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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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小镇上庆祝起彩灯节，热闹非凡，陈皓然走在街道上，跟着前方的柳章。
依旧如同先前记忆看到的那般，柳章送给如烟镯子，二人游玩，接着在河边放花灯。
陈皓然一时兴起，也上前买了花灯，点燃放入河中。
花灯顺着水面慢慢飘去，陈皓然出神地望着眼前众多花灯那散发出的点点火光，思绪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就连周遭吵闹的喧嚣声都无法影响，陈皓然觉得此刻如此的安静，眼前浮现出过往的亲人。
死去的父亲陈广义，以及陈府上下对其抱有善意之人……
这时眼前出现江寒城的景象，那里似乎也在庆祝着什么节日，一个小男孩兴奋地跑着，而后突然摔倒，疼得大哭起来，这时一个女子连忙过来抱起他安抚……
这个小男孩便是自己，也就是陈皓然幼年时的情景。
“娘……”陈皓然喃喃道。
随着花灯远去，眼前浮现的身影也渐渐离去，陈皓然这时发现自己呆立在原地许久，脸颊之上还有泪痕。
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想这般想念起往事了，难道此地有什么特殊不成，竟能这般影响思绪……
这时四下望去，如烟和那柳章都已经离去，陈皓然独自来到客栈要了几壶酒，自己一人喝得大醉后倒在床上睡去。
第二日早上。
刚从二楼下来，那客栈的掌柜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陈皓然。
“小兄弟，请问你是谁？”掌柜连忙上前询问。
“我是昨夜前来投宿的。”陈皓然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但对方更加疑惑。
“不对啊……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那掌柜翻了翻柜台的登记册子。
陈皓然立即觉得有些不对劲，只得再付了一次房钱。
出门一看，天空阴沉沉的，又下起了雨。
来到昨日的那家面摊，再度要了份面。
“昨日我们有见过吧？”陈皓然向那摊贩询问。
“小兄弟，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那摊贩露出憨厚的笑容，陈皓然听罢后心中疑惑更甚。
“别看我们这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可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那摊贩见到陈皓然摸样解释道。
怎么回事？
陈皓然大惊，为何这里的人都不记得他了！
吃完面后，他在这小镇上转悠起来，这时看到柳章的身影，对方依旧是匆匆跑向那胭脂商铺。
场景和昨日如出一辙！
陈皓然这次没有跟着那柳章，反而朝镇外走去，这时他发现小镇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笼罩在其中！
自己根本无法出去，试着一拳轰在屏障之上，但毫无动静。
随即陈皓然拔出身后背着的剑，汇聚天地之气，施展出了自己目前最强的无名剑决。
只听得一声闷响之后，自己的剑决打在屏障之上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屏障纹丝不动！
太诡异了！
而看向屏障外的场景，却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甚至来往的过路人还在穿行，似乎只有自己受到这个屏障的影响。
幻境？梦境？还是现实？
一时间，陈皓然也分不清此地到底为何……
漫无目的地走在小镇里，陈皓然陷入沉思。
很快就到了晚上，依旧是来到了放花灯的河边，陈皓然这次放了花灯后，眼前竟又浮现出几道人影。
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薛澜，有提携之恩的向奕，出生入死的同伴冷清幽和杜峰……
不过这次陈皓然没有沉浸在回忆当中，反正是镇静地站在原地。
直到热闹散去，那柳章也离去。
“如烟姑娘，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陈皓然突然开口。
这时，身后竟渐渐浮现出一道身影，正是那如烟，此刻她有些吃惊地看着陈皓然。
“陈公子果真非比寻常，竟能看穿这留想镜的虚实！”如烟来到他身旁和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此地乃是如烟用那铜镜，也就是留想镜创造出来的一片记忆空间。
如烟将与柳章最美好的回忆这天记录在此，所以此地才会不断重复这一日，而陈皓然所看到的有关自己美好的回忆也是受到了此地的影响。
“我当时自知迟早有一天会离去，本想着这留想镜是留给柳公子，让其想念时便使用，谁料……”如烟神色暗然。
后来的事情，就是如烟还未来得及施术完毕，那碧鳞便杀来，最后这留想镜也是交于柳章之手，但柳章却不知如何使用，只是将其默默带在身边……
“如烟姑娘让在下来到此地，并不只是观看这回忆吧？”陈皓然这时说道。
“陈公子果然心思缜密，这留想镜内的空间连通着另外一处空间，那里似乎有那碧鳞的气息！”如烟说罢，就一挥手。
陈皓然看到不远处小镇边缘的屏障上似乎出现一道缺口。
“此番前去凶险万分，陈公子若是不想去，我可以将你送出留想镜。”如烟这时正色道。
“我陈皓然岂是那般贪生怕死之辈，既然我受姑娘所托，定当全力以赴！”陈皓然却眼神坚定，直接迈步走向那缺口。
如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身形逐渐消散。
陈皓然心中所想则是，虽然那碧鳞的实力远超他这般凡俗境界，但若是不去找那碧鳞讨要回妖元，自己也会因为砚台的契约未完成而死，倒不如去拼上一把，说不定还有转机。
踏出屏障之外后，陈皓然发现外面雷雨交加，狂风大作，和小镇里的和睦气氛完全不同。
冒着倾盆大雨一路前行，没一会儿陈皓然就发现前方有个湖泊。
定晴一看之下，那湖泊竟然就是现实中他与冷清幽以及杜峰寻找到的那个！
不同的是，湖泊中间那洞口里面散发着诡异的血色光芒。
陈皓然站在湖边犹豫了片刻，最后竟一跃而下，想要游到中央去。
这时，水底有道黑影渐渐接近，陈皓然自然也发觉了，一手取出剑，警惕地盯着那黑影。
黑影突然朝陈皓然扑来，陈皓然想闪避，但奈何现在身处水中，行动受限下竟被那黑影咬住了右脚！
陈皓然不由得一惊，连忙挣扎起来，用剑刺向黑影，黑影连忙闪避，这时湖面一阵翻腾，那黑影跃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