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儿时故友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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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准备好的，现在已经被楼轶那个死胖子写写画画涂得一塌糊涂。
没办法，姜慕北只好找了间厢房，整整齐齐把东西重新誊写了一份。
因为时间赶得急，在抄写的过程中，他是一刻都没停，手臂酸疼不已。
刚誊抄完最后一个字，又急忙抄近路去交给谭侍郎。
哪曾想，他没找到上司，却迎面看到夏明昭和顾长川的身影正往这边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低声说着话。
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他下意识地闪身躲到墙角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然后，他就听到顾长川在问：“你是真心实意愿意嫁给楼轶么？”
呀！
这不正是我想问又不敢问的么？
姜慕北紧张地竖起耳朵，只听夏明昭微带些沙哑的声音很是坦荡地说：
“还好！他长得胖胖的，多难得啊！”
夏明昭的意思很简单，反正横竖都要嫁人，嫁谁都是嫁，难得能嫁给一个类似汤圆的驸马，正好可以睹人思物，并不违心。
可听在顾长川的耳朵里，就自动脑补成另一个意思：表妹和楼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因为命运的无情不得不分飞千里之外，两人对彼此都情根深重，一个不娶妻，一个不嫁人，终于等到20年后的相逢，红线重牵，再结良缘，青梅竹马修成正果，多难得呀！
就算楼轶成一个大胖子，她也不嫌弃，反而心疼得紧！
而姜慕北听到这话，心里就像泼了一桶雪水，解读出另外一层意思：她对这场婚约没有抵触，也不在乎楼轶身形肥胖，只是因为年纪大了和皇命难违，不得不嫁人。
确实是的，一介女子二十五岁才等到出嫁，确实难得啊！
姜慕北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日夜魂牵梦萦的女人，也只是一介俗人而已。他苦苦坚持的儿时婚约，最终记得的人只有他一个，斗不过时间，越不过皇权。
他心里拔凉拔凉的，忍不住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谁？”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先前姜慕北屏住呼吸时，夏明昭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这会，她要是还没有发觉，那就枉为军中第一高手了。
她厉声喝道：
“谁在那里？出来！”
“礼部常侍姜慕北，见过大长公主殿下！”
自己走出来总比被人揪出来好，万一被当成刺客，那就糟了。
姜慕北轻轻向外侧移了两步，现出身形的同时垂首弯腰，深深地行了一个作揖礼，然后缓缓直起身。
不愧是帝都第一美。
哪怕穿着毫无美感的屎绿色官袍，哪怕脸色苍白、眼神迷茫，他往那一站就自成风景。
俊美的五官，把花花草草都比了下去。
因为工作上的接洽，顾长川见过姜慕北几面，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并间接介绍给夏明昭：
“姜大人，您是送婚宴单子来给殿下过目吗？”
“呃……是的！”
姜慕北一愣，继而双手呈上刚刚抄好的单子，也不知是因为厚厚一叠酒宴单子太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着。
这人也太弱鸡了，肯定不是刺客。
夏明昭习惯以武力评判对手，她放下戒心，伸手接过单子。
刚翻了两页，突然问道：
“姜大人，本公主瞧着你有些面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呜呼哀哉！
她不记得我了，她连我都不记得了！
姜慕北大受打击，心里烦乱到了极点，嘴上机械地说道：
“回禀陛下，家父乃左相姜华城。”
“哦，你就是姜相府上的公子，难怪觉得面熟！”
夏明昭知道他是谁了，随口闲扯道：
“姜大人是贵妃的兄长吧！我在宫中常常见到贵妃，说起来，大人和贵妃相貌多有相似，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血缘这东东真是奇妙，不过大人的五官更要精致些，我才没认出来，请大人见谅哈！”
哈哈~
她夸我容貌精致！
莫非，她也心悦于我？
姜慕北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起了舞，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他慌忙垂下头，不敢让人发现自己勾起喜悦的唇角。
并努力用淡然的语气说道：
“殿下缪赞，下臣不敢当！”
“有什么敢不敢的，你本来就生得好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夏明昭常年混迹于西北军中，直来直去惯了，别说当众夸人家长得好看，就连荤段子都说过。
她恍然不觉自己勾动了一颗美男的心，还喜滋滋地与之攀谈：
“我小时候就见过你，记得你那时也长得好看，对了，我还救过你的命哩！不过你恐怕不记得了！”
记得，当然记得！
姜慕北是个标准的闷骚男，他心底在大吼，可又出于含蓄，还极力维持着表面的从容，恭恭敬敬又行礼到：
“殿下救命之恩，慕北莫敢忘却！殿下……今日能得见殿下，慕北……深感荣幸，苦于大恩难报，诚惶诚恐，诚惶诚恐。”
“不必惶恐，随手为之，何必挂齿！”
夏明昭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并笑着对身边的顾长川说道：
“表哥，说起来很有趣哩！姜大人幼时落水乃被我和楼二郎所救，当初姜夫人和贵妃就真诚实意地说要报答于我。如今一晃二十年之后，还真报答了。贵妃为我与楼二郎筹备大婚，姜大人居然也负责操劳我们的婚宴，你说，这是不是做了好事必有好报？”
“殿下说得对！”
相比起夏明昭在男女相处时的迟钝直爽，土生土长受古礼熏陶的顾长川，一眼就看出来演技并不好的姜慕北，情绪有些不对。
他也不戳破，反而意味深长地敲打了姜慕北一句：
“原来姜大人和殿下与准驸马爷都是旧时同龄故友，并有这段渊源在，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殿下，你可要抓紧喽！姜大人的长子都进学堂了，你与准驸马爷这还没大婚，将来想给孩子定个娃娃亲，重续故友情，年龄都对不上。”
“啊！姜大人家的公子都进学堂了呀！依姜大人的出众容颜，令公子肯定是个长相极好的小郎君。嘻嘻，记得当年姜大人和贵妃是整个帝都容貌最出彩的孩子，连母后见了都心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