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子到底死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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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勇不相信大宁太子没死。
但所有的探子都誓言旦旦地说：“太子真没死。”
就连当时跟他一起冲进安远城进行斩首计划的副手，都说：
“大王，大宁太子真的没死！属下偷偷潜进西原城，看得真真的，大宁太子穿戴整齐，丝毫无伤，贵气十足。连相貌都和当天那个死鬼长得一模一样。”
副手还很遗憾地说：
“大王，咱们可能杀错人了！那顾重阳在真太子面前毕恭毕敬，小心讨好，还在西原城日夜修筑工事，不断增兵，估计就是为了保护真太子。只可惜，咱们的人这一次全暴露了，下次再往西原城安插探子，肯定会千难万难。”
“艹，草率了，大费周章砍了个冒牌货！”
尉迟勇很生气。
他猛然间想起，当年潜身中原时，就曾听说大宁的皇帝皇子们都特别怕死，身边总是会养几个替身，专门防备暗杀。
就说嘛！
堂堂大宁太子，什么美人没见过，怎么会日日夜夜采野花、吃野菜？
堂堂一国储君，又怎么会是个尿裤子的怂包？
这回真草率了。
尉迟勇的眉头拧得死紧，他重重一拍桌子，大吼：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突袭西原城！召集东西两路轻骑，乌沙坪汇合，准备策应！”
“大王，硬攻？”
“当然！胆敢戏耍本王，不管那太子有几个替身，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本王杀一双！”
……
两军对垒，往对方的阵营里安插探子，是兵家策略之一。
以前，顾家军一直占据优势，不屑如此行径。
但安远城灭之后，顾重阳痛定思痛，派出不少斥候，还费尽心思找了几个亲近的部族人，混进胡虏之中。
尉迟勇上午决定攻城，顾重阳中午就收到了消息，他紧急召集大小将领们，商议布防，准备迎战。
夏明昭赶到议事厅时，身上还穿着太子服饰，头戴冕冠，腰缠玉带。
姜继祖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悄声问：
“尉迟勇真的上当了，殿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呃！废土四大邪术之化妆术，麻烦了解一下。
古代有四大发明。
废土有四大邪术。
其中的化妆术真是博大精深，裹胸、垫肩、增高鞋，以及画眉、涂粉兼妆发。
别说把女人变成男子，就算一颗西瓜都能化妆成美人。
可惜，这项技术夏明昭不好解释，解释了对方也不会懂。
她微微一笑：
“太子是我长兄，母亲都姓顾，同血同源，容貌本就有几分相似。稍稍拾掇拾掇，外人自然分辨不出。”
“别说外人，就算是末将当初见到，都以为是太子诈尸了，哈哈哈。”
“仔细看还是不同的，不过，能骗过西胡太子就行，反正他们也只见过太子一面……”
“昭昭，你在说什么？”
顾重阳布署好兵力，挥手让将领们退下，心情略为舒缓。
夏明昭抱拳行礼，正色道：
“大将军安！我在想，可否借此战，把胡虏兵打残打死，活抓尉迟勇，以慰边关亡灵。”
还没有完全离开的众将领们闻言，心里欣慰的同时，又不由得叹息：
到底年轻呀！想法总是太天真！
顾重阳也摇摇头，认真给外孙女剖析：
“敌攻我守，打败打退都有可能，唯独难以伤其根本，活抓尉迟勇就更难了，西原城不是宁远关，这里地势开阔，我们的重骑兵难以追上胡虏骑兵，根本无法制衡对方。”
顾家军一贯擅长防守战，进攻也是沿用老祖宗留下来的作战方法。以军阵困敌，再用重甲兵护卫左右两翼，方便重骑兵入内冲杀。
这种方法稳则稳矣，但机动力较弱，通常是打到一半，敌人跑了，重骑兵重甲兵以及步兵们都只能干瞪眼。
顾定远生前研究了十几年胡虏轻骑，他认为，
轻骑是边关最适合打闪电攻击战的兵种，以轻骑对战胡虏轻骑，又爽又飒。
只是，顾重阳老将军一生求稳，他并不赞成主动攻伐西胡，也许是怕功高盖主，也许是担心飞鸟尽良弓藏。
每次，他都是打退胡虏就鸣金收兵。
所以，顾定远研究来研究去，研究了个寂寞，至死都没有真正组建一支轻骑，痛痛快快打场旷野战。
而夏明昭，就是他的传人。
她单膝跪地，恳求道：
“夏明昭请兵出战！大将军，我要组建一支三千轻骑，从西城门绕道乌头岭，夜袭冲营，活抓尉迟勇。”
“胡闹！军中将领良多，哪里轮到你一个女娃娃领兵打仗？”
顾重阳下意识地反对。
姜继祖也劝道：
“公主，战场上的危险四伏，你乃万金之躯……”
“宁远关，我以六千守军硬扛六万胡虏，亡五千四，诛敌四万。大将军，姜骑尉，敢问，这全军上下谁比我的战绩高？”
“大将军，不以性别论长短，不以年龄论高低，单论武力兵法，我，夏明昭，军中将领谁敢说比我强？”
“……”
顾重阳无言以对。
他定定地看向夏明昭，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如果，如果昭昭是太子。
但很快，他就猛地摇摇头，把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从脑海中擦去。
夏明昭还以为他是不同意才摇头，急忙上前几步，趴在他的膝盖上，眼巴巴地撒娇：
“外祖父，你就答应我吧！要是你不答应，我就……”
“昭昭，刀剑无眼，到了战场上，谁也不敢保证能活着回来。”
“我心所向，九死而不悔！外祖父，边关这场祸事，是我夏家人作的孽，如果我不做些什么，此生无法心安。我姓夏，大宁的夏！”
“嗯……那你小心！”
顾重阳拍了拍外孙女的手背，答应了。
夏明昭喜得跳起来，转身就跑。
嗨，时间太紧急，她得赶紧去挑人挑马挑兵器。
谁知，因为跑得太快，她差点撞着人：
“啊，不好意思，我没……”
“覃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明昭一脸惊喜，继而又跳脚：
“哎呀呀，这个时候你回来干啥啊？快快，马上要打仗了，你这小身材留在这太危险了，快快离开西原城，等我打赢西胡，再唤你回来。对了，小表哥不会……”