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得子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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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贵人和戴晴眉在厉寒酥处这儿了许久才走，临走前厉寒酥让清辉分别准备两个小食盒给她们带着。
给欣贵人的是一点茶叶，给戴晴眉的是两碟点心。
厉寒酥：“那御前龙井我这里不多，也怕给了你被别人知道不好，这云雾茶听说也很难得，你且带回去尝尝。还有这些点心，戴才人既然喜欢就多带些回去吧。”
欣贵人怎会计较，已是十分高兴，一叠声地说了许多讨喜话。戴晴眉不比她嘴巧，也跟着道谢。
待打发走两人，厉寒酥又看向吕才人：“你就住在我宫里，平日想吃什么和小厨房说就是了，不必拘束。”然后又问：“你那里可还缺什么物什？”
吕才人摇头：“娘娘为我准备的一切都十分妥当，没什么缺的。”
厉寒酥想了想，觉得到底不好厚此薄彼，就让清辉去取来布料，让吕才人挑选着做衣裳。
吕才人推辞不过，只好挑了一匹颜色浅淡的。
厉寒酥点头：“这颜色好，看着清爽，正适合你这种小姑娘。”
清辉忍不住笑：“娘娘说什么呢？您也才十七，怎么就称呼人家是小姑娘了？”
吕才人和其他人听后也掩嘴笑起来。
厉寒酥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扯开话题，一面在心里想还是要注意些，别总是忘了自己的岁数，说的次数多了难免会有人觉得奇怪。
没几日，欣贵人再次带着戴晴眉来访，又提到了去祈神殿一事。
厉寒酥直截了当：“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去吧。”
几人便重新梳妆一番，一同往祈神殿去了。
这日不是初一、十五，几人没碰到太后。厉寒酥想着人多，便带着几人直接在外殿中祈福。
戴晴眉和吕才人都是第一次来祈神殿，四处张望着十分好奇。
戴晴眉正仰头看着殿中伫立的巨大神像，突然瞥见一个身影从神像后的小门走出，再仔细一看，竟是个白发白眉，面无表情的道人。
“啊！”
她不曾见过这般古怪的人，当即惊叫一声，下意识躲到了身旁人的后面。
厉寒酥被她吓了一跳，一边虚虚护着她一边看去，然后了然一笑：“谢祭司。”
谢行云冷着脸向几人弯腰行礼。ωωw.cascoo.net
厉寒酥转头：“这位是谢祭司，乃奉天殿主祭，不可失礼。”
戴晴眉小心翼翼地又看了谢行云一眼，强忍着惊恐，声音细微地道歉：“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主祭不要见怪……”
谢行云点了下头不甚在意，转而对厉寒酥道：“娘娘倒是多日未来祈神殿了，不知今日是所为何事？”
厉寒酥：“听闻西北春旱，我们几人在宫中也帮不上大忙，便想着来祈神殿为在天灾中受苦的百姓祈福一番，也算尽了心意。”
谢行云闻言神色触动，当即深深行了一礼：“诸位娘娘都有博爱之心，令人敬佩。”
几人忙道不敢受，欣贵人也不禁有些心虚。其实她哪里是为了给春旱祈福，更多的是以此为借口，来这里祈求早日得怀龙嗣才是。
如今得了大祭司的夸奖，她心中突然就腾起一种坚定的信念来，接下来祈福时格外认真，不断在心中念叨着祈愿春旱早日过去，再没想其他。
等众人祈神完睁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自觉心灵得到了净化。
吕才人吐出一口浊气：“不知
。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宫中的祈神殿格外有灵性，一番祈福下来不仅不觉得酸痛，反而神清气爽不少。”
戴晴眉也点头：“我进宫前也去过其他道观，都没有这里给人的感觉灵验，仿佛就在和神明对话呢。”
厉寒酥笑她们想太多：“都是祈神的地方，哪里有什么差别？只是你们今日是为天下苍生祈福，心又诚，自然感觉神圣庄重。”
戴晴眉和吕才人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就在几人转身要走时，谢行云又走了出来。
“宓嫔娘娘请留步，”谢行云道，“上次娘娘托贫道制作的熏香已经完成了，请随贫道一起去取。”
厉寒酥顿了顿，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回去吧，不必等我。”说着便随谢行云走去后殿。
吕才人仍是嘴快，见状不禁奇怪：“熏香既然已经做好，直接拿来不就行了，何必要麻烦娘娘亲自跑一趟？”
欣贵人却察觉到什么，止住吕才人的话：“好了，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说着，几人一齐离开。
后殿内，厉寒酥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是不是我让你查的那瓶药有下落了？”
谢行云点头，将当初厉寒酥给他的那个小瓷瓶拿出来。
“其中有几味药材十分罕见，贫道一时也分辨不出，便托人去宫外调查，昨日终于有了消息，因此还没来得及通知娘娘。”
厉寒酥不甚在意。
