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流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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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民！”
樊烁的嘶吼声响彻房间之内。
再次醒来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四周环境昏暗无光，墙壁上长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自己的脚踝上还缠着一圈绳子，就固定在墙角的铁栓上。
他身上的手机已经没电，此刻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如果让他在这里关几天倒无所谓，可是眼下还有一个贬鬼在四处逃窜。
他确信贬鬼就在这个村子里。
“啪！”
就在此时，眼前不远处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响起。
突如其来从外面照进来的光，晃的樊烁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眯着眼向光源的散发处看去，只见一个曼妙的身影款款走来。
“喊什么？”闻声，樊烁也确认了此人身份，正是那个脸上涂满颜料的女人。
“你好壮士，你现在得赶紧把我放了，你们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那个李季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你们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樊烁激动的说道。
“我知道！”女子谈谈的回答道。
此言一出，轮到樊烁沉默了，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答案，他甚至都想好了解释的措辞。
“什么？”樊烁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季这次从外面回来之后，我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上充斥着死亡的气息，那不是活人能散发出来的。”女子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让樊烁不可思议的话。
“敢问阁下，何方神圣？”樊烁拱手抱拳，木讷的问道。
“在下，文小伶！”
“你能看得见贬鬼？”樊烁问道。
“什么贬鬼？不过我好像确实能感觉出来他李季的皮囊下好像隐藏着什么邪恶的东西！”文小伶回答道。
“太好了，有个懂行的交流起来事半功倍，你现在把绳子给我解了，我去把它收拾了，咱们皆大欢喜，然后一拍两散，我往市里走，您在这里住，怎样！”樊烁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盯着文小伶的眼睛真诚的说道。
“不行！”
“为什么啊！”樊烁哀嚎道。
“李季，我心里有数，他是不是人，会不会害人暂且不论，他一举一动我都差人盯着，自打他回到村里之后就一头扎进了自家屋子里没有出来过，终日照顾他年迈的父亲。
而你嘛，就有点危险了！”文小伶饶有趣味的看着樊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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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不断移动，围绕着樊烁观察了起来，好似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
“什么意思？”樊烁紧盯着文小伶的步伐不敢松懈。
“村里所有人，包括村外的人，甚至是归来的李季，只要我想，都可以看出来他们隐藏在躯体之下的东西，光怪陆离、五花八门、各有千秋。
但我在你身上却什么都看不到，在我曾经见过面的人当中，你是我唯一无法确定的生物，我为什么要放你走？”文小伶凑近了樊烁的脸庞，四目相接，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樊烁不甘示弱的盯着文小伶。
“好，那你就在这里歇着吧。”闻言，文小伶转身走到了门口处，微微倾顾：“一会儿有人给你送饭，不好吃，但是饿不死你，至于李季，我会处理，你就在这安心住下吧！”
文小伶说罢，利索的关上了门，任凭樊烁如何叫喊也不为所动。
文小伶离开以后，樊烁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此时他心乱如麻，他不知道文小伶究竟是谁，但她和自己三十五年前的搭档颇为相似，同样可以看到躯体下的“鬼”，一股复杂的感情在自己的内心中充盈……
文小伶离开了此地，临走前吩咐了看守，看好樊烁，谨防“越狱”。
关押樊烁的地方是村里的祠堂，由防空洞改造而来的，在巨大的祖宗牌位后，有无数个单独的房间。
而樊烁就被关押在其中一间之内……
……
短时间内樊烁还没有动作。
我们先来看文小伶。
她单独去往了李季的家里。
说起李季，他从小便是村里最顶尖的人才，品学兼优，老实孝顺，早年他的父亲是村里的村长，而母亲是前来支教的老师，最后选择扎根在了这里。
在李季高三临近毕业的那一年，困凤村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一个不知名的企业家偶然间发现了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风景秀丽，远离城市喧嚣。
于是乎，企业家就想把这里开发为旅游景点，专门骗那些城市里的人来村里体验生活，家养的走地鸡转手二百块就端上了餐桌。
听起来确实很不错，但是企业家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历朝历代都保留着自己的习俗，那就是：不让外人进入困凤村。
据说是因为战争年代，好客的村民接纳了一个敌战特务，导致了整个村子差点被屠戮殆尽，于是乎幸存下来的人就立下了这一铁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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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根据时间变迁和文化的潜移默化，偶尔一两个迷路走到这里的外人短暂的住两天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想把它开发成旅游景点，绝不可能。
但鬼迷心窍的企业家看中了这快地的商机，看威逼利诱不得逞，便使出了脏招。
他先是派人往引用的小溪里下泻药，导致全村村民两天不能正常工作和生活；又派人扮鬼在村里吓唬人。
其实企业家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毕竟他以为自己创造出的高额利润很快就可以带领村民走向完全不同的生活，他们只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罢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李季的母亲在生下李季之后便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那时候的村里人不懂，他们以为，生完孩子之后突然不说话、不搭理人、不交流、还躲着人，这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于是乎在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风言风语中，李季的母亲病情日渐加重，开始变得呆滞、丧失食欲，甚至有自杀倾向。
再经扮鬼的人不知轻重的一吓唬，直接突发脑梗，变成了没有知觉的植物人；而他的父亲也因为妻子受到的伤害悲愤交加，脑中风变成了半身不遂。
这一切的一切，李季高三毕业回村以后才知晓，那个企业家在得知事情闹大之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处寻找。
李季哭了一宿，于事无补。
很快，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是当地十分有名的一所大学，可是父亲并不支持他去上学，因为自己已经丧失了创造经济来源的能力，还有这么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需要时时刻刻有人照顾。
但李季一心想要上大学，他想摆脱这个贫穷的村子，贫困的命运和贫困的生活，从繁花似锦的城市中漂流而活的他，又怎能入眼这朴素平稳的生活？大学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流言……又来了。
不孝顺、自私等等数不清的话语，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李季的内心，无数的帽子就这样不讲道理的扣在了李季的头上，这对他还未完全成熟的心理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打击。
那天晚上。
他平生第一次喝了酒。
醉醺醺的回到家里。
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母亲。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瓶，一股名为“恶”的情绪悄然滋生，他跌跌撞撞的走向了母亲。
做出了人生中的，第一件错事。
（未完待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