时无言以对。
也是，跟她在一起的那几日，他只有挨饿的份，多抓点吃的东西最好不过。
但是，他想多了。
篝火通明，白幽也已经抓回了她的食物，而此时的李敖则是在一旁不断地给她烤起了兽肉，先前的那七只兔子已经被他们吃完了，虽然他只吃到了其中的半只。
“白姑娘，你这饭量是不是又涨了？”他小心试探，手里还端着烤肉。
“又涨了？我的饭量一直都是这样。”白幽平静的回答，将他手上的肉拿了过来。
“你是不是已经饱了？”她一问。
“我怎么可能已经饱了！？都被你吃完了！”他指了指地上的骨头，“你看你那边一堆的骨头，你在看我这边的骨头，才几根！这差距我怎么可能饱了！”他说着，肚子就已经‘咕咕’的叫了起来。
“这些都是我抓的。”
“……”
“这些还都是我烤的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两人又开始看对方不顺眼了，这时，白幽率先开口：“我尽量吃的慢一点。”
“你说的啊！”李敖指了指她，心中还有些窃喜。
“你要还是吃得这么慢，那就别怪我了。”
“……”
“谁像你一样，吃个东西都要这么狼吞虎咽，也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谁吃什么都没胃口的！让我举半天！现在倒好，吃个东西都要如此生猛！敢情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白幽缓缓地看向他，眼神凶狠，说道：“谁又像你一样，吃个东西还要装优雅装个半天，磨磨唧唧！”
“你！”
他突然想快点结束这段同行的路程。
等他们吃完了所有的肉，李敖突然发现白幽的怀里一直抱着什么，看起来鼓鼓的，而且她好像一直都这么护着怀里，这让他很好奇。但是看了一眼她旁边的那一堆骨头，这让他不由得想：“这家伙吃的也太饱了吧！都鼓成这样了！”
见着李敖奇怪的眼神，白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怀里，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无奈，“我没吃饱，这是一件衣袍。”说着，她便直接躺了下去，“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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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敖愣的反应了一下。
她竟然还没吃饱！
李敖心中惊叹：“这胃一定是个无底洞！”
其实，他刚才是想准备问她为什么会知道鬼王越不过那棵树的，现在看来是问不到什么了。
“算了，我也睡。”他嘴里一嘀咕，然后也躺了下去。
白幽睁开了眼睛，脑海里是他的身影，心中一念：“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到呢……”眼泪滑过脸颊，她闭上了双眼，抱紧了怀里的衣袍，裹着身体睡过去了。
清风掠过，他瞧了一眼那边的人，见她已经熟睡了过去，便转过了身。
盯着空中的繁星，回忆起了儿时的场景，心开始隐隐作痛。
梦，有时候让人生不如死。
……
脸上一直挂着笑的两个小儿不断在河边嬉闹，那时的他们开心的无忧无虑，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幸福地生活下去，可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狠狠的耳光。
一个爆炸声、两个爆炸声、三个爆炸声……大火熊熊燃烧，地上的人痛苦大喊，连滚带爬，只是一小会儿，那人便成了一具烧了焦的尸体。
眼含热泪，耳鸣声中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那么脆弱不堪。
他想哭出声来，但是喉咙里就像是被卡住了一般，怎么都出不了声。
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快要晕死过去了。
这时，他的手被人轻轻拽了拽，他酿跄了一下，低头看去，一张无辜的小脸正望着他，举着小手指着眼前的一切，眼里都是恐惧。
他痛苦不已。
“不……不要……”他更咽。
哀嚎声四处传来，只是转眼之间，他身后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了。他抓紧拽着他的手，立刻跑了起来，他现在就只剩下她了，他不能没有她！
安静的黑夜中传来了一声呢喃，“小绿……”
……
“陛下，暗探来报，水月帝国出现了他的身影。”
目光阴沉，狠狠握拳，他怒了，“他果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
突然，一群人走进了他的大殿内，他们都身穿黑色的盔甲，个个都有一把锋利的无鞘刀剑，一瞬间整个大殿内都充斥了杀气。
“陛下，近来可好啊？”人群中的领头发话了。
他转身，看着底下的那一群人，语气里有些嘲讽道：“想不到这大名鼎鼎的弑影军团也会失败啊，那厮现在竟然在水月帝国活得好好的，你觉得我最近会好吗？”
领头的人耸了一下肩，“是我们掉以轻心了，所以这颗心脏就还给陛下了，作为这次失败的赔礼。”说着，他拿出了一个金色的箱子，而里面则是还在跳动着的心脏，他将心脏拿了出来，递向了正在俯瞰着他们的人。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他望着它，霎时，他来到了那人的面前，随即拿回了他的心脏。他转身走回他的王座，背对他们说道：“我们之间的协议还没有结束，如果再度失败了，你们弑影军团将会成为这天下的一个大笑话。”
“那是自然。”领头的人笑了一下回道。
“所以我们还附加了一个作为这次失败的赠品来给陛下赔罪。”他突然一把掐住一旁的千面，直接就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无论他怎么痛苦挣扎，都没有人会对他产生一丝的怜悯。
“……老大？”他艰难地呼吸，目光中是杀气十足的人。
随着‘咔嚓’一声，千面的脖子整个断裂了，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渗出鲜血，逐渐奄奄一息。
“把他拿出去喂狗。”
他到最后都只能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看来，他之前的一切付出都是廉价的……
瞳孔慢慢地扩散，他已经没了气息。拓鸠冷漠的看着躺在那里的人，只听见他前面的人说道：“你弟弟就当是你这次失败的赔礼了。”
他向那人低头鞠躬，不说一句话，接着就去把千面的尸体拿了出去。
“陛下，我们先走了，告辞。”他们今天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那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了殿门，临近门口时，王座上的楚江叫住了他们，他说：“你们最好不要再失败，不然丢了你们主上的脸面。”语气生冷，怒气倒是消减了些。
领头的人微笑了一下，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