清辉站在她身后，看见谢行云拿出的瓶子吃了一惊：“这不是……娘娘？”她惊讶地看向厉寒酥。
这不是她从吹缘房中找到的吗？
厉寒酥朝她点点头，随即让谢行云说说他查出了什么。
谢行云摆出一副长篇大论的模样：“在下将这药丸碾碎，分辨出其中除了一些常见的党参、当归等药材之外，作为主味的药材十分奇怪，不像是草药，翻阅一书也查不到，最后还是在一本有关巫蛊之术的古籍上找到的描述。”cascoo.net
“巫蛊之术？！”清辉惊呼一声，慌忙捂住嘴。
厉寒酥皱眉：“我对里面的药材没兴趣，你就告诉我它有什么作用就好。”
谢行云：“我曾将药丸切出一点喂给老鼠做实验，雄性老鼠吃下毫无异常，但雌性老鼠吃下当即开始暴躁多动，似是……发了情。”他抿抿唇，不好意思在两个女子面前说这事，但见厉寒酥神情不变，就正正神色继续道，“那吃了药的老鼠骚动了一整晚才恢复恢复平静，可过了几日我再去看时却发现它怀孕了。”
厉寒酥睁大眼睛：“你是说，那老鼠没经过交合就怀孕了？”
谢行云点头：“那只老鼠是贫道从小养着专门做实验用的，一直被关着绝不可能发生那事，可以确定就是吃下药后突然怀的孕。”
“这怎么可能？”厉寒酥皱眉。
“想必这就是那药中的蛊虫作祟，贫道查得那药中的蛊虫名叫得子虫，是从偏远的苗疆传来的，据传那里女多男少，不少妇人无法得子，就养这蛊虫让自己怀孕。只是这蛊毒之术本就有违伦常，古籍中描述得子虫的使用非常复杂谨慎，已经失传。要不是再三确认，贫道也难以相信这药中的是得子虫。”
怪不得胡氏跟她说，这药叫得子丹。
厉寒酥想着，恐怕那把药给
。胡氏的人本就知道得子虫，还十分有可能会巫蛊之术。
厉寒酥看谢行云：“那这药可有后遗症？”
谢行云：“贫道方才说了，真正的得子虫施展手法复杂，这药就只是个失败品。那吃了药的老鼠肚子大了没几天，突然下身溢血，不多时就死了。贫道剖开肚子，发现它腹中根本不是什么崽子，只是一团没有生命的肉球，长得有几分老鼠的模样，十分古怪。”
厉寒酥光听他描述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禁用敬佩的眼神看着谢行云。
“娘娘……”清辉抓紧了厉寒酥的衣角，心中不住后怕。
“总之这是邪药，服下不仅不会怀孕还很可能害了自己的性命，娘娘是从何处得来的？”
厉寒酥没有回答谢行云的问题，顺势拿过他手中的瓷瓶放进袖子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本宫会处理的。”
见谢行云欲言又止，厉寒酥心领神会：“放心，不是有人要用这药对付你心里那个人。”
谢行云心里想的还能有谁？当然是赵千秋。
赵千秋身为皇后至今无子，也不怪乎谢行云会想到有人会用这药对付她。
“你这次帮了我一个大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厉寒酥认真道。
谢行云摇头，他们本就是同盟，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厉寒酥也不和他客套，又说了遍让他有事找自己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厉寒酥犹豫了下，还是问了一句，“你说你托人在宫外找到的蛊虫，想必那人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可以的话能否将那人的信息告知我？这药是宫外传来的，我打算继续追查下去。”
谢行云一笑：“就算娘娘不说，贫道本也打算继续追查的。”
见厉寒酥有些疑惑，他继续道：“我那宫外的熟人本也是祈神殿的道士，他出身苗疆，父母皆被巫蛊所害，我那本关于巫蛊的书也是他留给我的。他在祈神殿待了五年便自请出宫，誓在消灭那些遗存的害人巫蛊。他如今知道了得子虫的事，正在四处查探。所以方才贫道才问娘娘这药的来历，倒不是因为别的。”
“这倒是巧了，”厉寒酥心中一松，“待我这里查清楚这药的来历就告诉你，应该会有些帮助。”原本她打算瞒下胡氏的事情之后自己处理，但既然谢行云这边打算继续追查，她信得过谢行云，完全可以托付给他。
厉寒酥想了想，将袖中的瓷瓶取出抛给他：“这药也留给你们吧。”
谢行云接住，向她行礼：“多谢，那便有劳娘娘了。”
厉寒酥一摆手，这才转身走了。
回到攀月宫，清辉还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厉寒酥劝她：“好了，这事都过去了，这药也没害到人，不必如此担忧。”
清辉却无法放心，她一想到吹缘拿着这药可能要做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难道她想害娘娘不成？！”
厉寒酥：“她拿着这药的目的我们已经无从得知，指不定她还以为这是神药呢？要不是谢行云正好知道巫蛊，恐怕我们现在都被蒙在鼓里呢。”
如此说也是。
清辉想了想，又问：“吹缘是从哪儿得到这药的？给她药的人不是害人吗？”
是啊，可不就是害人。
厉寒酥垂下眸。
就不知道这胡氏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也被蒙在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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